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星期過去了,他們倆之間沒任何變化。
方小芷坐在辦公桌前嘆了口氣,也許沒任何變化,也代表着她和賀全穠之間正在改變。
她和他的戀情來得快,一瞬間打得火熱,照理說,現在這時候應當處在熱戀期,戀情會天天加溫纔對,但沒有,也許是她的錯覺,她總覺得賀全穠是刻竟保持着原有的溫度,這一點,讓她不知該慶幸還是該擔心?
終於,她等到了賀全穠空閒的時間了。
她悄悄地溜進他的辦公室。
一抬頭,看見是她,賀全穠將手中的文件收起,“有事嗎?”看她躡手躡腳的,就知道絕對不是公事。
看看手錶,“今天的行程和會議不多,你應該能準時下班吧?”這就是身爲祕書的好處,他的作息時間她都能瞭若指掌。
賀全穠輕笑,然後點點頭。
“那我們去看場電影吧,有一部不錯的電影今天上檔。”她邀約着。
還是點頭,“好。”聲音像是例行公事一般。
他的冷淡卻沒燒熄她的熱情,“我待會兒就打電話去訂票,下班後約在停車場等喔!”
“嗯。”他很配合。
儘管心裏已被壓迫得喘不過氣,他還是不想傷害她,若一定得對她造成傷害,他只願降到最低。
就這樣,她轉頭離開。
背對他的那瞬間,原本歡欣的眸子沉了下來。
他變了,她能清楚的感覺,只是心中不願意承認。
只要他不提出“分手”兩字,她便不會斷然放棄,因爲她愛了,愛得全心全意,這樣的她,還是以前那個作風瀟灑的方小芷嗎?
方小芷已在停車場裏等了半個鐘頭了。
起初,是她不想引來同事間的閒言閒語,因此要求賀全穠公私分明,在公司,他們就只是上司和下屬的關係,絕不在翔野員工的面前做出任何親密的動作,最好連牽牽手也不要。
所以每次約會,他們都很有默契的到停車場來等對方,再一塊離開。
只是她從來沒等這麼久過,而且還只等到一通電話。
“我突然有急事得處理,你先回去,等我把事情處理好,再去找你。”賀全穠在電話裏說着。
“那你什麼時候處理好?”對着手機,她咬咬脣,掩飾心裏的難受。
“不知道。”他簡短答道。
最近,他的話愈來愈簡短,也愈來愈多“不知道”了。
“阿穠。”她真的很想和他好好聊聊,到底他們之間出現了什麼問題?
“就這樣,先回去等我,不會太久的。”他的聲音又突然變得輕柔。
好想跟他說清楚,她不是個隨便哄哄就會乖的女人,“好。”
掛上電話後,她將手機緊握在手中。
突然手機又響了,她以爲是賀全穠,一看,螢幕上顯示的是於採之,她嘆了口氣,好討厭這樣患得患失的自己。
“媽,有什麼事嗎?”她接起了電話,暫時將煩人的思緒拋到腦後,“你和爸要過來?啊。已經到了。”
“全穠哥,你出來陪我,會不會耽誤到你的時間或者事情?”康玉澄偕賀全穠坐在餐廳裏,喫了口甜點後,她終於忍不住問了。
他搖頭,“你就這樣離家出走,纔會讓人擔心。”乘機訓訓她。
康玉澄是階成愷的妹妹。
說是妹妹也不太對勁,反正她從小就是在階家長大的,階家兩兄弟都疼寵她,而階家兩老更是把她當成未來的長媳婦,將來是要許給階成懌也就是階成愷的大哥當老婆的。
說到這個。“我怎麼知道二哥會到南部出診?”
她這不算離家出走好嗎?因爲就算她再會跑,頂多也只能跑到階成愷這裏來罷了。
“他再兩個小時就回來了,到時候我再送你過去。”他突然被叫來當保母的。
聽說康玉澄和階成懌起了口角,罵不過也打不過人家的她只好收拾包袱,投靠唯一不住在階家豪宅裏的階成愷;誰知階成愷正好下南部去,只好請他來先看着她一下,而階成愷也正往回來的路上趕着。
“嗯。”點點頭,她望了望餐廳四周,“這家餐廳的氣氛極好,你常來嗎?”歐洲風格的,她喜歡。
他笑,“你喜歡它的氣氛,我倒是喫慣了這家餐廳的口味。”相較於視覺上的精采,他還是比較偏重於味蕾上的享受。
“等二哥回來後,再去聿隨哥那裏小酌一番吧!”她心情非常的不好,想喝喝酒解解悶。“對了,還有君臨哥,好久沒看到他了。”
這三個人都是階成愷的好朋友,她也因爲階成愷的關係,有幸認識他們。
小酌一番?“成愷不會讓你碰酒的。”所以她想都別想。
她想了想,“也對,不如我們先到聿隨哥那裏等他吧!”先斬後奏,醉死了就聽不見罵了。
“他會殺了我的,你想幫我收屍嗎?”他纔不冒這個險。
誰都知道階成愷對於這個“妹妹”有過盛的保護慾。
聽完,她不客氣地大笑,“那有什麼問題”
“你還是安分點,等會兒我帶你去逛逛街,兩個小時很快就打發了。”他可不想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
唉!階成愷是一個很不好講話的哥哥,所以他的朋友當然也不會太好說話了。
“好吧、好吧,退而求其次,我要瘋狂大采購,直到你提不動爲止。”
這什麼話?真的把他當僕人了?“我還是陪你在這裏坐着等成愷好了。”陪她逛街已經是最大極限,他可不屑當小弟。
“呵,開玩笑的啦!”想到要在這裏坐兩個小時,她好動的細胞才忍不住呢!“我們去逛街啦,我保證不會亂買東西,更不會要你提東西。”
“走吧。”階成愷的妹妹也算是他的妹妹,他這個好哥哥是很順着妹妹的。
“好耶!”抓了一旁的淑女包,她連忙起身,跟着賀全穠走出餐廳。
一出了門,涼夜的冷風吹來,康玉澄單薄的衣物擋不住寒冷,讓她稍稍打了哆嗦。
賀全穠發覺了,脫下身上的外套往她肩上覆去,“小妹妹,天氣轉涼了,以後這種布料極少的衣服還是少穿爲妙。”
看看她身上的清涼造型T恤和短得不能再短的熱褲,真不知道養了多少人的眼。
她的表情擰了擰,不喜歡人家叫她小妹妹。“這位大叔,咱們所剩的時間不多了。”兩個小時很快就用完了。
大叔?鬼靈精怪!“好,走!”正要跨步,眼前卻出現了一抹熟悉的人影。
SHIT!巧合得都能演部連續劇了。
方小芷遠遠的看到從餐廳裏走出來的人,一度以爲是自己錯認,他絕不會是賀全穠的!
沒想到走近一看,她瞬時聽見了心碎的聲音。看見他將外套披上那女孩肩上的剎那,她像明瞭了近日來的變化。
他,終究是一個花 心的男人,她怎能奢求他爲了自己而改變?
好蠢!她真的好蠢!
跟在她身邊的是方正和於採之。
“小芷。”於採之先出聲。
他們正要出來一塊喫晚飯,是方小芷說這裏有家不錯的餐廳,沒想到。
“我沒事。”她不會在人前示弱的,於是她向前走了幾步,“執行長,真巧,竟然會在這裏遇見你。”
是啊!真巧!“你們是來用餐?”聽她稱他爲執行長,他便知道她誤會了,“這家餐廳的口味和氣氛都不錯。”也許該乘這個機會。
“這位是?”方正走過來,也發覺情況不對,只是他定睛瞧瞧眼前這個男人,長得真像於採之的前夫、他已逝的故友。許世傑。
“他是我的上司。”方小芷輕聲回道,心裏不斷要求自己冷靜。
原來是翔野的員工,康玉澄雖然覺得不太對勁,卻也沒多想,“全穠哥,我到車上等你好了。”總覺得自己不應該留在這裏。
“嗯。”他點頭,讓她先離開。
全穠哥?好親密的稱呼啊!
她受不了了,“原來她就是你今晚的‘急事’。”
“你要這麼解讀也行。”他不想解釋什麼。
“賀全穠,你怎麼可以。”方小芷沉痛地喊道,卻怎麼也指責不出他的不是。
賀全穠?他的名字叫……全穠?
於採之在聽到這個名字後,訝異地愣在原地,是巧合嗎?
他不僅長得像她死去的丈夫,他的名字還和她的孩子一樣,都叫全穠。
方正看這場面,大概也明瞭這個男人和自己女兒之間的關係。“我想,你們需要好好談談,我和你媽先到一旁等你,年輕人有話好說。”說完,他走過去帶了於採之往一邊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