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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1)

《這個未婚妻很難搞》 / 謝上薰 / 第13章 / 共18章

姜兆同開始在公開的場合攜伴參加,麗質天生的孫小雅,融合知性與感性的氣質,總能夠適時融化姜兆同的冷,尤其是她的笑容,有一種令人心軟的風華,教男人想好好珍藏。

姜老太爺是樂見其成的,姜兆同的父親姜聖洋對靜秀端雅的孫小雅很有好感,他最受不了自恃貌美而張牙舞爪的美女.以姜家男人對姜兆同的瞭解,能夠讓姜兆同帶回家的女人只此一個,很難再有下一個,必須好好珍惜。

況且,以姜兆同個性之難纏,孫小雅能夠應付自如,值得欽佩啊!

只有姜天倪不諒解孫小雅竟然不巴結她,一直挑動母親厭惡“私生女”的心,連帶一併排斥孫小雅進門。

姜兆同不是不愛母親,但不管他多愛一個人,即使是母親,也不能企圖掌控他,更別提私人的感情生活,沒人比他更重視私生活了。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不過,姜家一直以來都是父權體系,女人的任性胡鬧不會被採納,所以,姜兆同照樣約會孫小雅,只要爺爺示意,便帶小雅一同回家喫飯。

姜老太爺很喜歡找她聊天,也不介意讓她知道兩家婚約的來由,帶着懷念的笑容說:“你奶奶從少女時代個性就很強,像一顆鑽石一樣鋒芒畢露,藏也藏不住她的精明強悍,不過,也因爲這樣的個性造就她一輩子的辛勞吧!小雅,你就保持現今的模樣就好,辛苦的事自然有男人會一肩承擔。”

那也要你嫁的男人承擔得起,不是每個男人都有肩膀,多的是像孫思賢那型的,天生“斜肩”——重擔挑起又往下滑。

小雅不與長輩爭執,那毫無意義,笑吟吟地說:“我明白爺爺的意思,只是奶奶天生是閒不住的性情,要她留在家裏享清福,她反而受不了。”

姜老太爺哈哈一笑,“沒錯,沒錯,她的確是那種人,‘子非魚,焉知魚不樂’,我是杞人憂天吧!”

“不,這表示爺爺是個重感情的人……”

“爺爺?誰允許你叫爺爺的?”姜天倪由外頭血拚回來,耳尖的聽到,顧不得大包小包的往地上一放,氣急敗壞的質問孫小雅。

“天倪,你這是什麼待客之道?”姜老太爺吹鬍子瞪眼睛,“小雅叫我‘爺爺’,是我允許的,你的同學來不也叫我爺爺?”

姜天倪不敢再說,只有怒視孫小雅。

姜老太爺搖搖頭,不悅的目光掃向媳婦,她手裏也提了五、六袋。“你怎麼又帶天倪去買這麼多東西?”

姜天倪發聲道:“誰教你們把我的金卡收回去,媽給我的副卡根本不夠刷,我只好找媽一起去。”她質問小雅道:“是不是你鼓吹我哥這樣對我?”

小雅失笑,看了身旁的姜兆同一眼。“我沒有能力影響兆同做這種事,姜小姐太抬舉我了。”

“叫她天倪。”姜兆同拍拍小雅的手。妹妹論年紀比小雅大兩歲,任性、幼稚的程度卻還停留在十五歲,只會在男人面前裝淑女,他都替她感到可恥。

姜天倪不依的對爺爺說:“爺爺,把金卡給我啦!”

姜老太爺瞪她,“你買的還不夠多?你當家裏有金山銀山?”

“我不能穿同一套衣服去見朋友啊!”

“爺爺我身上這件衣服穿了五年,去見朋友也不丟臉。”

“那不一樣。我是還沒結婚的千金小姐,我的朋友眼光都很厲害,大家約出去玩,同一件衣服若是穿兩次,肯定被笑死。”姜天倪的自尊心全用在跟朋友一比高下,帶挑釁的目光溜一眼孫小雅今天的裝扮,譏諷道:“孫家很窮嗎?還是對私生女特別刻薄?你身上那條裙子我看過兩次了。”

小雅甜柔的笑。“是嗎?我沒注意。我的記性沒辦法記住見哪位朋友穿過哪件衣服,難免會重複。”

姜天倪不屑地一哼。“這是千金小姐必備的常識。”

誰發明的?男人們都沒聽說過。

小雅問姜兆同道:“我穿同一件衣服,會讓你感到丟臉嗎?”

“我沒那麼神經質,通常男人也不會注意這些。”姜兆同看着妹妹,目光如冷劍霜刀,“不會賺錢又浪費成性的千金小姐才丟臉。”

姜天倪氣道:“我又沒花你的錢!”

姜兆同面色一沉,“了不起!敢跟我大小聲了,你明天就給我進公司上班。”

“我不要!”姜天倪忙躲到母親背後去。

姜夫人忙道:“兆同,不要嚇你妹妹了,她去公司能做什麼?她只須留在家裏陪陪我,等過了二十五歲,再來論及婚嫁,現在多寵寵她,又能再寵幾年呢?”見兒子不語,轉而向公公解釋道:“爸,天倪也沒亂買東西,這些全是新一季的衣服、包包、鞋子,是必需品。”

姜老太爺嘆道:“天倪需要的不是新衣服、新鞋子,而是換一批新朋友,這樣就可以把過去買的行頭重新再獻寶一次。”

姜天倪如何聽得進去?拾起地上的大包小包,上樓去了,姜夫人也陪着女兒回房試穿衣服、鞋子,務必盡善盡美,不負“姜家小公主”封號。

姜老太爺苦笑道:“女孩子愛美是正常的,可是同一件衣服不肯穿兩次的去見朋友,則是虛榮。小雅,今天讓你見笑了。”

小雅但笑不語,心裏其實是羨慕的。羨慕姜天倪揮霍得那麼自然,浪費得那麼理直氣壯!

姜兆同順勢道:“爺爺,天倪對薛成亮還沒死心?”

姜老太爺揮揮手。“不必理會。天倪自己一頭熱,久了便冷了。”

“她怎會如此蠢笨?算一算自己一個月需要多少錢買名牌、買珠寶,至少也挑一個付得起賬單的凱子。”

“天倪的事你別操心,我和你爸心裏已有人選,只是你媽堅持要把天倪留過二十五歲,所以暫時放任她去。”

“爺爺確信再放任下去,將來不會被退貨?”

“這……”姜老太爺心虛了。

“換了是我,可是寧死不屈。”姜兆同扯出一抹諷笑。

“兆同,她好歹是你妹妹。”姜老太爺也常常疑惑,他的金孫到底像誰呢?

“因爲是妹妹我才忍耐,否則老早攆出我的視線之外。”

這樣子算有忍耐嗎?

“兆同,老人家的心臟不太好,你講話不要這麼銳利,不知道的人還以爲天倪是你的仇人。”

“是仇人倒好解決,是親人才傷腦筋。”姜兆同死性不改的直言道。

小雅輕聲細語的插進來打圓場,“爺爺,兆同唸到博士學位都忘了選修‘修辭學’的學分,他心裏分明是擔心天倪的未來,嘴巴說出來倒成了責怪,真不知該說他‘刀子嘴豆腐心’還是害羞,不好意思承認自己關心妹妹?”

“對,對,對,他就是這樣子!嘴巴比鴨子嘴硬!”姜老太爺遇到知音似的連聲附和,管他是真是假,至少對金孫的冷血怪癖有個解釋,老太爺堪慰。“小雅,你真是善解人意的好女孩,兆同的眼光沒錯。”

姜兆同麪皮冷冷的,但是沒反駁。

從家裏出來,由司機開車送她回去的途中,他的音量不大,卻十分堅持的說:

“我是個什麼樣的人,你真的瞭解嗎?請你以後不要代替我發言。天倪是我的妹妹,但我實在不喜歡她那種個性。”

你的個性就很討人喜歡嗎?鬼見愁一個!

小雅沉下了表情,語重心長地說:“你這樣說自己的妹妹,心情很舒坦嗎?爺爺都七十多歲了,說兩句好聽的話安慰他又何妨?我知道,我沒資格代你發言,我只是不忍心看到老人家難過的表情。對不起!我太多嘴了,我在這裏向你道歉。”

她說完後,便看着窗外,不再看他。她,終究是外人。

沒有憤怒,沒有爭辯,小雅冷靜的乖乖道歉了,卻讓姜兆同更難以忍受,因爲她的表情空得令人心痛,彷彿她的心緒從他的身邊抽離開來。

“不要這樣,小雅。”

“光是道歉還不夠嗎?”

“別說了,小雅。難道你把我看成是一個事事須順從我的暴君嗎?”

“你不是嗎?”

“我不是。”他說得決然,說得乾脆。

“那你一定不知道,你寒漠的表情、冷銳的言辭常常刺傷別人的心。”小雅肅起了聲音,“你從小到大都天資過人、睥睨羣倫、一帆風順吧!你是天之驕子,上帝的寵兒,你沒嘗過‘不如人’的滋味,所以你總是以你的高標準在看人、評斷人,又有幾個人能與你的智商平起平坐,甚至勝過你呢?很難。也許你沒有刻意看不起人,但你表現出來的就是那個意思。”

“那又如何?”姜兆同眉頭陡然一擰,神色不善。“我天資過人是我的錯嗎?我一樣要日夜苦讀才比別人提早五年拿到博士學位。從小到大一帆風順,我是沒嘗過不如人的滋味,那是因爲我一直都很努力,不敢懈怠,我是姜家唯一的男人,‘益泰集團’唯一的繼承人,我沒有權利撒嬌作癡說不要工作,我生在姜家就必須爲姜家帶來龐大的經濟利益。既然我付出這麼多,那麼對於那些不勞而獲、尚且沾沾自喜的米蟲,憑什麼教我生出敬意?”

小雅閉了閉眼,覺得在對牛彈琴。

“你適合娶一個女強人當妻子,跟得上你的腳步,跟你一起在集團裏賣命的工作,如此方能得到你的尊重。”

“不,我不會要那種妻子。”姜兆同沉聲說道:“你說我是天之驕子?是,也不是。我曾經很羨慕一位同學,他的家境中上,臉上卻總是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我……不曾在鏡子裏見過自己有那樣的笑容。”

小雅動容地聽着。

“有一天放學,他約我回家一起看書,我好奇的跟他回家,他的媽媽在家裏等着他,做好了飯菜等着他和他爸爸一起回家喫飯。很普通的家常菜,嚐起來卻味道非常好。

“然後,我見他媽媽以我沒見過的溫柔眼神爲他和他爸爸佈菜,我突然好羨慕那個樣樣不如我的同學。當他媽媽以同樣溫柔的眼神夾菜給我時,我既感動又難過,因爲我的母親不曾那樣看過我,甚至不知道我喫飯了沒,一切有傭人張羅,她只忙着花錢打扮自己,和我父親的情婦一別苗頭。”

突如其來的心痛感覺讓小雅瑟縮了下。

他漠然地往下說:“在那一刻,我便明白了,將來我也要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家,有一位肯下廚的賢慧妻子,願意在家裏點一盞燈,讓丈夫和孩子找到路回去溫暖的家。所以我必須爲我的孩子找到一位溫柔的母親,不用去羨慕別人幸福的笑容。

小雅揚起水眸,疑涕着他。

他的話掏空了她心中對他的不滿,真有點不甘心。

“你這位生在富貴人家的幸運兒,也會羨慕別人渺小的幸福嗎?

“我羨慕,所以我想要那樣的家。”

“傻瓜,你這個工作狂有時間每天回家喫晚飯嗎?那是市井小民纔有的閒情,也因爲負擔不起習慣上餐廳喫飯的開銷,所以每一家都有每一家媽媽的味道。”小雅的眼神好溫柔地看着他,“我就是來自市井小民,又一腳跨進富貴人家,所以我想告訴你,你所看到的‘幸福’,不是來自於那一頓飯,而是那位媽媽溫柔的眼神,因爲她有一個愛她、而她也深愛的丈夫,兩人相愛,成就一個圓滿的家,再生下可愛的孩子,讓這個家的幸福更堅固。”

他墨黑的眼定定鎖住她的,一股暖流鑽人心窩,他喜歡她看他的眼神,暖暖的、柔柔的,清澈無僞。

“父母相親相愛,孩子自然擁有快樂幸福的笑容.”

姜兆司役有預警的,突然吻住了她。

他決定跟她相親相愛。

小雅呆住了!

她輕顫了一下,有種陷入夢境的錯覺。

她無法形容自己內心的衝擊有多大,似他這般的偉岸男人,天生強勢的個性,他不輕易流露的一點點柔情,就足以令她泥足深陷。

她可以交出自己的心嗎?可以嗎?會不會交心之後又換來另一場心碎?

姜兆同貪婪地吸吮她香軟的脣瓣,擁着這楚楚溫暖的身軀,肩上的重擔彷彿變輕了,心也跟着柔軟起來。

跟她在一起,他很心安,真的很心安,不用防備着。

她對他的關懷是出於真心,所以纔會同他講道理、講人情,不像別的女人總是順着他的話,說出假情假意的言語,一下子便令他索然無味。

他誠然是個大男人主義者,厭惡咄咄逼人的女強人,但也沒喜歡過唯唯諾諾的菟絲花。他果真難搞、難纏、又難以討好吧!他喜歡理性與感性兼備、溫柔又有主見的女子,她必須容顏姣好、氣質高雅、又柔情似水。

請問要上哪兒找?

姜兆同驚喜地發現,他找到他心目中的明珠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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