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五晚上,季良夫和鄭嫺德原本約了要去看場電影,結果因爲一場臨時召開的視訊會議,不得不取消。
鄭嫺德失望之餘,突然想給季良夫來個驚喜。
下班時間一到,她打了卡,興匆匆地跳上計程車,直奔日升科技的辦公大樓。
想不到的是,她纔剛下計程車,季良夫就先給了她一個大驚喜。
辦公大樓前的廣場,一輛計程車就停在距她下車之處幾十步遠的車道旁。
街燈映照着車旁的兩人,男的高大英俊,女的金髮豔麗、身材曼妙,兩人吻得難分難捨,完全沒顧慮到是在大庭廣衆之下。
鄭嫺德瞧得目瞪口呆,不知過了多久,纔看見金髮美女依依不捨地上了計程車。
她瞧男的在原地目送車子離去好一會兒之後從口袋裏掏出手機,撥着號碼。
鄭嫺德俏容一凜,直覺想把握在掌中的手機關機。
鈐……
教人氣惱的是,還是晚了一步。
她一愣,抬眸望,視線不偏不倚地剛好和住這邊看來的黑眸對上。
「嫺德!」
男人訝然的叫喚令她雙腿一剎那像是有了自主性般,腳跟一旋,轉身就走。
「鄭嫺德!」季良夫眉一蹙,追了過來。
急促的腳步聲,不覺也跟着跑了起來。
「鄭嫺德,你站住……」該死!
氣壞的她壓根沒注意到自己闖了紅燈,直到一陣尖銳的喇叭聲嚇傻了她,跟着她便教一股力量扯了回去。
由於力量太大,她和對方雙雙跌坐在人行道上,不過她並未有任何損傷,因爲在她下方還有個人肉墊子。
「老天……你到底在幹什麼?」該死!差點沒被她嚇掉半條命。
心有餘悸的人在她耳際一陣怒吼。
魂魄尚未歸位的人兒,經這一吼,霎時全回了神。
「這句話是我要問你纔對!」
她磨着牙,七手八腳從他懷裏爬出來,狼狽起身後,撥了撥頭髮——
「你這混球!」臨走前,還泄恨般地揚腿踹他一腳。
「你這粗魯的女人……根本一點也不嫺德!」季良夫不可思議地張嚅着嘴,脣一抿,像頭被惹毛的獅子般俐落地一躍而起,低狺着。
「季良夫,你的名字纔是個天大的笑話!」什麼良夫,根本是個四處採花的惡賊!
「你拉我幹嘛?放手!」她一怔,回首,想奪回被攫獲的手。
「我的車在這頭!」他瞧都不瞧她一眼,拉着人便走。
「我不想搭你的車!放手!」她掙扎着。
「哼!你只能搭我的車!」
「你你你……你這當街擄人的惡賊!」她惱,惱自己不敵他一個大男人的氣力!
「你最好不要妄想從背後偷襲我,否則後果你自己負責。」冷森森的語氣聽來不像在開玩笑。
「……」
鄭嫺德咬着牙,只能將目光恨恨地從他小腿肚上移開。
惡賊!
她緊抿着脣,決定不再和他說半句話。
季良夫知道她一定誤會了什麼。
所以,在驅車回家的一路上,他也始終緊抿着薄脣。
*
這混球到底想幹什麼?
擄人擄到他的臥房裏了!
現在是怎樣?
房門不僅落了鎖,他魁梧的身子還刻意擋在門口。
拜託,人都被他拎到這裏來了,她又還能怎樣?
她只能用一雙眼狠狠的瞪着他,期望用意志力將他給燒出兩個大洞來!哼!
「季良夫,你帶我來這裏做什麼?」
屁股底下坐的是他的牀,若她滿腦子胡思亂想那也不能怪她,再說,她現在比較想做的是用力揍他一拳。
心像被挖了個洞的鄭嫺德咬着下脣,握了握拳頭。
「因爲我不想一邊解釋,還要一邊分神去應付氣頭上的你!你啊!壓根不想聽我解釋,我要一邊解釋,一邊抓人,很累的。」
「我都親眼看見了,還解釋什麼?」
怒瞪着一邊脫着外套,一邊朝她走來的男人,鄭嫺德發現自己竟然很不爭氣地眼眶泛熱。
「鄭嫺德,我就真的那麼不值得信任?」季良夫抽掉領帶,嘆息着,打從對她動心之後,在他眼中就只有她這個女人了。
「說實在,你這傢伙從頭到腳沒有一處讓人信任的!」她毫不吝嗇地給予批評指教,一見他挨着自己身邊坐下,下意識的就想起身遠離這惡賊。
「謝謝你的讚美。」
季良夫手長腳長,猿臂輕輕一攬,就將人給攬進懷裏。
「你……放手!」她揚眸怒視着他,眸匠泛着水光。
「沒問題。」他揚揚眉。
「那還不放手!」要不是兩手被他圈在臂彎裏,她真想一拳打扁他那張就算偷了人一樣還是帥得要命的臉!
「解釋完,自然就放人。」
瞧她兩眼泛着淚光的模樣煞是惹人憐惜,季良夫忍不住惡作劇地朝她可愛的小嘴輕啄了一下。
「你你你……」鄭嫺德輕抽口氣,無法置信這淫賊竟然還有閒情逸致戲弄自己。
「什麼你啊我的,方纔你瞧見的那位金髮美女叫丹妮絲,是我們子公司律師團裏的成員之一,這次是陪着男友到臺灣觀光,順道過來拜訪我……你啊!別胡思亂想,計程車裏還坐着人家男友呢!」
「那你們幹嘛要接吻?」她狐疑地眯眼。
「丹妮絲只是禮貌性的和我吻別。」瞧着她喫醋的小臉,他不由想到了王詩惠……欸!原來女人都是一樣愛喫醋!
「真的只有這樣?」沒錯啦!外國人天生熱情的舉止她是可以理解!不過,她瞧那金髮美女的表情明明還透露着一絲眷戀……
鄭嫺德靈光一閃,不覺蹙眉瞪起人來。
「當然……」不敵指控的眼神,季良夫一頓,嘆息地圈緊了雙臂。
「就算我和她之間有什麼,也在我回國前就結束了……你這醋桶若不相信,我可以舉手發誓。」
舉手發誓呢!他季良夫爲了哄女人竟然能做到如此!看來他真是栽在這笨蛋手裏了。
「發什麼誓?」她嬌嗔道。「男人若要做壞事,八百匹馬也拉不住他……對了,視訊會議呢?」算是信了他。
「提前半小時結束了,原本想撥電話給你,誰知碰巧丹妮絲來訪……嗯哼?」
「嗯,嗯哼什麼?」拉着他袖口拭着眼角的她,被他盯得莫名一陣毛,想低頭又不敢低頭。
「你穿了黑色bra。」鬆開的襟口,黑色蕾絲若隱若現,性感挑動着男性感官,教他黑眸一沉。
「那、那又如何?」下一秒,她已將襟口壓得緊緊的,可愛發愣的小臉一片辣燙。
「你今晚把我的心臟嚇得幾乎停擺。」所以,他收取一些回饋並不爲過吧!
「又、又如何?」怦怦、怦怦怦……她的心臟簡直就要跳出胸口!
「你在大庭廣衆之下踹了我一腳,大大傷了我的男性自尊。」所以,就算他把她生喫活吞了也絕、對、不、過、分!
「所、所以呢?」他俯近的俊容教她呼吸一窒。
「所以?」深邃黑眸燃着炙火的男人逸出低低笑聲,貼着她耳際低啞輕喃,「所以讓我瞧瞧只穿着黑色bra的你並不爲過吧?親愛的。」
嬌嫩朱脣輕抽口氣,下一秒已遭男性薄脣炙熱封緘。
想當然……
季良夫想做的絕不只是這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