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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2)

《惡男自有惡女磨》 / 聶少蓁 / 第7章 / 共22章

奉父親之命,回國接任日升科技總經理一職的季良夫,一整個禮拜以來,幾乎是天天在開會。

就連週末假日,他和幾位經理級主管爲了件新開發的案子,也加班到晚上十點才散會。

幽暗的夜空之下,高聳的建築物發出生冷的光芒。

在這棟三十六層高的大樓中,日升科技就擁有二十八到頂樓八個樓層。

當!

一條挺俊的身形踩着穩徤的腳步踏出電梯外。

電梯內,兩個女孩的眼興奮地閃閃發亮,神情激動得像似看見國際巨星般。

「你看見了嗎?我們這棟大樓什麼時候來了個這麼優的男人?」

「沒見過……啊!會不會是樓上的?」

「樓上?你是說日升科技?」

「沒錯,聽說他們公司人事大調動,從國外子公司調回一位重量級人物擔任總經理一職……吼,沒聽說長得這麼帥?」

「多金的帥哥……吼,好想跳槽喔……」

關起的電梯阻絕了年輕女孩壓抑的尖叫聲。

季良夫身穿深藍色西裝,一踏出電梯之後,便將淺灰色領帶扯下,塞進褲袋裏。

性感喉節下方,鈕釦被開了兩顆,幾絡黑髮垂落在額際,隨着從容不迫的腳步而微微飄動。

季良夫英姿颯爽的身形只有三字能形容——

帥、呆、了!

沒發覺背後小小的騷動,優雅迷人又顯得瀟灑不羈的男人,才踏出電梯,手機便響起。

「喂,」他接起手機,低沉的聲音略帶傭懶。「對,剛結束會議,時間比我預估的久……我現在已經坐在駕駛座上……哪裏……『冰火』?」

季良夫看了一下表。

「三十分鐘?嗯,不必那麼久。二十分鐘後見。」

關上手機,銀色車身俐落地駛出地下室,眨眼便已淹沒在車潮中。

*

侯建廷與李韋仁是季良夫高中時期的死黨,儘管畢業後各奔東西,但十年來還是常有聯絡。

「冰火」是間高級私人俱樂部,位於希爾飯店九樓,老闆是李韋仁,他也是希爾飯店老闆的獨生子,目前擔任飯店總經理一職。

很早他們就想爲好友接風慶祝,但是彼此都忙,就連開了家軟體公司的侯建廷,也是昨天才剛從香港回來。

富麗堂皇的裝潢,超炫的酒吧,舒適寬敞的沙發,沙發後明淨玻璃外是一大片霓紅閃爍的迷人夜景。

「來,爲我們能又聚在一起幹杯!」

窩在最頂級包廂中的沙發裏,李韋仁舉杯朝好友致意,金色鏡框下的雙眼盛着笑意,他外型突出,身材高瘦,及肩的髮束於腦後,亦是帥哥一枚。

斜倚着吧枱,姿態傭懶的季良夫盛情難卻,仰頭一口飲盡。

「來,這杯是爲我們的情場浪子而幹!」吧枱內的是侯建廷,他的外型沒多大改變,還是一頭時髦直豎的短髮,笑容依舊如陽光般熱力四射!他露出一口潔白牙齒,爲好友再斟懷酒。

情場浪子?季良夫挑了挑眉。

「呵!建廷說得沒錯,你這傢伙出國不到一年就把人家美麗的校花甩了,之後便金絲貓一個換過一個!你說,你不是情場浪子是什麼?」李韋仁端着空酒杯回到吧枱前,附和調侃着。

據聞,季良夫之所以會和王詩惠分開,全是因爲女方醋勁太大。

西方人天生熱情,動不動就一個擁抱、一個親吻,也許是男友長得太帥令人太沒安全感,兩人到美國不到半年,就常爲這種事吵鬧不休!

直到有次女方喝醉酒在派對晚會上大吵大鬧,季良夫顏面掃地忍無可忍,終於再也受不了地提出分手。

「是男人又怎能抗拒投懷送抱的女人?尤其是妖嬈嫵媚的美女。」季良夫輕啜口酒,顯然很不贊同好友的調侃。

「哈!所以說,打從學生時期我就嫉妒你那張總是喫得開的臉皮。」侯建廷將斟滿的酒杯遞到李韋仁面前,輕笑道。

「好說,你自己的情史也不少。」季良夫從杯緣輕哼,黑眸閃動促狹的光芒。

「我?哼!你旁邊那傢伙還勝我一籌哩!」

「喂,可別扯到我。」被點到名的李韋仁立刻爲自己抱不平。

語畢,三人互望一眼,不約而同笑了開來。

學生時期的默契一剎那間又回來,益加拉近彼此的距離。

事後,他們聊東聊西,聊學生時代的趣事,聊彼此的成就,聊未來的遠景。

幾杯黃湯下肚,三個大男人不覺也微醺了,然而他們一點也不需擔心,因爲飯店就在上面。

*

午後的陽光暖暖映照着鄭記小館紅底黑宇的招牌。

時間已近一點半,用餐尖鋒時間已過,店內僅有少數幾桌仍有客人在用餐,其中包括一對正認真談着餃子經的兩人。

「這個呢……」

侃侃而談的男人叫詹昱升,是這一個月來追鄭嫺德追得十分勤的傢伙,而說起兩人的認識,還有段小故事呢!

話說一個月前,鄭嫺德把前來館子喫餃子的詹昱升背影,誤認爲是劈腿前男友欲來求和;氣憤難平的她,二話不說地快步上前,將人一扭,使勁揮出一拳。

把人揍得人仰馬翻之後,才驚覺自己打錯人了。

詹昱昇平白無故捱了一拳,事後瞭解情況後,大慈大悲的表示不介意。

但爲了彌補自己的過失,鄭嫺德還是釋出讓他免費在鄭記小館喫一個月的誠意。

誰知這位就職於某美商科技公司的工程師,像對她「一拳鍾情」般,一個月來幾乎天天來報到,只要一見到鄭嫺德,便抓着機會找她聊天,擺明就是想、追、她!

今天還費心地準備起餃子經來討好佳人。

「說到餃子……距今已有一千七百多年的歷史,在南北朝時就已是天下通食。」

「沒錯,我曾在一篇文章中看過,裏頭指出一九六八年時,大陸考古工作者在新疆吐魯番發掘唐代墓葬時,就在一隻出上的木碗中發現到餃子的實物!」語畢,鄭嫺德望着桌上盤中餃的眼神幾近敬畏。

「嗯,而且這餃子的名目繁多,唐代稱爲『湯中牢丸』,宋稱『角子』,元又稱爲『蒔蘿角兒』……而『水餃』這個名稱直到清代乾降年間的『調鼎集 西人面食』中才出現。」

「原來單就水餃就有這麼多典故!」她語氣崇拜的說。

「還不只呢!」

白瓷玉盤上盛着最後一顆餃,詹昱升拿着筷子像拿着手術刀一樣,對着猶如解剖臺上的鮮蝦餃比晃了比晃。

「這南北方的叫法其實也不相同。好比北方餃較大,城市人叫水煮的是『水餃』,籠蒸的叫『蒸餃』;而鄉下人呢!水煮的就叫『扁食』,籠蒸也叫『蒸餃』。」

「那麼南方呢?」這傢伙怎麼對餃子瞭解這麼多?不過是顆水餃耶!

嘖,這人真是喜歡喫餃子,還是爲了追她使出的招數啊?

欸!不知道他到底研究了多久喔?

鄭嫺德懷疑地微眯起眼。

「嗨。」一聲招呼聲從門那邊傳來。

「嗨……」她不假思索的回應,可下一刻,她掛在嘴角的笑容馬上凍結。不會吧!這傢伙不是已經從地球上消失了嗎?

半個月來,不知是自己逃避有成還是這傢伙太忙,兩人雖住隔壁卻從未碰上一面,所以她早上才努力的催眠自己,季良夫或許已經從地球上消失了也說不定!

「呃,你們認識?」詹昱升好奇打量着雖是普通休閒打扮,卻掩藏不住一身英氣的男人。

「不認識!」

「認識。」

季良夫和鄭嫺德同時開口,對看一眼。

「她說不認識就不認識。」他道。

「他說認識就認識!」她異口同聲道。

咻!

彷彿一陣冷風吹過,這下氣氛更怪了。

詹昱升眉頭微蹙。

「你們……鄭小姐?」他心頭不覺竄起一股危機意識。

「呃,這個……咳。」尷尬的人兒微扭曲起笑臉。她清了清喉嚨,不是很認真的介紹着,「他叫季良夫,是我的鄰居。」該死!該死的巧!

詹昱升的目光回到眼前俊挺的男人身上。「你好,我叫詹昱升……是嫺德的『朋友』。」起身,他禮貌性的伸出手,一句特意加重的「朋友」像在下馬威。

「你好。」季良夫脣角微勾,優雅的頷首回禮。

感覺到兩道灼灼目光幾乎將他給燒出洞來,季良夫禮貌性的握完手後,俊容微偏,視線和他們碰個正着。

你來這裏幹嘛?鄭嫺德彷佛會喫人的眼睛如是說。

季良夫挑了下眉。「我來喫餃子……親愛的鄰居。」

也不知是不是故意,後面的語調顯得格外低沉又透着令人無法錯辨的親暱感。

鄭嫺德嬌顏一僵,雞皮疙瘩全冒了出來。

「我去後頭跟你爸媽打聲招呼,不打擾你們了。」季良夫瀟灑擺擺手,踩着徐緩的步伐從容走人。

什麼嘛!

鄭嫺德搓掉兩臂雞皮疙瘩,輕哼!

什麼叫不打擾?

根本就已經打擾得很徹底了好不好!

一旁,詹昱升注意到鄭嫺德瞧那抹俊挺背影時顯得過分專注的目光,他眉一蹙,感到不安……不,是非常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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