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戴志昂是故意大聲說給別人聽的,而他也得到了他要的結果,因爲她看到許多人用異樣的眼光看着她。
不想理會這種卑鄙小人,她想走,但他卻抓得更緊,讓她感到喫痛的咬着下脣。
「你臉蛋美,身材也不錯,沒了苗成俊那個金主來養你,要不要找新的包養人呢?雖然你是苗成俊用過的,但我對你還滿有興趣的,怎麼樣,我們要不要找個地方好好商談一下包養價錢呢?」
「也許我該好好考慮終止和中益的合作!」
苗成俊渾厚的嗓音自後面傳來,戴志昂一轉身,見到一臉怒意的苗成俊,嚇得趕緊放開紀薇霖的手。
戴志昂沒想到苗成俊會在這個時候出現,更沒想到他居然還會爲已經離開的女人說話。
「苗總,我剛剛是在跟紀小姐開玩笑的,你別當真。」一聽到可能會失去亞信這個大客戶,他立刻沒了剛剛的氣勢,特別是苗成俊臉上那駭人的厲色,嚇得他趕快堆起笑臉陪罪。
「我看不出你是開玩笑的。」
「不不不,我真的是在開玩笑!」戴志昂急忙否認。「紀小姐,真的很抱歉,你別在意,剛剛我是在跟你開玩笑的。」
紀薇霖微垂着臉,沒有理會他的道歉。
苗成俊看了她一眼。「她不接受你的道歉,我看我們還是終止合作吧!」
「千萬不要!」他嚇得臉色發白。「紀小姐,請你原諒我,我剛剛真的不該跟你胡說八道,我錯了,請你一定要原諒我,別跟我這種粗人計較。」
抬起臉,她不悅地瞪着苗成俊,他幹麼把事情搞得這麼複雜,然後要她來做最後的決定。
「紀小姐,請你原諒我!」
由於她實在不想再看到戴志昂,只好表示,「我不會計較,你走吧!」
「是,謝謝你,兩位慢慢談,我先離開了。」
得到紀薇霖的原諒,戴志昂不敢再多逗留,馬上拔腿就走,免得待會兒苗成俊又要說什麼,公司可是不能失去亞信這個大客戶的。
儘管旁邊圍觀的人不多,可紀薇霖還是覺得難堪,正當她準備要走人時,苗成俊卻快她一步抓過她的手,將她拉向後方的休息室裏。
「你快點放開我!」
他轉過身冷冷地說:「我現在很火大,所以你最好別再惹我生氣!」
走進休息室後,紀薇霖馬上掙扎着想甩開苗成俊的手,但一用力,她立即喫痛的悶叫了聲。
苗成俊見她露出疼痛的表情,不以爲然地說着,「幹麼裝出很痛的樣子?我又沒有抓得很用力……」他低頭一看,發現她細白的手腕上有很深的紅痕,「是戴志昂那傢伙乾的好事?」
她收回手,淡淡地道:「不關你的事。」
不關他的事?對於她這樣冷淡的回應,他氣得臉色鐵青。
剛剛他走進會場時,因爲不想成爲鎂光燈的焦點,因此選擇往人少的地方走,結果卻看見戴志昂拉着她不放,還說了一些令他火冒三丈的話。
「你平常不是很伶牙俐齒嗎?剛剛乾麼任由戴志昂對你說那些話還不反擊?」
「你認爲我該怎麼反擊?他說的都是事實不是嗎?」雖然她和苗成俊的關係不是戴志昂所說的那樣,她是被苗成俊所包養,但她的確是他的女人,也真的是因爲他要結婚而離開的。
紀薇霖那自我貶低的話,讓他怒不可遏。「別故意說這種話,今晚我的情緒已經夠糟了,我說過你最好不要再惹我生氣。」
他已經心浮氣躁好一陣子了,再次見到她,更讓他內心那股躁火擴大,而且還讓他見到她被人欺負,他從來都不知道會有人這樣看待她和他的關係,甚至把她說得那麼難聽,教他的心忍不住揪緊、難受。
方纔見到她被戴志昂欺凌,他實在很想很想……握緊了拳頭,他努力抑制內心那股想抱她進懷裏的衝動。
「苗先生,我覺得你想太多了,我們已經沒有任何關係,所以我沒有必要故意惹你生氣。」她不過實話實說罷了,是他自己不想見到她吧?「如果你這麼不想看見我,那我出去。」
苗先生?這陌生的叫法,讓苗成俊再也無法抑制內心的怒火,他一把抓住她的手,將她拉近自己,然後吻上她的脣。
紀薇霖伸手想推開他,結果雙手卻反被扣住,整個人還順勢被他往後推靠在門上。
從剛剛見到她被人欺負時,便讓他心疼的想把她抱進懷裏,然後好好的熱吻她一番,就像現在這樣,一吻上她的脣,便欲罷不能的想汲取更多屬於她的甜美味道。
這陣子他真的被搞煩了,甚至完全沒有想找其它女人的慾望,直到吻上她柔軟的脣瓣,才讓他窒悶許久的心得到一絲抒解,他真的想念她,想念她的脣、想念她的身體……
放開她的手,他改爲抱住她的腰,並將她緊緊摟在懷裏,感受她的真實存在,溫熱的舌緊吮住她的舌尖,激熱交吻。
紀薇霖完全不懂他爲何會吻她?照剛纔成奕的意思,他不是已經不想再見到她了嗎?
但此刻他的吻遠比任何一次都還要來得更狂熱、激烈,幾乎奪去了她所有的氣息,讓她只能癱軟的依附在他身上,回應着他幾近瘋狂的吻。
「大哥,你在裏面嗎?」
突然響起的敲門聲和苗成奕的聲音,讓原本迷陷在苗成俊熱吻中的紀薇霖身體微僵了下,她推着他的胸膛,苗成俊好不容易纔放開她的脣,但大手依舊緊抱着她不放。
「你放開我。」她羞窘的低聲說道。
「別理他,他待會兒就會走了。」苗成俊親了下她的耳垂。
他那想再繼續的態度,讓她更加難堪,因爲這樣被苗成俊隨便一吻就昏頭的她,和戴志昂所描述的那種女人沒兩樣。
「不,你放開我!」她極力想掙脫他的懷抱。
雖然她掙扎得兇,可是他仍一點也不想放開她,因爲他是那麼的渴望她,他知道她也是,因爲她的回吻就是證明。
「你這樣很危險……」雖然不想放開她,可是他也不想讓她受傷,所以他稍微往後退了下,想捉住她亂揮的手,不料她卻不再揮手,而是往旁邊閃去,一不小心,整個人就跌倒在地上。
苗成奕一打開門,見到的就是紀薇霖跌坐在地上的情景,他驚訝的張大眼。
不會吧?他大哥將紀祕書給推倒在地上?
「大哥,就算你再怎麼討厭紀祕書,也不要把人家給推倒在地上啊!」苗成奕走過去扶起她。雖然沒有看見大哥動手,可是這休息室裏除了紀薇霖外,就只有大哥了,難不成還是紀祕書自己摔倒的喔?
一定是他大哥推的!因爲之前他每次一提到紀祕書,大哥都會很生氣。
「你在胡說什麼!」苗成俊不悅地對弟弟低吼。如果不是他的出現,他不會這樣慾求不滿、渾身難受。
苗成奕以爲大哥又是因紀祕書而生氣,讓他忍不住跳出來抱不平,畢竟她也曾經爲大哥賣命了三年。「大哥,你到底爲什麼這麼討厭紀祕書?」
「你又在胡說什麼?我什麼時候說過我討厭她了?我們剛剛是……」苗成俊看向紀薇霖,發現她側過臉去,因此他停住了話。
「算了,大哥,你什麼都不用說了。」苗成奕也懶得再多說什麼。「紀祕書,抱歉,我剛剛不應該放下你去跟我朋友聊天的,不然你也不會被我大哥欺負,我們走吧。」
看到弟弟帶着紀薇霖走出去,苗成俊努力的抑下想宰人的衝動,他想宰了那個完全不知道狀況的笨蛋。
當紀薇霖走出休息室後,便以摔倒以致身體有些疼痛爲由,提早離開慈善會場。
在拒絕了苗成奕說要開車送她回家後,她便自行搭計程車回去。
回家的路上,她不停地想着今晚所發生的事。
雖然戴志昂的話讓她很難過,但這遠不及苗成俊吻她來得教她震撼。
因爲她很清楚苗成俊的個性,如果他對哪個女人沒了興趣,那他根本就不會再和她們見面,更不用說去吻她們了……
那他爲何要吻她?
他不是覺得她可笑,甚至不想再見到她?那爲何還會那樣激烈的吻着她,她很清楚,如果不是成奕突然來敲門,他們很有可能會繼續……
紀薇霖忽然覺得她想不通某些事,一開始她以爲苗成俊是爲了止住流言而教訓戴志昂,可是他卻逼他一再向她道歉,而且他向來就不是個怕流言的人。
他是不是喜歡她的可笑念頭又再度湧上,儘管她不想有這樣的想法,但除了這個,她實在想不出他是爲了什麼幫她教訓戴志昂,然後又吻她。
剪不斷,理還亂,她原本平靜的心又混亂起來。
其實她很清楚自己直到現在仍然非常愛苗成俊,她只是假裝叫自己死心,不要再想了而已,也就是知道自己這麼愛他,因此她更不能待在有他的地方,否則她無法忘記他。
別再想了,就算他真的喜歡她好了,那也改變不了他們兩人之間不可能有結果的結局,因爲下個星期他還是會和房晴晴結婚的。
*
在同一個時間裏。
房晴晴正小心翼翼的提着行李走下樓。
既然已經不可能取消婚禮了,那麼她決定要離家出走,雖然有點對不起爸爸媽媽還有苗大哥,可是她真的不想嫁給一個自己不愛的人。
今晚她爸媽去參加一場慈善晚會,本來她也得陪同他們一起出席,但她以身體不舒服爲由留在家裏,現下司機不在,再加上女傭人剛好一個請假,一個因感冒而去休息,此時正是她離開的好機會。
房晴晴心跳得好快,因爲她從來沒有做過壞事。
要離開的事她並沒有和姊姊商量,因爲她覺得姊姊自己的煩惱也很多,她不想增加她的困擾,因此離開之後她不會去投靠姊姊,這樣爸媽也不會去煩她。
她有一個喜歡到處旅行的學姊,如果可以的話,她想躲在她那裏一陣子,她相信學姊應該會收留她,至於以後的事就以後再說吧。
當她提着行李到樓下,確認沒有吵醒休息中的女傭後,她這纔敢喘口氣,然後往大門走去,她剛剛已經叫了計程車,這會兒應該已經來了吧!
她的行李箱是一般最小的Size—她不想帶太多,所以只帶些簡單的衣物和一些重要的證件,還有信用卡和錢包。
她大門一開,沒想到請假的女傭人居然回來了。
「二小姐,這麼晚了,你提着行李要去哪裏?」
「我……」房晴晴緊張得快哭了。
她很明白自己只有一個離家的機會,如果被發現了,她一定會被她父親嚴加看管,那她就再也逃不了了。
「叭!叭!」
庭院的鐵門外傳來計程車按喇叭的聲音。
「二小姐?」女傭人困惑地看着表情奇怪的二小姐。
「我……行李給你!」她將手上的行李箱塞給女傭人,然後拔腿就往外面跑。
「二小姐!」
不理會女傭人的喊叫,她很賣力的跑着,打開鐵門旁的小門,一看到計程車她立刻衝上去,然後要司機馬上開車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