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君臨氣惱的跟着他們進去,“我可是來關心你的耶,聽說你前陣子生了場病,還去阿隨那兒喝悶酒,卻鳥都不鳥他。”
“閉上嘴。”吵死了!
賀全穠從一旁的櫃子裏拿出醫藥箱來,“幫我塗。”他遞給方小芷,然後在牀沿坐下。
“因爲你吧?”裴君臨的視線轉到方小芷身上,“沒想到這傢伙真的陷入情網,卻沒跟我們透露半句。”這哪叫兄弟!
“我。”方小芷試着開口解釋。
“不用去理他說些什麼,把他當隱形人。”賀全穠卻下了指示。
透露半句?就是怕他知道所以纔不說的,現在讓他知道了,接下來準沒好事。
方小芷也不想加入他們的戰局,拿了棉花棒沾了藥水,開始幫賀全穠塗着臉上的傷。
“我也要。”裴君臨也在一旁坐下,將臉兒靠了過來。
她也不做他想,順手幫他上藥。
可看在賀全穠的眼裏,可不爽了,“你回去找你老婆幫你。”然後,他抓住了她正在幫他上藥的手,“別理他!”
“你們真是物以類聚耶!”方小芷忍不住出聲笑了。
果然是朋友!
“誰跟他物以類聚?”雖然每個人都這麼講,但當事人可不曾這麼認爲,“你怎麼會想跟他在一起?”裴君臨對這個問題可有興趣了。
“緣分吧!”
反正一切推給緣分是最好用的!
緣分?“真不知道該不該勸你別太相信緣分,像他這種花 心的男人,怎麼不離他愈遠愈好?說真的,我是他的好友,跟過他的女人可讓我看得眼花撩亂。”
“你夠了沒?”他真想封了裴君臨那張大嘴!
果然,看見她臉色變得不太對勁。
“你知道嗎?我從來沒叫對過他女伴的名子,因爲他換女伴的速度跟換衣服一樣快,我根本記不住。當初我要結婚時,他還勸我別爲了一棵樹放棄整片森林,你看,像他這樣的男人。”
“裴君臨!”一拳飛了過去!
可他也不是省油的燈,輕鬆躲過。
“你看看。”裴君臨直指那一臉怒氣的人,“老羞成怒了!”
“你可以閉嘴了嗎?”真不該讓裴君臨抓到把柄。
“有誠意點!”他的嘴巴可是很厲害的!
方小芷望着打來鬥去的兩個人,不知該做何反應?
而裴君臨則嘆了一口氣,接了口,“雖然他之前是花 心得連我們這羣死黨都看不過去,不過,他這一次是認真的,我們從來沒看過他爲哪個女人發愁過。”
做個HAPPYENDIN吧!畢竟他們是“好朋友”。
聞言,方小芷會意一笑,“那我只好大發慈悲做善事收留他,省得他又去傷哪個女孩的心。”
“你們夠了沒?”看他們把他說得像什麼一樣,混世魔王嗎?
裴君臨陪笑着。
看來這傢伙進禮堂的時候到了!
贏得美人心的賀全穠日子過下來可春風得意了。
現在每天下班都會有人煮香噴噴的菜餚和他共進晚餐,日子過得既幸福又美滿,偶爾夜晚還能賴皮的留下來和佳人同牀共眠,真是逍遙快活。
像今天,他就又待在這個幸福窩裏了。
習慣一回家弄完晚餐就洗澡的方小芷從浴室走出來,略顯溼漉的身上飄出了沐浴乳香香的味道,散發在空氣中,讓人真的很難把持得住。
賀全穠乖乖坐在餐桌前等她一塊用餐。
“喫完飯早點回去吧!”方小芷坐下來添了兩碗飯。
一聽,他很不滿,“今天這麼急着趕我走?”
“你忘了嗎?明天是週末,我一早就會趕回家去。”這是她和媽媽約定好的。
週末?“就是因爲明天是週末,你不留下來陪我嗎?”他還不曾和她共度週末。
她搖頭,“我跟我媽約定好了,每個週末都要回去,我不想讓她擔心。”
“擔心?留在這裏有什麼好擔心?”還有他陪呢!
“沒事留在這裏做什麼?沒回去不就等於我自己招了?”他們兩個老人家一定察覺得出異狀,還是別讓他們多想。
“招什麼?”他領悟過來,“難道是怕他們知道我這個男朋友的存在?”
“嗯!”她坦承的點頭。
她還真的點頭耶!“我就這麼見不得光嗎?”他又不是什麼不入流的男人,爲什麼她怕父母知道?
“我想等穩定一點再讓他們知道,省得他們擔心。”這是女兒家的心思,他們這種大剌剌的男人哪會懂?
“我們現在還不夠穩定嗎?”難道他要把心掏出來纔行?
“至少再過一陣子,等我爸的身體好一點,我再介紹你給他認識。”這樣比較好吧?
“你的意思是你爸見到我,病就好不了?”他真的很不爽!
方小芷一聽,放下手上的碗筷,“你這是挑我語病、找我麻煩嗎?”他順着她一點會怎樣?“難道你要我跟他們說:‘你們的女兒已經有了男朋友,爲了陪我男朋友,從今天起,週末假日再也不回來了’?”
“我沒這麼說。”他的聲音變小。
“還是你要我跟我爸說:‘爸,爲了讓你的心臟更強,女兒我特地去找了個男朋友回來,幫你測試心肺能力’?”
“是不用這樣啦,我只是想早點去看看伯父、伯母,沒別的意思。”千萬別惹正在生氣的母老虎。
“你放心,這個我會安排,只是現在還不是時候。”她要等到確定他們真的會長長久久時,纔會帶他回去見她的爸媽,省得到時候才見過面沒多久,就讓兩老看着她分手。
“你別生氣。”賀全穠輕聲安撫,怕待會兒又被趕出她的地盤,“我只是想當着你父母親的面,讓他們放心的把女兒交給我罷了。”
方小芷再度拿起碗筷,“這是遲早的事,只是不是現在,我什麼都沒跟他們提過,突然帶你回去也不好吧?改天吧!”
他點頭,還能發表什麼意見?
於是場面變得有些冷清。
直到她夾了塊肉到他碗內,“我不是故意生氣的,我的脾氣就是這麼差勁,你是知道的。”纔講不到幾句話,她的壞脾氣就上來了,他其實也沒有惡意。
“你也多喫點。”賀全穠夾了青菜往她碗裏送。
她的脾氣,他從一開始就領教過了,伶牙俐齒、得理不饒人,可現在,他卻發現她變了,爲了他,她竟然低聲下氣,他在她心裏的地位由此可見,他怎能不多愛她幾分?
“你不會生氣吧?”她望了望他好看的臉龐。
他一笑,“我哪有這個膽敢得罪太歲?”
見他笑,方小芷跟着揚起了脣角,“很好,這是賞賜!”說完,“啵”一聲,一吻烙下。
“既然你都願意賞賜了,那就大方點。”他再扳過她的臉頰,再次烙下深吻。
一吻過後,她面頰染上幸福的紅暈。
“快點喫吧,菜都涼了。”她催促道。
賀全穠則深深望着她,“我發覺你比這些飯菜還香,相較之下,我比較想喫了你。”
“你敢”她食指揚過,頑皮地逗弄他的鼻樑。
他則抓住她造次的手,“你這麼說,就是在挑弄我的男性慾望,我有什麼不敢的?”說完,他將她一個反身,橫抱而起。
“啊!你做什麼啦?”她驚叫。
他則一言不發,將她抱進房裏,再往牀上丟去。
“你該不會。”真的想喫了她?
賀全穠還是無語,發狂似地摟緊她,又給予深吻。
再次從他的脣上移開,兩人紛亂的衣物增加了許多遐想。
“你。”他不會再有下一步動作吧?
“你不是說我不敢?”他邪魅地淺笑着,“你想。現在的我敢不敢?”
“啊?”方小芷睜大眼,害羞的紅潮爬滿了臉頰,“你真的想。”
他卻只是輕吻着她的額際,“放心吧,只是說說,我不會亂來的。”
雖然很想再有深入的舉動,但保護她的意識讓他不沉淪,硬要自己保持清醒。
“是嗎?”她望着他刻意隱忍痛苦的臉,“如果我……”她朝他的頸項間吻去,深深淺淺地,讓人心癢難耐,“願意呢?”而後,她在他的耳旁輕聲呢喃。
“這種事別逗着我玩。”他真的會剋制不住的。
她的吻落在他的耳垂上,“如果你確定自己會永遠這麼愛我的話。”那她也願意付出自己的所有。
一聽,他再也止不住衝動,像餓狼一般狂撲上她的身子,“你這折磨人的傢伙!”
看來,落入魔掌的人是他纔對。
“阿穠!”迷濛的雙眼既無辜又惹火。
他的眼神中充滿了熾熱,發出那種夾雜着愛與情慾的低吼:“我想要你,可以嗎?”
他保留最後一道防線給她,若她還有一絲的疑慮,他就不會再有後續的動作。
而她,卻只是輕輕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