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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娘子愛告狀》 / 圓悅 / 第4章 / 共11章

“沒聽過有錢能使鬼推磨嗎?沒有錢,我怎麼替你辦事呢?”看着她的苦瓜臉,鬱青天莫名其妙的覺得愉悅,嘴角亦不禁輕揚了。

她要到哪裏去找錢啊?陳雨過急得冷汗都冒出來了。

“我看你也沒什麼錢的樣子,不如本大人就勉爲其難收你這一枚銅錢吧!”鬱青天伸出大手,從她的掌心中拿了一枚銅錢。

“這就夠了嗎?”她張口結舌的。

“不然你以爲呢?”如果他的清官老爹還在世的話,看見他收受賄賂,一定會拄着柺杖大罵他不孝吧!想到這,他不禁咧嘴一笑。

“青天大人,你真是大好人!”陳雨過感動得無以名狀。

“對了,我和你商量個事兒。”鬱青天忽然開口。

“青天大人你儘管吩咐。”她點頭如搗蒜。

“以後你不要言必稱青天了,就喊大人吧!”對於他來說,青天不是一種美譽,而是意味流血與傷痛。

“可你確實是青——呃……大、大人。”陳雨過不解的目光望進了他的鷹眸裏,似乎窺到了一絲傷痛,雖然是一閃即逝,卻也將她的一顆心擰得一陣疼痛。

“這下你該拿來了吧!”鬱青天又一次伸出手。

“還、還要拿什麼呀?”她驚訝極了。

“你不是將告狀需要狀紙的事情都忘記了吧?”鬱青天忍不住戲謔道。

“我是帶了狀紙來的,還是央了隔壁的李秀才寫的。阿孃以前總說如果雨兒有阿弟,一定要拜李秀才爲師,等學了本事就進京去趕考……”想起說這話的阿孃已經不在人世,陳雨過的眼淚忍不住落下來了。

“人死不能復生,你也別太傷心了。”

“我知道,可是我真的忍不……”阿爹入了大牢,阿孃被官爺活活的打死了,留下阿妹尚且年幼,她被迫在一夕之間成長。

這一路來,陳雨過一直忍着內心的惶恐,在妹妹面前做出不畏不懼、胸有成竹的樣子,可是骨子裏她也不過是個十八歲的少女而已,她的內心也和妹妹一樣恐懼、無肋、焦慮……

這些負面的情緒就像是潮水,一直被她努力阻隔在堤壩之後,而此刻潮水越來越高、越來越高……

“我明白你的感受。”鬱青天忍不住伸出大手摸摸她的亂髮。

就在他的溫暖大手撫上她頭頂的那一刻,陳雨過終於忍不住“哇”的大哭了起來。

“別……唉!哭吧哭吧!哭出來會好過些。”鬱青天摟緊了她,彷彿擁住了十年前的自己。

“對嗚……對不起,我嗚嗚……我弄髒了你嗚嗚……你的衣……”哭了好久,陳雨過終於控制住情緒,這才發現他質地良好的衣服已經被自己糟蹋得差不多了,趕緊腫着眼睛向他道歉。

“沒關係,衣服洗洗就乾淨了。”他大度的道。

“可我還是覺得很抱歉。”陳雨過一邊說着,一邊還止不住的抽噎。

“既然覺得抱歉,不如就由你負責清洗吧!”鬱青天淡淡的道。

“嗯,我一定會把它洗得很乾淨的。”她拼命的點頭。

“哦?爲什麼我覺得你的話不太可信呢?”

“我真的能洗得很——呃……”她焦急的辯解在望見他鷹眸裏的戲嘻之後,戛然而止。

“看樣子爲了讓你能把我的衣服洗得乾淨些,我得先餵飽你纔行。”鬱青天假裝嘆了一口氣。

陳雨過這才意識到自己的肚子正叫得震天響!當下,一張花貓似的小臉漲得通紅。

“對了,這回能給我你的狀紙了吧?”

“狀、狀紙和包袱一起不見了。”她囁嚅。

“和包袱一起,難道就是你之前拼命去撿的那個包袱嗎?”鬱青天不自覺皺緊眉頭。

“嗯,就是那個包袱。沒有狀紙是不是就不能告狀了?”想到這,她的眼淚又像斷了線的珠子似的,撲簌簌的要往下落。

“就算狀紙丟了,你也還帶着嘴。”他出言指點迷津。

“對啊!沒有狀紙,我還可以用說的。”淚珠子還掛在臉上,她的笑容已經綻開了。

“嗯,那你就原原本本的說來。”花貓也似的臉配上燦爛的笑容,奇妙的組合讓他的嘴角止不住的上揚。

“是,青……呃,大人。”發現自己差點又說溜嘴,陳雨過調皮的吐了下舌頭。

“說吧!”受她的感染,鬱青天的鷹眸又柔和了幾分。

她趕緊將阿爹因爲染制的御用緞子褪色而被抓進大獄,阿孃去衙門喊冤卻被活活打死,姐妹倆爲了救阿爹決定上京告御狀的事一一說來。

“大人,請你一定要相信我,阿爹他染的緞子絕對不可能褪色的。”說出了事情的全部過程後,陳雨過又一次強調道。

“你身上這件也是你爹染制的嗎?”鬱青天指指她身上那件粉色舊衫。

紅色系的染料通常很難持久,尤其是這種粉色,往往洗個幾次就變得舊兮兮的了。她身上這件舊衫雖然已經打上了好幾個補丁,可顏色仍比別的布料鮮豔。

“嗯。”陳雨過點點頭。

“既然如此我便信你。”鬱青天亦點點頭,“你身上這件衣裳得作爲呈堂證供保存起來,你得改穿其它衣物了。”

“可是我只有這一件……”她很足爲難。

“沈虎,你去替這位姑娘買些衣物回來。”陳雨過還在擔心衣服的事,他已經喚了沈虎進來吩咐道。

“是。”沈虎一進門就是眼觀鼻、鼻觀心,目不斜視,生怕自己一不留神就墮入不得不娶的尷尬裏。

“不用買,不用……”她的頭搖得像撥浪鼓似的。

“對了,給這位姑娘的妹子也買上幾套。”鬱青天又補充一句。

“雨過,我的名字叫陳雨過。”不知怎麼的,她忽然很想聽他喊自己的名字,而不是“這位姑娘”。

“嗯。”鬱青天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大人,這下我阿爹能夠申冤了吧?”陳雨過滿臉期盼的望着他。

“我——儘量吧!”望進那雙頓時顯得黯然的明眸,他那顆早就習慣了剛硬的心竟不期然的掠過一絲不忍。

“雨過一定讓大人爲難了吧!不論阿爹能否昭雪,我都要謝謝大人肯施以援手。”她咬着下脣,跪下身去向他磕了三個響頭。

“你別……”鬱青天欲伸手去扶,卻又想起了什麼,那手硬生生的停在半空中,正襟危坐着受了她的三個響頭。

“大人……”陳雨過抬起頭纔要說什麼,忽然溫暖的指腹擦過了她的面頰,她不禁顫抖了一下。

“這裏髒了。”他不動聲色的收回手。

溫暖的離開讓她有些失落,這時一件仍帶着體溫的外衣披在了她的肩上。陳雨過驚訝的發現那是他的外衣。

“先穿着吧!等有了替換的衣裳再還給我。”鬱青天淡淡的說。

“謝謝大人,我一定會將它洗乾淨再還你。”外衣上還帶着大人的氣息呢!披着它的感覺好像被大人抱着似的……

陳雨過,你真不知羞呢!她暗罵自己,卻無法阻止自己的小臉變得紅通通的。

“我先走了,一會兒有人會送飯菜過來。”他雖然有些奇怪她的臉怎麼一下子變得這麼紅,卻沒有深究。

她阿爹的這件案子看似簡單,其實已經涉及當今太后和九王爺之間的複雜鬥爭,想要申冤不是她想象的那麼簡單。

在這之前,他一直小心避免捲入他們之間的爭鬥中,可如今竟要爲這陌生女子的眼淚而自投羅網!

“哈哈哈哈……”鬱青天啊鬱青天,你還真是聰明一世糊塗一時呢!被室外的冷風一吹,大腦再次恢復了冷靜,鬱青天不由大笑起來。

“大人,你怎麼了?”驀的,身後傳來怯怯的聲音。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不自覺的就跟着出來了。這時,陳雨過忽然想起從自己醒來後還沒看見過水兒,一顆心下由提到了喉嚨。

“水、水兒呢?她在哪裏……”她驚慌失措的。

“在隔壁睡着呢!”

那小丫頭實在煩人,一邊喫東西還一邊哭號他們殺了她阿姐,鬱青天頭痛得受不了,只好讓大夫給她餵了能讓入睡過去的藥汁。

“我去看水兒!”她這才鬆了一口氣,轉身往隔壁房間走去。

“等等!”才走了幾步,身後就傳來一個隱含怒氣的聲音。

“大人怎麼了……”陳雨過睜大一雙水眸不解的望着一臉怒氣朝自己走來的鬱青天。

“你還問出什麼事了!”他一邊生氣的道,一邊伸出手臂抱起她。

“大人……”她手足無措的。

“你都沒發現自己的雙腳在流血嗎?!”鬱青天一邊粗聲道,一邊抱着她大踏步的走回去。

“水兒她在另一邊?!”發現他們要去的不是水兒的房間,陳雨過忍不住拉了拉他的衣袖提醒道。

“你的腳需要包紮。”他不爲所動的。

“大人,你真的好溫柔。”

“溫柔?”他只聽過別人說他狡猾如狐,從沒聽人說他溫柔咧!

“嗯。”陳雨過點點頭。他的氣息給人一種很強烈的安全感,不自覺的,她的眼皮子再一次沉重起來。

“你先坐在這,我……”鬱青天才說着,卻聽見了微微的鼾聲。原來在這短短路程裏她就已經睡熟了,嘴裏還打着小呼,手裏還揪着他的頭髮不放。

真要命!他俯身將她放回牀上,正尋思着要如何讓她放開自己的頭髮,卻忽然發現她臉上的神情是全然的放鬆,嘴角甚至還微微上揚。

看得出她全心全意的信任着他,而他呢?能夠全心全意的信任別人,似乎已經是上輩子的事了。

她的至純至孝感動了他那顆冷硬的心。鬱青天的大掌不自覺撫上那張花貓似的小臉。

“唔,大人……”面頰上癢癢的,她用手抓了抓,翻身的時候嘴裏還不住呢喃晉“大人”。

一定是累壞了吧!鬱青天的嘴角不自覺浮現出一抹寵溺的笑。這時,兩隻鮮血淋漓的腳板映入了他的眼瞼。

“該死!”他忍不住詛咒了。

“大人,衣服買回……”來了!沈虎抱着一包衣服急匆匆跑進房,卻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

天哪!他是不是在作夢啊?!他用力的揉揉眼,卻怎麼也揉不去眼前那詭異的一幕——他家大人居然在幫人洗腳?!

“你給我閉上嘴巴!”鬱青天回身給了他一記冷眼,“還不把衣服拿過來?”

“是、是、是。”誰來掐他一把,告訴他這不是真的啊!沈虎一下留神就摔了個五體投地。

與時下流行的奢靡風氣不同,鬱府的佈置很是簡單。

鬱青天的書房裏更看不見什麼華麗耀眼的擺設,唯一能夠算是裝飾物的就是牆上掛着的那幾幅字畫,以及散放着的幾個梅瓶罷了。

這一切看似不起眼,但只有明眼人才能看出,這些傢俱看似普通,實際卻是用上好的紫檀木製成的,而那些隨意掛着的豐畫、隨便擺放的梅瓶,更是出於古今名家之手,屬於那種可遇而不可求的精品。

鬱青天的書房一向是府裏的禁地,若非他允許,誰都不能擅自進入。可對於索中哲來說,這世上立的規矩就是要讓他打破的。

所以他摺扇搖搖,光明正大的推開了書房的門。

“聽說青天大人你最近轉性了?”他劈頭就是一句。

“滾!”鬱青天丟出一個字作爲回敬。

“嘖嘖,這就不對了,咱們可是朋友呢!”索中哲纔不管什麼滾不滾的,逕自走進來欣賞起牆上的字畫來了。

與其說是朋友,還不如說是損友!

“別告訴我你又爲太后做說客來了。”他說話看似隨意,翻書的手卻大力得差點撕破了書頁。

“如果我說是呢?”這回索中哲乾脆不看字畫,改看他了。

“何伯,送客。”鬱青天不理他,直接提高了嗓門。

“是。”每次索爺過府都會鬧出一堆雞飛狗跳的事,鬱府的老管家早就習慣了在必要的時候充當道具的角色。

“你有沒有搞錯啊?我還沒說明來意呢!”索中哲不滿了。

“什麼都不用說了,我不會答應的。”他揮揮手示意管家將人拉定。

“少爺這……”管家看看自家大人,再看看索中哲,一臉爲難的表情。

“你不讓我說,我還真不走了!”索中哲乾脆一屁股坐在他的書桌上,還順手將他手裏拿着的書給掃到一邊去。

“少爺……”我一把老骨頭怎會是索爺的對手呢?老管家望着自家主人,一臉的可憐相。

“好了好了,你先下去吧!”鬱青天揮手示意管家退下。

“是。”老管家如蒙大赦。

“我的做人好像挺失敗的。”從窗子看着老管家匆匆遠去的佝悽身影,索中哲摸摸鼻子“哀嘆”道。

“你就別裝了,有話快說!”鬱青天毫不留情的戳破他。

“這回我還真不說了。”聽見他催促,索中哲又拿起喬來了。

“哼!愛說不說隨你。”鬱青天從鼻子哼了聲,隨手拿過一本書又看了起來。

“你居然寧願看《莊子》也不看我?”搶過他手裏的書一看,索中哲忍不住一聲怪叫。

“你有什麼好看?”鬱青天冷嗤一聲。

“本御醫生得玉樹臨風、英俊瀟灑,人見人愛……當然好看得不得了了。”索中哲鼻子朝天,一臉自我陶醉。

“切!”這回鬱青天直接嗤之以鼻。

“切什麼,你看過比我這張臉更英俊的嗎?”索中哲乾脆將一張大臉湊到他面前。

“確實沒見過。”鬱青天伸手抵住他的大臉,慢吞吞的道:“沒見過比你這傢伙更自戀的!”

“鬱青天,你的手壓扁我的鼻子了。”索中哲齜牙咧嘴的叫道。

“錯,應該說是壓扁你英俊瀟灑、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的大鼻子。”鬱青天一本正經的糾正他的說詞。

“奇怪,你什麼時候也變得這麼幽默了?該不是被那個撿來的丫頭給改造的吧?”索中哲忍不住嘖嘖稱奇。

“閉嘴!”他冷眸一掃。

切,你要我閉嘴我就閉嘴,那不是很沒個性嗎?他索中哲纔不喫他這一套。

“我說那丫頭到底有什麼神奇之處,居然說動了最下喜歡管閒事的青天大人。槓上九王爺可是丟腦袋的事呢!青天大人還真是拚死爲紅顏哩!”

“閉嘴!”

“嘖嘖,幾天不見你好像多了點人氣,該不是從那丫頭身上沾了什麼……”索中哲嬉皮笑臉的。

“你給我……”

才正鬧着,一種奇怪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兩人不約而同的停止了鬥口。

“噔噔咚咚咯噔”……

究竟是哪個沒規沒炬的下人在他的書房外打打鬧鬧的?!鬱青天的鷹眸裏閃過一絲不悅。

他還沒來得及開口斥責,一隻白皙小手已經推開了門。門才被推開一條縫,那手就像被什麼拽住似的,又飛快縮回去了,連門也帶上了。

這在搞什麼鬼哪?!鬱青天不自覺的擰緊眉頭。

正在疑惑,一隻更纖細的小平又伸進來,才推開門,又被先前那隻手給抓了回去,門又合上了。

之後,一隻要推開門,另一隻不允許;另一隻要推開門,這一隻又不允許,兩隻手你進我出,書房的門也隨之開開關關,熱鬧得不得了。

這演的究竟是哪一齣戲?!鬱青天有些傻眼。

“你這府裏真是越來越有趣了!哈哈哈哈……”看得有趣,索中哲忍不住放聲大笑。

隆隆的笑聲嚇到了外面的人,書房的門被猛的推開,“砰”一聲砸在後面的牆上,“砰砰”兩聲,兩個沉重的東西隨之摔進書房。

呃,這是……

“怎麼,莫非你還打算就這麼一直膜拜下去嗎?”看清摔進來的人,鬱青天的嘴角不自覺的揚起。

“大人,我不是故意的。”陳雨過漲紅了一張小臉,趕緊從地上爬起來,順手還拉起一起摔倒的妹妹。

方纔她和水兒兩個都搶着要先進來,糾纏中雙雙以一種五體投地的姿態撞開門跌了進來。

嗚嗚,實在是太糗了!陳雨過簡直欲哭無淚。

“喊我的名字青天。”鬱青天忽然覺得“大人”這兩個字聽起來很不順耳。

“喊大人的名字?我、我可以嗎?”陳雨過睜大一雙水眸凝睇着他,那裏面有着不敢相信以及深深的喜悅。

“嗯。”他頷首。

“青天大——呃……青天。”只是喊着他的名字,就像有一股暖流流過她的心田。

“陳雨……”鬱青天想喊她的名字,卻覺得有些彆扭的感覺。

“雨兒,阿爹總是喊我雨兒。”

“雨兒。”嗯,這樣好多了。鬱青天那張不苟言笑的俊臉浮現出一絲笑意。

青天他笑起來的樣子好好看呀!陳雨過只覺得一顆心怦怦直跳,快得好像隨時會跳出胸膛。

“阿姐……”看見自家阿姐就只站着發呆,陳水落趕緊拉拉她的衣袖,提醒她別忘了正事。

陳雨過這才意識到自己竟對着恩人發呆兼吞口水呢!

陳雨過,你也太離譜了吧!大人他又不是一盤菜,你對着他流什麼口水啊?!她很是羞慚。

“阿姐,你居然想把大人喫掉?!不、不行的啦!你喫了大人,誰給咱家阿爹申冤哪?”聽見阿姐的喃語,陳水落忍不住驚叫起來。

“我——”天哪!太丟臉了!她居然把心裏想的話說出來——陳雨過用衣袖蒙着臉,恨不能地上能馬上裂開一個大洞,好讓她一頭鑽進去!

“哈哈哈……”看見她如此可愛的樣子,鬱青天忍不住放聲大笑。

嗯,絕對有奸——不,是內情啦!從頭到尾,索中哲都在一旁看得趣味盎然。

“雨兒,你來找我是有什麼事嗎?”就在陳雨過猶豫着是不是該自己動手挖個洞時,鬱青天停止了大笑,問道。

“大呃……青天,你帶我去挨板子、滾釘板吧!”想起自己的來意,也顧不得羞恥了,陳雨過跪在地上懇求道。

“不,還是帶我去挨板子、滾釘板。”陳水落也跟着跪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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