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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1)

《暗戀冷藏5度C》 / 惜之 / 第19章 / 共22章

霽宇透過各種關係尋人,不管是平面媒體或徵信社,他調查蔣家散置在各處的房地產,調查勻悉的信用卡使用……

終於,第十天,他找到勻悉,並得知她的近況。

他知道她病了,住在中部山區,進行過一次化療,身邊有特別護士照顧,也有廚子園丁和管家張羅生活起居。

當霽宇把資料交給徐祕書,他立刻想起那個地方。他說,勻悉母親發病時,曾在那裏休養,那裏是蔣土豪爲家人興建的夢想樂園,從購地到興建裝潢,都一手策畫。

憑著記憶,徐祕書開車載霽宇來到這塊私人土地。

從仿古的鏤花大門往裏看,種滿蓮花的水池噴著水柱,鵝卵石的小徑旁種滿五顏六色的雛菊,小徑直通主屋,房子彷彿從童話故事中搬下來,充滿著異國風情。

屋兩旁高聳著幾棵不知名大樹,樹旁花圃種滿向日葵,此刻正是葵花開放的季節,鮮豔的金黃迎風招展。

園丁看見他們,走近,十幾年不見,他仍一眼認出徐祕書,介紹過霽宇後,園丁開門讓他們進屋。

不經通報,霽宇直接走入主屋。

主屋佔地約百來坪,只有一層樓,空間規畫出客廳、餐廳、廚房、主臥室和書房,房子的主建材是木頭,一進屋內,木頭的香味飄入鼻間。

她很聰明,選擇這樣的環境來養病,這個選擇讓霽宇開心,至少他確定,她不是自暴自棄,她沒有頹喪自傷,而是努力地替自己找回健康。

很好,她比他想像中更堅強。

主臥房裏勻悉正在午睡,小護士放下溫度計,看著門口來人。

她甩甩溫度計,開口問:“請問你是……”

“我是勻悉的丈夫.”他的自我介紹毫不猶豫,即使他已收到離婚協議書。

“勻悉小姐剛做完化療,有點發燒。”

“這是正常情況嗎?”他走到她身邊,碰碰她的臉。

“每個人對化療的反應不一,不過,勻悉小姐情形還好。”

“謝謝你照顧她。”

“我先出去,等下醒來她可能會嘔吐,有需要就喊我一聲。”

“謝謝。”再次道謝,他戚激在她身旁照顧的每個人。

臨出門,小護士對他說:“別太擔心,勻悉小姐很勇敢,她相信自己會戰勝病魔。”

朝護士點點頭,霽宇坐到牀邊,拂開她的長髮,審視。

才幾天沒見,怎瘦一大圈?就知道,她一定要待他在身旁,才能喫好睡好,把肉長齊全。

這樣的她憑什麼給他祝福?憑什麼成全他的人生?是心疼……心疼……

“你哪有那麼勇敢?我不在,誰給你勇氣?”輕輕地,他偷罵她笨蛋。

伸手到棉被下,霽宇握住她的手,不是發燒嗎?怎地手心冰冷?

對了,她習慣性手腳冰冷,習慣由他添溫,他的手加了幾分力道,笑容裏掛上心碎。

“笨蛋,別想我放開你。”他在她耳畔低語。

她實在笨得可以,笨到珩瑛說兩句就全盤相信,也不想想他的品德高超,怎會和妹妹搞關係。

輕觸她胸前的大乖,那是他送的禮物,取名永恆,他沒告訴她,禮物送出那刻,他已決定讓他們的愛情永恆。他沒說,在她用怯憐憐的口氣請求他娶她時,她已註定在他心中永恆。倘若永恆是他們的唯一可能,他不明白她怎能拋下他,毫無愧疚?

笨蛋,他又偷罵她一次。

忍不住,他抱起她、擁她入懷……氾濫成災的思念流回大海,懸宕的心擺到定位處,她啊她,有了她,他什麼都不要。

勻悉被弄醒了,睜開惺忪睡眼,模糊地望過霽宇,低喃:“我在作夢。”

“你沒有作夢。”他反對她。

她的夢不是默片?再睇他一眼,好真實的夢。

“你爲什麼來?”她問。

“想你。”他答。

“爲什麼想我?珩瑛對你不好嗎?”

發現夢不但有聲音,還有溫度,於是她縮縮身子,往溫暖源縮去,而他很樂意,樂意接納她的親密。

“她到美國去了。”秋姨陪她去的,陪她去開刀,順便整理心情。醫生是父親透過關係排上號的,已經計畫一段時間,只是沒對勻悉提起。

“她愛你,怎捨得離開你?”她又問。

“你愛我嗎?”他說。

“很愛。”在夢裏不需要說謊。

“愛我爲什麼捨得離開我?”他用她的話反問她。

“我要你幸福。”

“我的幸福要靠你來架築。”摟緊她,他的臉頰觸上她的額。

“我病了。”

“我知道,血癌嘛!”

很嚇人嗎?他捐大錢給各個骨髓捐贈中心,他相信最短的時間裏,會找到合適她的骨髓。

“我快死了。”

“誰說!你不相信醫生還是不相信我?”他說能救就能救,要他下地獄找閻王攀交情,他也樂意。

“我母親死於血癌,這種病,很難醫,我不想你和爸爸一樣,辛苦守我幾年,最終守出一份絕望。”

她怕死了,卻大喊信心萬歲;她明知死期不遠,卻樂觀地告訴每個人,說自己將要痊癒。

是不是矛盾?沒錯,她矛盾.

明明小氣得要命,卻口口聲聲對霽宇和珩瑛喊成全;明明嫉妒啃壞她的心肝肺,她還大笑著高呼祝福。她一面壓縮悲哀,一面說愛情的本質是寬容,她在夢裏哭、在日裏笑,她是怪物。

“你害怕,對不?”霽宇問。

對,好怕……她怕得緊。她沒答,他從她表情找到解答。

“爲什麼不找我?爲什麼切斷所有的聯絡?”問號之後,他將她抱緊,封上她脣間的,是侵入性熱吻。

才十天,他彷彿遺失她,一輩子。

熱辣辣的吻,輾轉反覆,他吻醒她的意識,吻得勻悉瞠目。

這……是真的,不是夢?

“這樣看我?我的吻技退步?”他在笑:心是酸的,捨不得她欲哭表情,捨不得她獨自面對疾病。

她搖頭,一搖,搖下兩串晶瑩。

“笨蛋。”這回,他光明正大罵她。

將她抱在膝間,下巴頂住她的額頭,好吧,她那麼笨,就由他來替她解除心哀。

“珩瑛說謊,我沒和她發生過關係,她沒懷孕,你的教育基金沒人領。”幾句話,他把誤會解釋清。

“可是……”怎聽不懂他的話,是她病得智商減退?

“珩瑛是我的親妹妹,我知道她黏我黏得緊,有時過分得不像對哥哥,我沒放在心上,總覺得她年紀小,而且任性驕縱慣了。以前,她對秋姨的態度更惡劣,但時間一久,她慢慢放下敵意,所以我沒認真看待她對你的態度,這次,是我錯了。”

“你們沒有血緣關係。”她說。

“有,我們同父異母,她是秋姨和我父親生的女兒。”霽宇說。若不是發生這麼大的事,這件事將成爲姜家永遠的祕密。

“我糊塗了。”

“秋姨是我父親的祕書,他們發生一夜情,懷了珩瑛,這讓他們感到罪惡。珩瑛生下後,秋姨爲了表示決心,把孩子交給我父親,離開億達企業。我母親很想要個女兒,可惜身體狀況不允許,父親把珩瑛帶回家,圓了母親的夢,就這樣,我母親將珩瑛當親生女兒養。

母親過世後,父親竟娶秋姨回家,這讓我非常不滿,我嘲諷父親的愛情和忠貞,我甚至站到珩瑛陣線,看著她欺負秋姨。”霽宇苦笑。

他的痛,她感同身受。勻悉摟住他的腰,沒說話,但溫柔動作似乎一句句說著:沒關係,我在這裏,我會挺你。

伸手,他亮出腕間傷口。“你問過我,這個傷是怎麼來的。”

“你不想說也沒關係,我沒那麼大的好奇心。”捨不得他回憶,捨不得他再痛一回合,她寧可丟棄好奇心。

“我想說,你願意聽嗎?”他柔聲問。

“好,我聽。”她拉起他的手,放在脣邊輕吻。

他笑笑,將她抱回胸口。

“我和秋姨對峙,也同父親爭執,有次鬧得非常嚴重,我氣沖沖離開家,血氣方剛的我在公園裏割腕自殺。”年少輕狂吶,他竟想用生命懲罰父親。

“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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