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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豺狼當道》 / 馥梅 / 第7章 / 共11章

毒蛇易青滿意的收起迷魂煙,得意冷笑。

他的猜測沒錯,一向冷酷無情、陰險狡詐、對任何人防備心都很重,據說只要有第二個人在場就絕對不會閉眼睡覺的豺狼,不要說女人,身旁連個能說幾句話的朋友也沒有,如今破例帶個女人在身邊,這女人對他一定有某種程度上的意義!

果然,這會兒不就爬上牀了?不枉費他一整天等在這裏伺機而動。

美人窩,英雄冢,有了雪豹的例子,豺狼應該記取這個不變的定律纔對!

不過連着兩個師兄弟都栽在他手上,這禽獸窩之名,也不過爾爾,哈哈!

咚咚,肩上突然被點了兩下,正要挑開門栓的易青反射性的手一揮,向後灑出一把毒煙。

誰知下一瞬間,他灑出去的毒煙又迎面被送了回來,他人驚失色的飛快掠開,卻仍慢了一步,趕緊掏出解藥吞下。

“嘖嘖嘖,七步斷魂散,出手還真狠。”出現在木屋前的兩名男人,其中一人搖頭嘖嘖有聲的說着。

易青戒慎的瞪着這兩個無聲無息就接近他的男人,看不出年歲,但絕不年輕,而且一個能一眼就辨出他的毒藥,另一個又能一瞬間將毒煙送回,不管毒學或武學,肯定都非泛泛,不可小覷。

“我與兩位前輩應是毫無瓜葛之人,江湖上各行其事,爲何干擾我?”他冷靜下來,準備說之以理。

“毒蛇易青,你搞錯了吧,是你打擾了我們兩老看戲的機會,所以我們纔會出面的,要不然我們喫飽撐着,理你幹麼?”

易青又是一驚。他們連他是誰都知道!

“就是說啊,人家小倆口難得甜甜蜜蜜、一臉幸福、安安穩穩的睡下,你怎麼可以來打擾他們,嗄?該當何罪?”

“而且,你怎麼會認爲和我們沒有瓜葛呢?”

“有何瓜葛?”他謹慎的問。

“呵呵,你知道里面的人是誰嗎?”

“當然知道,是豺狼。”他像個呆子似的有問必答。

“另一個呢?”

“不就是個女人。”易青對女人的評價極低。

“呵呵,是啊是啊,不就是一個女人,可是很巧的,那個女人就是他的寶貝徒弟。”男人指了指身邊的同伴。“還有,雪豹你記得吧?之前他受你‘照顧’了,巧的是,雪豹是我徒弟,然後呢,看你瞠大眼睛的樣子,看來你也猜到了,的確,豺狼也是我徒弟,所以呢?你認爲有沒有瓜葛啊?”男人笑得異常和藹可親。

這時另一個男人也開口了,“還有更巧的是,你的迷魂煙對我的寶貝徒弟一點用處也沒有。”

“哎呀,這麼巧喔?師弟,我有沒有告訴你,這種迷魂煙對豺狼也沒有用?”

聽到這,易青已經臉色鐵青了。

此時,房門突然被打開,就見豺狼和楊媚媚站在那裏。

“師父?!”這是楊媚媚。

“師父?師叔?”這是豺狼。

兩人異口同聲,互望一眼,眼底有着同樣的驚訝。

“你師父是哪一個?”

“你師父是哪一個?”又是異口同聲。

“左邊那個。”

“右邊那個。”再次異口同聲。

“原來師叔是你的師父。”豺狼終於理解了。先前那種古怪的熟悉感此時也有了答案,原來小時候曾在師叔身上感受過。

“早啊,徒弟,睡得好嗎?”杜千天打哈哈的和他打招呼。

豺狼冷睨着他。“師父,我想我們應該‘好好的’談一談。”

“呵呵,呵呵……”杜千天頓時只能乾笑,遷怒的瞪向正準備開溜的易青,彈指射出一道勁氣,瞬間便定住了他的穴道。“都是你害我被我徒弟發現的!”

“師父,毒蛇易青值五千兩銀,是我的獵物。”豺狼冷冷的提醒。

“哎呀,真的啊?那就當作師父送給你的見面禮好了,所謂拿人手短,你就不用裝那個冷臉給師父看了,可好?呵呵……”說的好像真的不知道一樣。

這時豺狼已經懶得理這個爲老下尊、玩性十足的師父,直接轉向林靜天。

“師叔,師侄沒想到您也會跟着師父一起出谷胡鬧!”

林靜天有點羞愧的低下頭,眼角瞥見一臉震驚呆楞的徒弟楊媚媚。唉唉,一世英名盡毀子一旦,他在徒弟面前高風亮節的形象……毀了!

暫時將楊媚媚託付給師父和師叔照顧,豺狼將毒蛇易青押至衙門交差。

半途,易青企圖脫逃,卻正中豺狼下懷。

“你設計我!”被撂倒在地上,才終於明白自己中計了。豺狼是故意解開他的穴道,故意讓他脫逃!

“沒錯,毒蛇易青的施毒手法普通人是無法招架的,把活生生的你送進牢裏太危險,脫逃的機率太高。而且你以爲在重傷了我二師兄之後,我還會讓你有機會活着嗎?”豺狼軟劍筆直的指向他。

“我身上的毒已經被林靜天給搜刮一空了!”毒蛇易青不服氣的大喊。

“那又如何?”他冷笑。

“你不想知道是誰委託我殺雪豹的嗎?”他試圖求生。

“我懶得問。”豺狼冷酷的拒絕。這件事他自己也能查得出來!“還有什麼遺言嗎?”

“你到底要怎樣才願意放過我,直接把我送進牢裏?”豺狼說的沒錯,只要他活着,走出牢裏的機率很大,他一點也不想這樣死在豺狼手上!

“絕無可能!”已經懶得和他廢話,劍鋒一劃,便削了毒蛇易青的人頭。

從懷裏抽出一塊黑色的布巾將人頭包起,揚手一丟,布包便勾在樹枝上。

豺狼再從袖袋掏出一個瓷瓶,將裏面的粉末灑在屍體上,不一會兒,屍體便開始冒煙,漸漸融成黃色的粘稠液體滲入土裏,不到一刻便消失無蹤。

眸底冷酷殘獰的神情讓人膽寒,嘴角冷冷的一勾,飛縱而起,拿回黑布包,旋身飛縱往衙門而去。

交了差,簽了名,領了賞銀,看看天色,夜將至。也許趁着師父和師叔在,他可以先去辦自己的事。

但他又猶豫了一下,最後想到師父的性情,覺得不太妥當,還是決定先回客棧一趟。

果然,回到客棧,人都還沒踏進小院落,便聽見師父的哈哈笑聲。

“丫頭,你都不知道,那時候豺狼他死命的抓着褲子跳腳的模樣,說有多好笑就有多好笑!哼哼,誰叫他拜我爲師卻死都不對我磕三個響頭,我只好想辦法整他了,最後他還不是乖乖的跟我學武,叫我師父,還被我設計得不知不覺呢!師怕很厲害吧,你如果想整那個臭小子,師怕可以教你幾招喔!”

門外的豺狼登時漲紅了臉。師父竟然在說他小時候的糗事!原來那件事是師父設計陷害他的,他現在終於知道要找誰算賬了!

一掌轟開門,二話不說便直接朝師父攻去。

“哇咧!”杜千天一個利落的下腰,閃過徒弟毫不留情的厲掌,整個身體在椅上旋了兩轉,便衝飛而起。

豺狼立即跟上,可沒想到師父會來個大回轉,待他反應追回,師父已經躲在楊媚媚身後了。

“臭老頭,你太丟臉了,竟然躲在女人背後!”他惱火的磨牙霍霍。

“你這個臭小子,想弒師啊?!”

“我要割了你的舌頭,看你還會不會長舌,說一些無聊的話!”他想抓人,偏偏師父躲得靈活妥當。

眼光瞥見楊媚媚笑盈盈的表情,他才發現她似乎很開心。

“算了,你跟我一起去。”抓不到師父,他乾脆拉着她離開,決定不再讓她和爲老不尊的師父混在一起。

“嗄?”楊媚媚錯愕不解。

“爲了‘安全’起見,你跟我一起去。”豺狼說。

什麼什麼?去哪裏?她一頭霧水。

“喂喂喂!什麼安全起見?你是把師父師叔當成什麼毒蛇猛獸,會傷害你的小羊兒嗎?”杜千天不滿的抗議。

“不是毒蛇猛獸也相去不遠,反正都是有害物!”他不滿的哼了哼。“師父,師叔,隔壁那間房讓你們使用,等我們回來可不想再看見你們在這裏,否則就來算算師父剛剛說的那件事的帳吧!”

“啊咧!你這個不肖徒弟,枉費爲師從小幫你把屎把尿,含辛茹苦的把你撫養長大,你竟然……”哭調唱到一半,人已經不見了。“嘖!跑得這麼快,我說靜天啊,你瞧我這徒弟是不是對你那徒弟很有點什麼,是不?”

“傳家玉扳指都戴在我家徒兒的手上了,師兄認爲呢?”

“嘿嘿!那麼師兄我有個建議,你可以用師命請你家小羊兒好好考驗一下那隻沒良心的狼,不要這麼簡單就被拐走嘛!”

“很抱歉,我一點都不想惹火豺狼,而且我得努力修復我在我家徒兒心中盡毀的形象,還有,師兄何不想想豺狼要找師兄算的帳呢?”林靜天苦笑着擺手。

另外這邊,楊媚媚莫名其妙被拉走,待回過神來,趕緊問道;“豺狼,你要帶我去哪裏?”

“你怕什麼?”他投來一眼。

她怕什麼?她有在怕什麼嗎?沒有啊!他以爲他嚇到她了嗎?

“沒有。”

“好。”豺狼滿意的點頭,人拉着就走。

好?楊媚媚有點糊塗了,可是沒來得及問什麼,就又這麼呆呆的被拉走。

他他他……他到底要拉她到什麼地方去啊?

“哇啊——”

“啊啊——”

“嗚嗚……我要回去……啊——”

接二連三的慘叫,全都出自楊媚媚的口中。

豺狼眉頭緊鎖,一臉忍耐的走在前頭,任由她以幾乎將他衣裳扯裂的力度扯着他的衣袂跟在後頭。

“啊——”又是一聲慘厲的尖叫,讓人毛骨悚然。下一瞬間,就見楊媚媚跳上他的背。

“該死!”被她一撲,腳下一顛,差點撲倒在地,脖子也被緊緊勒住,幾乎要斷氣。“楊、媚、媚!放開!”

“豺豺豺……豺狼,我剛剛……剛剛好像踩到……踩到東西……”她顫抖地告知。嗚嗚,她要回去了啦!

豺狼偏頭望去,四周一片黑暗,她看不清,他可是看得很清楚,嘴角立即惡意的一勾。

“你剛剛踩到一個骷髏頭,嘖嘖,被你給踩碎了。”

“骷骷骷……骷髏頭?!”楊媚媚差點要暈了。她天不怕地不怕,就是怕死人,怕鬼啊!“啊啊啊——”將頭埋在他的肩頸處,緊閉着眼什麼也不敢看,失控的放聲尖叫。

豺狼的耳朵立時嗡嗡作響,差點被她叫聾了。

嘖!真後悔帶她出來!

“你再吵的話,會把‘他們’全都吵醒喔!”豺狼陰森森的恐嚇。

嗝!尖叫聲瞬間卡在喉嚨,楊媚媚緊緊的環住身前男子的脖子,鴕鳥的埋頭不敢看四周。

“嗚嗚……你爲什麼要拉人家來這裏啦!”她低泣控訴。

“我明明問你有沒有怕什麼,你自己說沒有的,我怎麼知道你是在騙我,其實這麼膽小!”他冷冷一哼。真不懂她腦袋在想些什麼?面對殘忍無道的亡命之徒都不怕的她,竟然會怕死人!真好笑!

他們是雞同鴨講啦!根本是天大的誤會!“我要回去了啦!”楊媚媚紅着眼低吼。

“要回去就自己回去,不要巴在我背上,下來。”

“不要!”她死賴着。“是你拉我來的,你要帶我回去!”

“要我帶你回去就閉嘴,等我事情辦好自然會帶你回去。”

“到底有什麼事需要到亂葬崗來辦的?!”沒錯沒錯,他們現在就在一處亂葬崗上頭亂晃,這邊一堆土,那邊一個小丘,到處還有坑坑洞洞,一不小心就會踩到幾根死人骨頭,若是不小心被絆倒,可能還會和一顆骷髏頭來個相見歡。

“找死人不來墳場找,要去哪裏找?”他故意說。

“哇啊,別說了!”她又是一聲尖叫,不過壓低了很多。“你……你該不會打算……挖墳吧?啊啊……”抖啊抖,真的太恐怖了啦!

“你下來。”頸部的搔癢以及抵着背部的柔軟,讓他有些不自在。

“不要!”她馬上摟得更緊。她纔不要再去踩到骨頭,嗚嗚……會被詛咒啦!

豺狼此時真的很想嘆氣。這就是所謂的自作孽吧!

“那你就好好的掛着,別再鬼吼鬼叫,否則我就把你丟到墓穴裏和那些死人骨頭做伴!”他冷冷的警告。

“嗚嗚……”楊媚媚敢怒不敢言,果真安靜了下來。

總算!

鬆了口氣,他加快腳步,一副熱門熟路的樣子,越過幾座山丘之後,突然停在一座墳前。

“你遲了。”毫無音調起伏的三個字突然從墳裏傳出。

豺狼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只覺得脖子一緊,肩膀立刻一痛。這隻小綿羊是想殺了他嗎?勒死他還不夠,還打算咬死他?

原本有些惱意,可感覺背上的人抖得好厲害,溫熱的液體不斷侵蝕他的頸背,不禁無奈的在心裏嘆息,惱意盡數化爲心疼。

“他是活人,住在亂葬崗的活人。”爲了避免自己被勒死或被咬死、淹死,豺狼決定趕緊解釋清楚。

“哈哈哈!豺狼,你背上是什麼東西啊?改行當奶孃了嗎?”

楊媚媚一聽到是活人,恐懼馬上減輕了不少,睜眼偷覷那座墳,可是烏漆抹黑的,什麼也看不到,又怕怕的縮了回去。

“好怪的人,竟然住在亂葬崗裏,他都不怕嗎?”她對豺狼低聲咕噥。

誰知那墳裏的人可聽得一清二楚。

“小丫頭,這世上唯一能信任的人就是死人,唯一無害的也是死人,活人才是最可怕的,我才搞不懂爲什麼有人不怕活人怕死人咧。”那墳里人又哼哼的說着。

“幽冥,我要的東西呢?”豺狼打斷他們,直接切入正題。

“當然是在我手上,不過你出價多少買這個東西?”對方意有所指。

豺狼挑眉,一下子便領悟。

“怎麼?有別人也想要?”

“嘻嘻,你還是一樣精明得讓人害怕,和你談話真是輕鬆啊!”

這無關精明與否,只是之前兩人就已經談好報酬,這會兒他又開口問他出價多少,問題顯而易見了!

“廢話少說。”豺狼怒極反笑。“如果你之前開的價不夠,那再加上你的命,夠了嗎?”

“嘖嘖嘖,所以我說活人比較可怕,沒錯吧!”

“豺狼,你這樣是不對的!”楊媚媚責備地說。“所謂價高者得,如果有人出價比你高,你又非要那東西不可,就要自己提高——”

“你閉嘴!”他這下真有些惱了,這隻小綿羊未免太不會看時機說話!

“哈哈哈,豺狼,我喜歡這丫頭!”幽冥大笑。

“謝謝,如果你不是住在這種恐怖的地方,我想我也會喜歡你。”她也甜甜一笑。這個人似乎很好玩呢。

“你要我把你丟在這裏嗎?”豺狼偏頭威脅。

“好嘛!我閉嘴,行了吧!”楊媚媚即使屈服在惡勢力之下,仍忍不住抱怨的嘀咕,“明明自己錯還不讓人家說,真霸道!”

聞言,他終於忍不住嘆氣了。

“你開個價吧!”言歸正傳,他不想再浪費時間。

“呵呵,爽快,其實我本來打算‘物歸原主’,不過我的命看來比較值錢,所以還是把東西賣給你好了,拿去吧!”話落,一聲細響破空而至。

豺狼抬手一接,一塊竹簡夾在他兩指之間,他看也沒看一眼便直接收進懷裏,臉色變得有些冷冽。

“你剛剛說‘物歸原主’是什麼意思?”

“呵呵,就是你想的那個意思。”幽冥呵呵一笑。“我要的呢?”

他沉默地立於原地,一會兒之後,才從袖袋裏掏出一冊竹帛,往那座墳丟去。

“這是你要的。”是幽冥之前開的價,一本稀有古冊。

“呵呵,多謝,你們走吧,我就不送了。”

豺狼轉身就走。

“啊,對了,我告訴那個人,東西已經賣給你了。”

“多謝。”嘴角勾起一抹殘酷的冷笑。

正好,省得他麻煩。

離開亂葬崗之後,豺狼沒有預警的將背上的人甩下。

“啊……”楊媚媚沒有防備,腳下不穩,差點跌坐在地上。“你要放我下來,好歹也先說一聲啊!”討厭,她的右腳好像扭傷了,不過還好,並不嚴重。

他沒理她,只是默默的往客棧方向走。

楊媚媚一頓,察覺他的情緒似乎不太好,有些擔憂的蹙眉,忍着腳踝傳來的些微刺痛,連忙跟上。

“豺狼,剛剛那個人是誰啊?”

“不關你的事。”不知道那個“原主”是誰?什麼時候會找上門?

“他爲什麼會住在那個恐怖的地方?”再接再厲。

“不關你的事。”他會先找出那個人的身份,然後頂多等他三天,三天一過,他就要上門了!

“那你們剛剛到底交換了什麼東西?”楊媚媚又問,然後在他開口前搶話,“不要再回我‘不關你的事’了!”

瞥了她一眼,他緩緩的開口。

“與你無關。”換了個詞,意思一樣。

吼吼!“小氣,問一下也不成?”她沒好氣的噘起脣。

橫睨她一眼,心裏爲她那可愛的模樣覺得好笑,可表面上卻不動聲色。

他喜歡她不怕他的模樣,尤其脫離了揚威鏢局之後,她好像也跟着解除了一身的枷鎖,性情一日比一日活潑可愛,讓他的心情也跟着她開朗了起來。

“還楞在那裏做什麼?”走了幾步,發現她沒有跟上,他回頭低斥。

她大眼兒閃閃一亮,漾開一抹甜笑,立即邁步追上。

只是腳踝一痛,讓她往前撲跌。“啊!”

“你……”豺狼一驚,急掠向前,及時抱住了她。“你這個笨蛋,到底在搞什麼?連路都不會走了啊?”

“我……是你剛剛把我丟下來害我扭傷腳的,你還怪我!”她瞪他。

豺狼一窒,旋即又惱怒了起來。

“扭傷了腳你是不會說嗎?你根本是又蠢又笨,愚蠢至極的笨女人!”

吼!“你!”好過份!氣死她了!

他冷哼,轉身背對她蹲了下來。

“上來,笨女人!”

原本很生氣,可是看見他蹲在她面前,火氣立刻快速消散。

微微一笑,她上前趴上那寬闊的背。

揹着她起身,感受她環上來的手臂,以及緊貼在背上的柔軟身軀,那股讓人聞了舒適的淡淡草香再度竄入他鼻息,讓他有一瞬間眩然。

“豺狼,我真的可以跟着你嗎?”下巴靠在他肩上,她低聲的問。

灼熱的氣息在他耳邊吹拂,讓他的耳朵有些發熱。

清了清喉嚨,他冷哼一聲,“不是說不準再問了?!

“最後一次,以後真的不問了。”

“當然可以。”他毫不猶豫的回答。

“就算你覺得我很煩、很討厭、又笨又愚蠢,常常被我氣得火冒三丈也沒關係嗎?”楊媚媚進一步追問。

“你是希望我後悔是嗎?”豺狼險些失笑。

“我只是……怕你後悔嘛!”她將臉埋在他的肩膀,聲音有些不清楚。他是重視她的,她感覺得出來,而她雖然很開心很開心,可是還下太能習慣這種受人重視的感覺。

“放心好了,我豺狼做事,從來不曾後悔過。”感覺到肩頭溼潤,他的心有些泛疼。“你就安心的跟着我。”

“嗯。”她不自覺的摟緊他。“對了,以後要學聰明點,知道嗎?”

“嗯。”她可不可以就這樣不要放手?

“要學會看場合說話,懂嗎?”

“懂。”圈緊手臂。

“不可以扯我後腿,瞭解嗎?”

“瞭解。”不放了,她不放手了。

“好乖,現在,請你手下留情,別把我勒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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