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知道了,辛苦你們了。”
結束通話後,甘夫人偏着腦袋思量着她安排在甘爾旋身邊監視的人馬,適才傳回來的消息。
瞥見蹭到腳邊撒嬌的愛貓,她憐愛的將它抱摟到膝上,纖手輕輕的順着它雪白的毛髮。
悅耳的嗓音輕問着愛貓,“寶寶呀,你說我要不要把這個消息告訴爾旋呢?”
貓兒只是逕自舔着自己的腳掌。
嬌嗓接着有些埋怨的說:“可,這小子上次說不需要我幫忙呢。”慧黠的水眸忽地閃過一抹興味,“也對,這麼有趣的事,怎麼能馬上就告訴爾旋呢,嘻,我倒要看看他能不能察覺到什麼,如果連這也察覺不出來的話,就真該打屁股了。”
腳邊又有一隻貓兒蹭過來撒嬌,甘夫人也抱起它來坐在自己膝上,看着兩隻幾乎長得一模一樣難以辨認的愛貓,一念閃過,朱脣浮起莞爾一笑。
“我還是幫這小子一把吧,至於其它的,就看他自己了。呵,真令人期待,不知道最後的結果會是怎樣?”
*
男人醒來,感覺到左掌傳來的綿柔與溫暖的感覺,輕輕掀開眼瞼,覬見有隻手握住他的手,目光接着往上輕移,當那抹懸念於心的倩影映入眸心時,脣瓣輕輕的泄出一抹笑。
發現身旁的女子抬起頭來,他飛快將眼眸闔上。
屈嵐初幽幽嘆息一聲,抬眸凝視那張昏睡中的俊顏,伸指輕描着他的眉眼鼻脣。
好癢!甘爾旋很想忍住,但是她動作輕得宛如在搔他的癢,終於他忍俊不住的泄出了笑意。
“你醒了?”她慌忙的縮回手。
他張開眼,看見眼前那張清豔的臉龐,佯裝詫訝,“咦,嵐嵐,你回來了?”
“嗯,有覺得哪裏不舒服嗎?”她淡漠的道,眸裏隱隱掠過一抹複雜的神思。
哪裏不舒服?霍然想起什麼,他猛然一副痛楚的搗住胸口,呻吟道:“痛死了,那該死的小子陰險的偷襲我,我是不是內臟破裂了?”
“真的很痛嗎?”嵐青哥替他檢查過了,不是說他沒事嗎?
“嗯,我覺得我好像快死了。”他緊緊握住她的手,靠向她胸前,鼻子貪婪的深嗅着獨屬於她的馨香。
看見他皺攏的眉頭,她心頭一揪,“你等一下,我去找醫生過來。”
臉埋在她柔軟的胸前,他低聲道:“不用了,你別走嵐嵐,我自己的情形自己心裏有數,我恐怕撐不到那時候了,你聽我說,我有些話想告訴你。”
細心的發覺靠在她胸前那顆腦袋胡亂蹭動着,屈嵐初眯起眸,眸裏射出一絲冷芒,寒着嗓問:“什麼話?”
“我這輩子有個最大的願望,就是希望能跟你有個孩子,你願意在我死前替我達成這個心願嗎?”
“甘爾旋。”她低聲喚道。
“嗯?”難得聽見她這麼溫柔的叫他,他抬起頭。
“你想死,我現在就成全你。”拎開那顆偎在她胸前的腦袋,她冷森森的扳扳手指。
“……不,我還不想死,”甘爾旋嘻皮笑臉的摟住她的腰,“我想看見我們愛的結晶出生的那天,還有長大的模樣。”
“你別做夢了!”她涼颼颼的嗓音冷酷的打斷他的妄想,“不會有這種事發生的。”
不會嗎?他笑眯眯的凝睇着她甩門離去的背影,呵呵,剛纔不知道是誰爲他憂心得滿臉愁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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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日在天邊暈染出一大片綺麗的色彩,那淡淡的餘溫令人感到溫暖。
吹來的清風裏夾雜着一股青草的氣息,屈嵐初眯眸享受着此刻的寧馨感覺。
忽然一陣蹄聲馳來,她抬起眸望過去,看見甘爾旋騎着黑色的駿馬回來了。
今天午後,他便一直待在這座馬場裏,跟兩個教練一邊騎着馬一邊玩着套索的遊戲,玩得下亦樂乎。
他的套索技術很下錯,不輸給專業的牛仔,且騎在馬背上,穿着一身黑色騎裝的他英姿煥發,俊美而優雅,從他一跨上馬後,幾個同樣在馬場裏騎馬的女人不時側目打量他。
但他似乎沒發現那些注目的眼光,反而時不時就笑嘻嘻的望向她,擠眉弄眼的在對她……放電。
她抬首望了下絢爛的彩霞,粉嫩的脣瓣淡淡的逸過一絲淺笑。
甘爾旋下馬,讓教練將馬兒牽走,輕甩着手裏的繩索朝她走過來。
“怎麼樣,下賴吧?”站在夕陽下的她,周身輕籠着一層碎金般的光芒,令她清豔的臉龐添了股誘人的嫵媚,他眸色微深,欣賞的注視着她。
“還好。”屈嵐初睞他一眼淡道,吝於給予稱讀。
“只是還好?”甘爾旋很不滿意這樣的評價,“你忘了當初我是怎麼抓到你的?”
她淡不可察的愕了下,漠着嗓答腔,“那只是你運氣好。”
“那是實力。”
她淡哼一聲,似是頗不以爲然。
兩人並肩朝停車場的方向走去。
“你爲什麼不敢騎馬?”他探手輕攏了下她的秀髮。原本是想教她騎馬的,但她堅拒,他只好自己玩。
她微微側身避開他的手,語氣淡然的道:“我沒有不敢騎,只是不想欺負那些可憐的生物,它們不是生來讓人類騎的。”
甘爾旋伸回手,眸子微眯了下,哂笑道:“原來在你眼裏,我剛纔是在欺負那匹馬。”
“那只是我個人的看法,你不需要介意。”
他低笑的凝望她。“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謙虛了?”
陡然一陣鈴聲響起,是他的手機。
“喂,文文,有什麼事嗎?我今天沒打算再進學校,有人送東西給我?我明天再看,是什麼東西非要我今天就回去不可?好、好,我回去一趟就是了。”
收起電話,他對她道:“嵐嵐,我們先回學校去,文文說有人送來一樣東西給我,要我現在回去一趟。”
驅車回到學校,古文文一看到他便道:“東西就放在董事長辦公室裏,你進去看就曉得了,我要下班了。”爲了替他看守那樣東西等他回來,她可是快遲了一個小時才下班。
狐疑的走向自己的辦公室,甘爾旋一推開門,就看見一團雪白的東西大剌剌的盤踞在他的辦公桌上。
“怎麼會有貓?”接着他看見另一團通身雪白的貓兒好整以暇的坐在他的椅子上,喵嗚喵嗚喵嗚的叫着。
“不會是老媽養的那對貓,寶寶貝貝吧?”他走近辦公桌,桌上放了兩隻籠子,籠子上面放了一張卡片。
他蹙攏眉峯打開卡片,只見上面很簡單的寫了三行字——
兒子,我心愛的寶貝暫時託你照顧,若有損傷,唯你是問。
先別問爲什麼,以後你會感激你媽我的。
史上最英明溫柔的慈母留
“真的是老媽的貓!她幹麼莫名其妙的把這兩隻貓拎過來我這裏?”甘爾旋讀完卡片,滿臉黑線。
發現一隻貓兒從他辦公桌上跳下去,就要竄出辦公室外,他連忙撲過去抓回來,眼見另一隻競也朝門口晃過去,他急喚道:“嵐嵐,快幫我抓住它,不要讓它跑出去。”
這兩隻貓可是老媽心愛的寵物,若是弄丟麻煩可就大了。
屈嵐初遲疑着沒有動作。
“嵐嵐,快點,它要出去了。”見她還是動也不動,他只好將懷裏的貓塞進她手裏,大步追上去,就在貓兒跑出去前,及時逮回它。
他抱起雪白的貓兒走回來時,看見另一隻貓已經被屈嵐初塞回籠子裏。
他索性也把手上的貓關進籠子裏,納悶的想着老媽突然把她這兩隻愛貓弄來他這裏究竟有什麼目的?
想不透她詭異的行徑,他決定放棄揣測她的用意,直接拿起電話撥過去問比較快。
“媽,我沒空照顧你這兩隻貓,我現在帶回去還你。”
“你如果現在帶回來,我保證你以後一定會後悔。”悅耳的軟嗓說得斬釘截鐵。
“我會後悔?”聽到母親信誓旦旦的口吻,甘爾旋好奇的問:“媽,你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麼藥?”
“天機不可泄露,總之你好好照顧寶寶貝貝,對你只有好處沒有壞處。就這樣啦,我跟你爸要出去了。”
“等一下……”聽見話筒裏傳來斷線的聲音,他掛上話筒,回首道:“嵐嵐,你說我媽她……”瞥到她皺眉瞪着籠裏的貓,他陡然停住舌尖的話,改口問:“你不喜歡貓嗎?”
“沒有。”她搖首,她對動物的毛過敏,不想太靠近它們。“要走了嗎?”
“好。”
見她率先走出去,他提起桌上的兩隻籠子跟在她背後,若有所思的看着她的背影。
自那天清醒過來後,這兩天總覺得有種奇怪的違和感,似乎有哪裏不太對勁。
“嵐嵐,那天你是怎麼趕走那傢伙的?”坐上車,將兩隻貓放在後座,甘爾旋問。
“哪個傢伙?”沒頭沒尾的,她不明白他指的是誰。
“就是那個拿鞭子的陰險小子,那天他趁我不備,冷不防的跳出來偷襲我,我一時不察,捱了他卑鄙的一拳後,接着呢,你是怎麼打跑他的?”
恍然聽出他說的人是屈嵐錚,她輕搖螓首。“我打不過他,是因爲後來有人過來,他這才離開的。”
見他忽然傾身靠過來,目不轉瞬的盯着她,她輕攏柳眉,“你在看什麼?”
“沒什麼。”收回眼神,甘爾旋爲自己適才掠過的奇怪念頭覺得好笑,他居然會懷疑身邊此刻坐的人不是嵐嵐,而是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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