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成俊送房晴晴回家之後,便驅車來到紀薇霖的租屋處。
今晚在辦公室裏,他們的談話還沒有結束。
她房間的燈沒開,表示她還未回家,之前他已經將鑰匙還給她了,因此他只好坐在車子裏等她回來。
約過了二十分鐘,他看見紀薇霖搭計程車回來,同車的還有霍子聰。
在道別後,紀薇霖向離去的計程車揮了揮手,轉身要走回公寓時,她瞄到一旁停放着一輛保時捷跑車。
她不知道全臺灣有多少輛保時捷跑車,但會停放在這麼不起眼的老舊公寓前,就只有一輛。
他來找她做什麼?
看見苗成俊自跑車裏出來,並向她走近,紀薇霖筆直地站在原地,沒有退縮。
「前一刻才說愛我,現在又跟其它男人這麼親熱的說再見,我能相信你是真的愛我嗎?」他出言冷嘲。
「不管你相不相信,那都無所謂,別忘了,我們之間的關係已經結束了。」
苗成俊聞言不悅地睇着她。
她則漠視他的生氣。「不知道總經理這麼晚來找我有什麼事嗎?」他不是和房晴晴去約會了?她不懂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裏,而且還一臉怒意。
「剛剛在辦公室的談話還沒有結束,我們上去再說。」
上去再說?不,她一點也不願意再和他在她的套房裏獨處,因爲那會讓她想起兩人在一起的情景,她怕自己決定離開的意志會受到動搖……
「總經理,有話就在這裏說吧!」
準備往前走的苗成俊,頓時停下腳步。「這裏不是談話的地方。」
「那就請總經理長話短說,不然明天上班時再談好了。」她不知道他還想跟她談什麼,一切都結束了不是嗎?
苗成俊不悅地冷哼,「今晚到底怎麼了,不只你,連晴晴也怪怪的。」
「晴晴?她怎麼了?」
「不關你的事!」他冷硬地回道。
紀薇霖瞬間微白了臉。
是啊,不關她的事,那他爲什麼還要來找她?是因爲剛剛和可愛的未婚妻吵架了,因此來找她發泄情緒的嗎?
這個男人真是太自私了。
她決定不再當他發泄的對象,不管是在牀上或任何事。
「總經理,如果你是來談私事的,那很抱歉,我跟你之間已經結束了,沒什麼好說的,如果是公事,請明天到公司再說,因爲已經下班了,現在是我的私人時間。」
「你的新人生規劃是什麼?爲什麼非得離職?」
紀薇霖不明白他爲何會想知道這問題的答案,不過既然他想知道,那麼她就直說了,最好惹得他馬上開口要她明天不用去上班。
「好,那我就告訴你,我的新人生規劃就是,以後在我的生活裏不會再有總經理,不管是在牀上或辦公室都好,我要過沒有你存在的新生活,這就是我堅持要離職的原因。」反正都已經說愛他了,不差再告訴他這個理由。
過沒有他的新生活?苗成俊的心瞬間有一股沉重的壓迫感,那種窒悶感受讓他糾緊臉。
他厭惡她帶給他的這種壓迫。「這是反激法嗎?你希望我對你的愛有所回應,所以故意堅持離開?」
「也許。」她並沒有那個意思,但她猜就算自己再怎麼反激,他也不會對她有任何回應,因爲他並不愛她。
「如果你真是這樣算計着,那你就太蠢了。」
「是啊,我真是太蠢了!」她順着他的話反嘲自己。「所以你該換祕書了,因爲我已經不適任。」
*
「高宇,給我一杯Gin Tonic!」
一走進Hill酒吧,苗成俊直接走向吧檯,隨即向在吧檯內調酒的高宇點酒,他是厲害的調酒師,同時也是Hill的老闆,兩人是多年的好友。
「OK!」
高宇很快就送上一杯Gin Tonic。「成俊,你的酒。」
苗成俊一口氣將它喝完。「再給我一杯。」
看到好友把酒當白開水喝,他不禁相當困惑。
在送上第二杯酒時,他忍不住問:「成俊,你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嗎?」他認識成俊很多年了,很少見到他這樣心浮氣躁。
「沒什麼,只是有個女人惹得我很不高興。」苗成俊拿起酒,又是一口飲盡,然後又再點了一杯。
低頭想着今晚的事,他實在搞不懂紀薇霖在想什麼,而她到底又想要做什麼?內心的煩躁頓時轉成怒火。
算了,就讓她去過她的新生活吧!
也許他只是習慣了有她在身邊,所以一時無法適應,等新祕書一來,相信情況會有所改變的。
苗成俊一抬眼,發現高宇正一臉驚訝的看着他。
「你幹麼這樣看着我?」他撇了撇嘴,又喝了一口酒。
「成俊,我沒想到你也會有對女人認真的一天。」
「什麼意思?」
「爲了某個女人而情緒大受影響,在這裏喝悶酒,我看你獵豔高手的外號要讓人了。」還以爲好友是爲了什麼事而生氣,沒想到是爲了女人,真是讓人大喫一驚,看來花心大少就要被征服了。
他對紀薇霖認真?苗成俊聞言不禁嗤之以鼻。「你少在這裏胡說八道,你有見過我對哪個女人認真過嗎?」
「從來沒有。」高宇照實回答,然後笑了笑,「不過現在看到了。」
他臉上的笑意讓苗成俊火氣更大。
看到好友怒目瞪着他,高宇趕緊陪笑道:「苗大少爺,別這樣瞪我,真教人害怕,來,給你一杯冰開水,降降火氣吧!」說完,他真端上一杯冰開水給苗成俊,臉上還掛着很欠扁的笑容。
「高宇,你想讓人砸你的店嗎?」
「一點都不想。」拜託,重新整修得花不少錢耶。
「不想的話就閉上你的嘴!」
「是,我不再說了。」客人至上。「只是……讓你坐在這裏喝悶酒的女人是誰?」看到好友冷瞪着他,他趕緊澄清,「我在自言自語,別理我。」
苗成俊見狀轉過頭懶得理他。
「是上個星期跟他一起來的長腿辣妹嗎?」一說完,高宇馬上搖頭,「不對,那類型的很普通,不可能讓他心動,但也不可能是他的未婚妻呀,因爲他根本一點都不在意娶誰,那麼會是誰有那麼大的本事,讓苗大少爺在這裏生悶氣呢?」
雖然高宇是在自言自語,但他的聲音卻大到讓苗成俊聽得一清二楚。
可惡!這傢伙根本就是故意要說給他聽的。
「我對那女人一點感覺也沒有,純粹只是因爲她惹火我罷了!」
看來有人對自己的感情沒有自覺喔!「成俊,你說的和我說的,有什麼不一樣嗎?如果你不在意那個女人,又怎麼會因爲她說的話或做的事而感到生氣呢?那你也不需要坐在這裏喝悶酒了,成俊,你的心已經被牽制了。」
他的心已經被牽制了?苗成俊覺得好友愈說愈好笑,同時怒火也更上揚,僵着臉,他氣沖沖地起身,隨即轉身大步離去。
因爲今晚他已經夠煩的了,他不想再聽些荒謬至極的話。
「成俊!」高宇喊着。
看到好友頭也不回的走出店裏,他忍不住搖着頭。
唉!他不該那麼快就把他惹毛的,因爲他還想跟他打賭的說,畢竟這一把他是贏定了,真是的,他幹麼走得那麼快呢?讓他少了一筆外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