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身邊一大羣人開始往機場的某個方向擠。“那邊!在那邊!”
一羣人拿着麥克風,扛着攝影機,衝向機場出關處,蘇如霏沒心思理會,眼中閃着淚光繼續尋找霍洛英。突然,她聽見有人喊着——
“霍先生,請問您對這件事情有什麼看法?”
霍先生?蘇如霏趕忙回過頭,人羣中,她看見高人一等的霍洛英。
“洛英——”她雙眼一睜,快步衝過去,只是不知道發生什麼事,圍在他身邊的竟是數不清的各家新聞記者以及警察。
她還搞不清楚狀況,就聽見霍洛英說道——
“陳程當年涉嫌惡意詐欺我太太的公司資產,我很高興他能回國說明案情。”
陳程?他……怎麼提起這個人?當年的打擊只有霍洛英清楚,不是檯面上講的那麼簡單,只是這些年自己在他的避風港中找到慰藉,這些事她早已忘懷。
又是一陣騷動,陳程走出海關,警方當場將他帶回,此刻所有記者—擁而上,蘇如霏跟着擠得頭昏眼花。
她用力地在人羣中擠着,現在只想見霍洛英。“對不起,借過、借過——”
蘇如霏奮力地往前擠,終於有人發現了她。“咦?霍太太,您也來啦?”
蘇如霏費盡九牛二虎之力擠到前方,就看見霍洛英趁亂之中,悄悄往陳程肚子打上一拳。
“這拳替我老婆打的,我等這天等很久了!”
陳程當場整張臉揪着。“你……你不怕被記者拍到?”
“哼!拍到我也要打,關了我也要打。”
原來他到機場,爲的竟是——在第一時間爲自己出一口氣?!
她又哭了,這回爲了別的原因。
“霍太太,您要不要說說您對這件事情的看法?”認出她的記者開始圍住她,大家開始想起當年那場“疑雲重重”的婚禮。
“如霏?!你怎麼在這?”霍洛英轉過頭髮現了她。“你在哭?”
他一把抱住了她,將她的頭埋在他懷裏,然後對記者們發怒道:“你們不要再問了,有什麼事情直接問我就好了!我太太不想提!”
他以爲她想起了往事,以爲這些事情讓她落淚傷心,混亂中他將蘇如霏緊緊擁在懷裏,什麼人也不讓她碰,抱着她走出機場。
*
“不要哭了,這幾年好不容易你不哭,會笑了,我就是不要你再想起這些事,所以纔不告訴你。”霍洛英一聽到陳程回國的消息,就打算一個人先到機場,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揍那混蛋一舉再說,這是這幾年他唯一想做的“衝動事”。
兩人坐在大三巴牌坊旁的階梯上,這個充滿兩人“美好回憶”的地方。
蘇如霏低頭啜泣着,不是爲了這事難過,而是打從心底的感動。
“看你這樣哭,我好難過……”他忙着擦她臉上的淚珠。“好!告訴我要怎麼做,才能讓你不再難過,你開個口,要我現在斃了他也行。”
“洛英……”她站起來,揮去臉上的淚。“我們好好再開始一次,好不好?”
“什麼?”霍洛英對她突然的反應有些摸不着頭緒。
“我們再好好談一次戀愛、再好好結一次婚,好不好?”
霍洛英看着她,只要她不再哭泣,現在說什麼都好。
這幾年空白的歲月,她想要全部喚回,她知道霍洛英會答應她,不管她幾歲,他都會願意陪她再走—次。伹沒想到—
“不好。”
蘇如霏睜大了眼,一臉疑惑地看着他。“嗯?!”
霍洛英看着她的反應,笑着給了她另一個答案——
“我要直接跳到結婚那段,不然要是你被別人追走怎麼辦?”
星空下,他的雙眼閃耀無比的光芒,蘇如霏端詳他的臉,看見三十出頭的他,此刻有着初見時二十三歲的臉龐,不管他是不是像小孩子般耍賴地要“馬上跳到結婚”這段,她都感動了。“好……可是這樣,我都沒有一個浪漫的求婚。”
隨着他的“耍賴”,蘇如霏也跟着孩子氣起來,哪個少女不幻想着這天?她覺得自己又年輕了一次。
“好,現在馬上跟你求婚!霍洛英一口答應。“你站好喔!就站這邊。”
只見他深情款款地牽起她的手,再慢慢曲了長腿,單膝跪下……
這人來人往的歷史城區中,蘇如霏沒想到霍洛英當下就跪在她面前向她求婚,這太教人難爲情了,要是讓人看到的話多不好意思!
就在此時,意料之外的事情果然發生了——
“少爺!太太不見了,警衛說她自己開着車出去……”嚇!少爺跪在這幹嘛?
一大羣人踩了個大煞車,霍洛英當場垮下臉。
太太深夜還沒回來,家僕們可緊張了,上回沒看好太太就被霍洛英颳了一頓,這回連下了班的“兄弟們”也換下賭場制服跟着出來找。
找半天,人是找到了,但……怎是這般光景?
“少爺……那個……你做錯什麼事情啦?”一個不知死活的手下問着,想當年這“叱吒風雲”的大少爺現在怎會乖乖在一個女人面前跪着求饒?
真是倒了八輩子的楣,混帳東西!真會挑時間,看我回去開不開扁……
霍洛英心裏惡言滿天飛,無奈地將拉着蘇如霏的手收回。“綁鞋帶啦!我是不能綁鞋帶喔?”
他嘀咕的半死,而手下們心裏也在嘀咕。
明明穿的就是沒有鞋帶的皮鞋……
*
隔天,蘇如霏起了個大早,將霍洛英打包好了行李一一拆開放回,
霍洛英醒了,看見她在翻着他的書,—臉疑惑問道:“你在做什麼?”
“你別去留學了好不好?”
“可是我……”他是真的想要學東西。
“我教你就好,你也不是沒當過我學生。”她翻着書,書上一頁頁都有他的筆跡,將她說的句句都抄上去。
“你要教我啊?”霍洛英湊到她旁邊。
“是啊!不過別太高興喔!以後每天都要考試,考不過的話,就……罰你做家事好了。”自從上次他“擦過地板”之後,就沒見過他做過什麼家事。
“喔!不認真就要罰做家事喔——”他突然在她身後冒出這句話,整張臉喜孜孜的,一副興高采烈的模樣。
他猛然把蘇如霏手上的書一合。“那我不要念書了,快罰我‘做家事’吧!”合上書的同時他雙臂順勢從她背後環住她,然後在她耳邊說了這句話。
蘇如霏先是不明就裏,懂了他的意思後,羞紅臉嬌瞠喊道:“你這小子……”
哪知霍洛英抱她抱得更緊。“我哪裏小?我可不小喔!”
這句話蘇如霏在聽懂後,又羞又氣地忙推開他。 “你這下流的——”
她正想着要罵他什麼,霍洛英便自己給了她答案——用他的一雙脣。
他封住她所有的話語,就像填滿了她所有的感情缺口,環着她,他狂野放肆地放縱着自己等待了七年的感情,以前她伴着自己成長,往後的歲月裏,他也要伴着她,走過人生的每一步……
*
多年後,霍洛英帶着一個可愛的小男孩在賭場巡視。
“把拔,你上次說的機率我會算了。”
“這麼厲害?”
小男孩穿着小西裝,在個個牌桌間走動。“對啊!而且我都記得住誰出過什麼牌喔!”他從小遺傳了霍洛英精明的數字觀念,大家都說他是個小神童,只見兒子說得得意洋洋,霍洛英可垮下一張臉。“你跟着玩牌?誰準你玩的?”
他一生自豪不沉迷賭博,沒想到自己的兒子竟膽敢小小年紀上牌桌?!
“可是大家都說我很厲害啊!再說……”
“什麼再說?你討打是不是?”
“把拔好凶喔!”
“唉!”霍洛英嘆一口氣。“小子,你可知你老爸從不碰賭嗎?十賭九……”
“騙人。”沒想到兒子馬上吐槽。
“你說什麼?”
“說把拔騙人——”小男孩頭舉得高高的。“我上次問媽咪我是怎麼來的,媽咪說是跟把拔打賭打輸的。”
霍洛英一聽哈哈大笑,臉上露着無限的甜蜜。“你媽咪這樣說啊?”
“對啊!媽咪這樣說的,所以我希望把拔再跟媽咪打一次賭,而且一定要媽咪輸。”
“嗯?”
“因爲我還想要一個妹妹。”
“呵呵……好好,就給你一個妹妹。”霍洛英笑着,看見蘇如霏從遠處走來。
蘇如霏柔順的長髮挽起,散發着無限的嫵媚韻味,身穿一件名設計師量身訂製的小禮服,剛從VIP室走出。
她一臉笑意的走過來,摸摸小男孩的頭。“在跟把拔說什麼啊?”
“葡門帝國”順利在澳門打下一片江山,霍家聲勢隨之壯大,“Palatine”也在澳門擦亮招牌,蘇如霏頸上一條閃閃發亮紅寶石,便是霍洛英送她的禮物,襯得她更加婉約動人、風情萬種。
“媽咪,把拔說要跟你再賭一次。”小男孩天真可愛地說着。
“嗯?再賭一次?你把拔從不賭啊……”蘇如霏不明就裏,她沒發現霍洛英盯着她,不懷好意。
“老婆,VIP客人招待好啦?”
“是啊!”
霍洛英隨即轉頭,對着侍者說道:“再開一間VIP室。”
蘇如霏眨了眨眼,疑惑的看着霍洛英,這動人秋波,霍洛英看得迷戀不已。“走,老婆,我們去開只屬於我們的賭局。”
說罷他拉着她就往樓上VIP室去,蘇如霏險些跌跤。“你到底要做什麼啊?”
霍洛英一雙健臂壓在門板,環着他心愛的女人,門已經被他鎖上,露出一抹邪邪的笑。“老婆大人,你最近老是忙着招待客戶,自己的老公都不顧了。”
“你……這裏……”
“對,就這裏。”
“休想!”
“你沒的選,是你兒子說的,他要一個妹妹。”他貼近她,嘴上的弧度又更上揚。現在的蘇如霏越見風姿綽約,霍洛英褪下外套,健壯的身軀靠上她。“我的戰利品,投降吧!”
“什麼戰利品,你——”蘇如霏的話已經有些說不清,她不按牌理出牌的老公顯然一定要她這局認輸。
他果然連一個喘氣的機會都不給蘇如霏,猛然舉高她的雙手,壓在門上。“好老婆,付出賭金吧!”
“你這個惡劣的賭客。”她瞠道。
“別這樣說,”他火熱的脣襲來。“我可是賭上我的一生耶!”
“不甘願啊?”她嘴上這樣說,卻笑得好甜。
“甘願、甘願……願賭服輸嘛!”他一邊說一邊理着她散下的長髮,蘇如霏長長的睫毛藏着淺淺的笑意,不料他卻“陰險”的笑道:“願賭服輸是在說你。”
“唉唷——”蘇如霏突然身子一輕,她的好老公一把將她抱上賭桌。
平整的絲絨桌布上平時散着大小的籌碼,現在卻散着如霏濃密微卷的長髮,發中透着霍洛英濃郁的氣息,及無限的愛意。
蘇如霏陷在這無盡的深淵中,有些迷濛,卻不想爬起,她知道,霍洛英給了她再也沒有輸局的下半生。深情在房中蔓延,這場賭局交織着下一樣的愛。
【全書完】
編注:
1.欲知屬子揚深情無悔的愛情故事,請見花裙子系列502“女人難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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