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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2)

《這個未婚妻很難搞》 / 謝上薰 / 第16章 / 共18章

這時候,陳英治走進來……不對,該說是被姜天倪拖進來的。

“小姐,我要換衣服。”姜天倪揚聲道。

“天倪,別這樣,我幫你買的衣服很美啊!”陳英治爲難道。

“你說什麼?”姜天倪氣急敗壞道:“我跟你說我喜歡這牌子的衣服,結果你居然買一件最便宜的T恤打發我?你什麼意思啊你!”

“你青春美麗,穿T恤很好看啊!而且這裏的T恤哪有便宜?隨便挑一件都要兩千多。”陳英治有點喫不消的說。千金小姐都不帶錢出門,見面先送一束鮮花,喫飯上餐廳,去飯店喝下午茶,動不動便須奉上禮物討歡心,他一個月的薪水都不夠約會用。

“隨便挑一件?”姜天倪柳眉倒豎,“我是穿‘隨便牌’衣服的人嗎?你若是連這裏的衣服都買不起,趁早別約會我!”

“好啦!好啦!你自己挑。”陳英治都投資不下二十萬了,哪能說收手便收手?都已經在父母面前誇下海口,十分有希望當“益泰集團”的駙馬爺,父母纔給一張信用卡任由他刷。

小雅起身和他們打招呼,悄悄把姜天倪拉到一旁小聲道:“天倪,你怎麼會跟學長約會?爺爺不是幫你挑好人選……”

“不關你的事!”姜天倪被她撞見這種事,感覺很不光彩,“我警告你少打小報告!結婚之前,誰都有選擇的權利。”說完便動手挑衣服,如果原先只打算買一件,如今少說也要買五件,她的男朋友不可能付不起賬單,她要孫小雅明白這點。

“你不買嗎?”她反問小雅。

“有點貴。”小雅其實喜歡另一位設計師的。

“怎麼會?這還不算最高檔的,平日裏將就穿穿。”

姜天倪隨手挑了五件上衣、兩條裙子、一條絲巾,連試穿都不必了,便讓小姐結賬。陳英治的心都在滴血了,爲了面子還是將信用卡掏出來刷刷刷。

小雅帶着羨慕的口吻說:“學長真體貼、真大方,陪女朋友逛街買衣服都不嫌累。還是天倪有福氣,學長以前連一副手套都沒送過我。”

姜天倪得意洋洋。“我是天生好命女,而你呢?別以爲釣上我哥便能幸福,看他對親妹妹都那麼無情又吝嗇,也難怪你買不起這裏的衣服。”

小雅從不在姜天倪面前炫耀姜兆同對她的慷慨大方,這是明哲保身。

激怒未來的小姑是不智的,她情願將姜天倪留給姜兆同去應付。

姜天倪將三個紙袋交由陳英治去提,像公主領着隨從一樣走出去。

小雅暗歎:可憐的陳英治,你家也算有錢了,又何苦去高攀豪門幹金?你的“一擲千金”對她而言是九牛一毛。

有錢人之間,也分階級的。

陳家有十億身價,姜家少說有上千億,都算有錢人,但出手大方不大方立見高下,更別提陳英治是領薪水的子弟兵。

孫柳靜將中意的衣服全試穿過了,從中挑了兩套,結賬出來,老天開始下濛濛雨,退回店內聯絡司機來接。此時,小雅的手機響起,姜兆同約她一起喫飯,問明地點,開車來接走了。

姜兆同見小雅兩手空空,“你沒買?”

小雅輕笑。“阿姨的樂趣之一,便是在我面前花錢花得很痛快,教我乾瞪眼。我不忍心剝奪她已少得可憐的人生樂趣。”

“喫完飯,我陪你去買。”

“真的?我好高興!”

“這麼高興?”

“你從來沒有陪我去買過衣服,人家也想象電視上演的那樣,從更衣室換好衣服出來,在男友面前轉圈圈,問‘好不好看?好不好看?’。”

“那我該說什麼?好看!好看!”姜兆同微笑。

“真的好看嗎?”她續演。

“沒有人比你穿起來更好看!”

小雅呵呵笑道:“兆同,你真有天分,一點便靈。”

姜兆同脣角微揚,勾出一抹別有深意的淺笑。“你今天可以慢慢買,買個痛快,不要太早回去。最好是到我那兒過夜,明天再回去。”

“爲什麼?”

“我開車過來接你,在離你們前方一百多公尺處,見到你父親手臂上勾着李河娜在逛街購物,除非老天保佑,否則應該會被孫夫人撞見。”

“這……”會引發大戰的。

“聽我說,小雅,撞見便撞見了,剛好將事情攤開來,做個了結。”

小雅一凜,立時明白他的用意。長痛不如短痛!時間拖久了,若是教孫思賢對李河娜生出真感情反而不妙。

“我真的很同情阿姨,雖然她與我沒有血緣關係,對我也不太友善,但至少我能夠理解她爲何要這樣對我。換了是我,不見得能比她更大方。”她微微蹙眉,神色迷惘,“而爸爸雖是至親,我反而不瞭解他。爲什麼他可以面不改色的一次又一次的外遇,傷害妻兒?甚至連妻子的朋友也勾搭上,他沒有羞恥心嗎?”

姜兆同深思地望着她擔憂的神色。“別擔心,一旦事情攤開了反而好解決,你奶奶會擺平你父親,你阿姨也不用再被好朋友矇在鼓裏。”

“也只能這麼安慰自己了。”

但丈夫勾搭上自己的好友,不管對哪個女人而言,都太殘酷了!

孫柳靜能相信嗎?最同情她的人竟是孫小雅。

*

孫柳靜當街和李河娜大打出手,孫思賢反而趁亂逃走,躲起來不回家。

姜兆同從飯店中把他揪出來,親自押上車。

“你怎麼知道我住哪裏?”孫思賢很少與姜兆同接觸,只覺得他難以親近。

“下次請你躲到地獄去,我就找不到。”姜兆同冷如寒冰的說。

“你……”咒我死?孫思賢想抗議的話在見到他沉肅的可怕表情時又吞了回去,真恐怖,比他家的慈禧太后更令人害怕。

“我媽讓你來找我的?”他清清喉嚨問。不怕,不怕,未來的女婿嘛!

“是小雅。”

“什麼?這個不肖女竟敢扯我後腿……”

“閉嘴!你敢再罵小雅一句試試看!”姜兆同目光深沉,一字一句吐出冰刀霜矛。“你到底是不是男人?自己闖下的禍、惹出的亂子,你不思解決,反而逃之夭夭,讓家裏的女人去天翻地覆鬧翻天,自己倒躲起來逍遙,你比女人更沒種!我乾脆把你閹了,保證你不會再外遇,不會再製造問題,不會讓小雅羞愧的哭出來!”

“你你你……我我我……這是我的事,我家的事,你只是個外人……”

“誰讓小雅哭了,誰就是我的仇人。既然我是外人,更不需要手下留情,我已經請司機將車開往醫院,直接找醫生把你閹了!”

“你……你別亂來啊!沒有醫生會幫你動這種害人的手術……”

“也對,謝謝你提醒我。”姜兆同狠酷無比的說:“花個十萬塊找兩個流氓來動手好了,沒有醫生幫你麻醉、止血,是死是活就聽天由命了。”

“你你……你是開玩笑的吧?”孫思賢聲音打抖。

“我看起來像在開玩笑嗎?”

孫思賢望着他冷硬的表情,由眼底射出的寒凜光芒,打心底感到害怕,一點都不懷疑他沒什麼不敢做的。

“你……你不可以對我無禮……我……我即將是你的岳父……”

“死了就不是了。”

“什……什麼?”

“仔細想一想,把你閹了變太監,小雅有一個太監父親很丟臉,連我都面上無光。反過來你如果被流氓綁架、撕票,那就不要緊了。”

“你……”

“反正你死了也沒人會傷心。你母親爲你擦屁股擦了一輩子,她說她累了;你太太恨你勾搭上她的好朋友,令她尊嚴掃地、顏面盡失,你太太說這種丈夫她不希罕了;你兒子被你太太的哭嚎聲嚇壞了,安慰你太太說這種爸爸他不要了;至於小雅,這三年多你一直忽略她,不聞不問,她自然對你沒什麼感情,有沒有你都無所謂。”姜兆同扳扳手指頭,冷酷道:“你瞧,你的存在根本是多餘的,只會帶給家人難堪、痛苦、沒有建設性。你活着幹什麼?死了都沒人懷念,全家人反而都會鬆一口氣,慶幸再也沒有人會讓他們丟人現眼。”

他愈是冷靜、愈是沒有情緒起伏,看起來就愈冷銳而矜傲逼人,一字一句像是從寒冰裏裂出來,孫思賢愈是恐懼得從骨頭裏冷出來。

“你你……你……胡說……我才……不相信……”聲音梗在喉問,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他一輩子最怕面對強人強盛的意志與氣勢,那令他疲憊不堪。

眼見車子開出市區,往郊外山上而去,愈走愈少人煙,孫思賢慌了、亂了……

“你要帶我去哪兒?”

“我說的話,剛纔你沒聽清楚嗎?”姜兆同反問,還附了個涼涼的微哂。“我會讓你明白,我從來不開玩笑!”

“你……你真的要……”

“只有你死了,孫家的恥辱纔會劃下休止符。”

孫思賢的心直直往下跌落。這男人無情的眼神是認真的。

“你安心的走吧!佑丞已經十六歲,再過兩年我會開始訓練他,將他磨練成一位很棒的接班人。這是我對奶奶的承諾,也是奶奶要求我付出的‘聘金’;將孫佑丞磨練成材!”

“我媽她……”

“她對你已感到絕望,將希望全寄託在佑丞身上。”

車子駛到一處無人的空地,突然衝過來七、八個穿黑衣服的彪形大漢,一把拉開車門,將孫思賢拖了出去……

“哇啊……你們要做什麼……兆同救我啊……救命啊——救命啊——”

車子載着姜兆同絕塵而去,留下孫思賢給七、八個大漢架着走。

孫思賢簡直不敢相信這種事情真的發生了,他方纔怕歸怕,但姜兆同畢竟是文明人啊!他怎麼會勾結流氓,想殺人棄屍?

他真的有那麼罪大惡極嗎?他真的報應臨頭了嗎?

那些大漢開始要剝他的衣服、脫他的褲子……

“不要啊……你們想做什麼?”孫思賢死拉住褲頭,一輩子沒被男人脫過衣服,噁心得想痛哭一場,“放開我……放開我……”

“少囉唆!不脫褲子怎麼閹了你那壞東西?還是你想幹脆一刀斃命?”

“不要啊——”孫思賢哭了,眼淚、鼻涕齊流,跪下來求爺爺告奶奶,“各位大哥,求求你們不要殺我,也不要把我閹了……姜兆同給你們多少錢,我加倍給你們,不,十倍,我給你們十倍……真的,我不敢騙你們,我只求你們放過我,不要殺我……”

他怕得肝膽俱裂,哭得聲嘶力竭,完全沒注意到一旁有閃亮燈不斷地亮起,還有咔嚓、咔嚓的聲音。

那七、八個彪形大漢像得到指令似的,一窩蜂離開,跳上不遠處的一輛廂型車,很快開走了。

孫思賢任由風吹乾淚水,丈二金剛摸不着頭緒。

“站起來穿好衣服,該回去了。”多熟悉又令人害怕的冷酷聲音。

“姜兆同,是你……”孫思賢豁然站起身,一副想跟他拼命的表情。

“你最好三思而後行!”姜兆同舉起手上的數位相機,笑容寒薄,“你下次再外遇給我抓到,我就把你剛剛‘跪求饒命’的醜陋照片公開出去!”

孫思賢又怕又氣,又氣又怕。

“你……你……你這可惡的臭小子,你回家管你老子就好,幹嘛管我?”

“第一,我家老子不敢這麼沒種,留下爛攤子給我收拾;第二,我家老子沒有惹小雅哭。”姜兆同半轉過身,催促道:“請上車,我送你去醫院。”

“醫院?”孫思賢只能暗自咬牙切齒了,用哭嚎過度、微啞的聲音問。

“了不起的準岳父,奶奶被你氣得病倒了。”

即使是敗家子,聽到老母住院,心底也不由得掠過一陣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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