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10章(1)

《幸福有點失控》 / 君卉 / 第20章 / 共21章

“爺爺。爸。”許英成一見來人,腿差點軟了,怎麼許銀生會突然出現?

許銀生拄着柺杖,讓許世豪扶着走近,“你這是在做什麼?”看看這場面,不用想也知道許英成又在幹什麼好事了。

一見到來人,賀全穠丟了手上的棍棒,這解圍的人來了。“接下來是你們的家務事,我先走一步。”留一點時間讓人家教教孫子。

“慢着。”接下來的確是要處理家務事沒錯,許銀生望了望賀全穠,那熟悉的五官就像許世傑的翻版一樣。

無奈的停下腳步,“我沒什麼時間留下來看戲。”

他討厭這個老人,厭惡至極,即使已經過了二十年。

“他真的是大哥的兒子?”許世豪問着許銀生,難怪當初第一眼見到他時,他便訝異於世上怎能有如此相像的兩個人?

許銀生點頭,幾天前許英成突然問起賀全穠的事,他就知道會有事情發生了;沒想到不久後,於採之也找來了,他想想,也該是他彌補二十年前犯的錯的時候了。

“孩子,你和你母親見過面了吧?”許銀生面對他,愧疚感油然而生。

怎麼這陣子大家都一塊來認親了?

“你們認錯人了。”說完,他舉步想離去,懶得再說一次。

“當初是我逼你母親再嫁的。”也許把事情說出來,他的心裏就能好過一點。“我騙她說,只要她嫁給方正,替許氏拿到方氏企業的合約,我就把她兒子的監護權還給她。爲了兒子的扶養權,她嫁了。”

聞言,賀全穠停步回頭,這是何等荒謬的事?

許銀生繼續說道:“但最後我還是沒把兒子還給他,我偷偷把孩子送走,除了威脅孤兒院不能讓她找到孩子之外,還騙她說孩子已經讓我送到國外去留學,短時間不會回來。於是時間一拖,她便再也找不到兒子了。我以爲這樣能解我心頭的怨恨,但換來的是我年復一年的愧疚。”說出來果然好過些,“去吧,去找你的母親,這是我欠她的。”

她幫許世傑生了一個兒子,如果當年他能成全,今天他也不會失去他心愛的兒子,這一切是他咎由自取。

“你這個可惡的老頭!”他真想狠狠地甩他一拳。

但他現在沒時間多想,急忙的往倉庫外奔去,然後開車離開。

如果這可惡的老頭說的都是真的,那麼這些日子以來,他幹了什麼好事?他竟然傷害了深愛他的兩個女人。

天啊!真是不可原諒!他怎麼會這麼愚蠢無知呢?

事情都沒查清楚,他就認定了二十年前所眼見的一切,這七歲的孩子腦袋裏能釐清什麼?他竟然深信着這一切都是他母親的捨棄,甚至還連累方小芷。

不可原諒的愚昧!

他到底是被什麼衝昏了頭,爲何一遇見這種事就只想逃避呢?

也許他在潛意識裏是真的害怕,他怕於採之當年是真心想拋下他,而方小芷說不定會在得知這件事情後,也選擇放棄他。

他怕再一次被拋下,害怕自己再受傷害,於是他選擇在被傷害之前,先傷害她。

自私!他這個自私的傢伙!

“唉!怎麼最近老是下大雨呢?”方正望着窗外,那窗上的玻璃被雨水打得溼透且模糊。

都是這大雨害的,最近風溼的老毛病犯了,全身疼得難受。

於採之切着水果,“不就下個雨,別老哀哀嘆嘆的。”醫生說他的心情得保持開朗。

“老哀嘆的人可不是我。”他看看浴室的方向,“又進去好一會兒了,八成又坐在浴缸裏偷哭。”

女兒是他生的,儘管她有什麼心事都沒表露在臉上,但他猜得到。

這段日子,方小芷雖然在他們面前全然沒表現出被拋棄的哀傷,但每日都會趁洗澡時躲在浴室裏偷偷哭泣,以爲能瞞過他們的耳目,難道她真的不知道那雙哭紅的眼已經出賣她了嗎?

還有於採之,老是在夜裏拿着照片落淚,一家人的生活雖然像回覆到往日的平靜,但他看得出來,他心疼的兩個女人心底全牽掛着同一個人。

這點,於採之也知道,只能替女兒心疼,卻不能點破,“小聲點,別讓小芷聽見了。”

唉!方正無奈地嘆了口氣,又轉頭看向下着傾盆大雨的窗外,只是。

是他眼花了嗎?怎麼覺得門外不遠處站了一個人?

“採之,你來看看。”有哪個神經病大雨天站在外頭淋雨?還是他眼花,看到了什麼不該看的?

於採之靠了過去,順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那裏有個人,而那個人看起來像是。

“小穠!”

不會吧?“你沒看錯?”方正再仔細的端詳,還真的是他耶!

於採之沒多想,連忙衝進房裏拿了條大浴巾,再抓了把傘,便往外頭走去。

“喂。”方正輕喊,卻沒追上,也許他們有很多話要說呢,他不湊熱鬧了。

“爸,怎麼了?”方小芷從浴室裏洗完澡走出來。

看着她哭紅的雙眼,“你以後不用再躲到浴室裏哭了。”他再指向賀全穠的所在地,“他來了。”

這小子真厲害,一口氣傷了他最愛的兩個女人。

順着方正所指的地方一望,她看見緊抱着的兩人。

“他們。”她不解。

“你先去放一缸熱水,然後拿我的浴袍備着,要解決所有問題之前,可別讓他着涼了。”唉,還有好多事得解釋了。

方小芷看了父親一眼,是誰說他有憂鬱症的?

只是目前晾在她眼前的問題是。

他來了,她那顆傷痕累累的心卻還是雀躍着,怎麼辦?

這一次他來的目的是什麼?是想挽回她?還是想確認她傷得有沒有他預期的那麼重?

她已經爲他日日流淚難過了,他還要怎樣?爲了不讓父母擔心,她甚至連哭都得躲起來,好不容易漸漸平撫自己的情緒了,他幹嘛又出現?

又得再一次面對他,她好想衝出門去找他問個清楚,也想再次好好的看看他來滿足自己的想念,可卻沒有勇氣。

賀全穠已經站在這裏淋了許久的雨了。

明明已經近在咫尺,他卻沒有臉去敲門,是他選擇放棄的,如今他還能奢求什麼?

於採之撐着傘,急急地跑了過來。

“你怎麼站在這裏淋雨?會生病的。”她連忙把傘撐在他頭頂上,拿出浴巾披到他肩上,替他擦乾被雨水淋溼的臉頰,這才發現,“你受傷了?怎麼回事?”

他卻急着將她抱緊,“媽,對不起,我錯了。”

這個擁抱讓彼此等了二十年。

他的母親爲了他,受了那麼多的苦,而他卻還傷了她的心。

於採之的淚在一瞬間和雨水融在一塊,“小穠。”她高興得說不出話來,她等了二十年,終於等到了!“我們先進屋再慢慢談,外頭雨大,會着涼的。”

雖然訝異於他的轉變,但有再多的話也得先進屋再說,要不然他着涼了,她會心疼。

他點頭,由她領着進到屋裏。

一進門,方小芷正好拿着方正的浴袍走出來,冷漠的與他對看一眼,然後將浴袍丟在椅背上,便跑進自己房內,她可還沒有做好心理準備。

“小芷。”見狀,賀全穠迅速地走過去敲着她的房門,“你出來,我有很多話想跟你說。”

“不聽、不聽!”隔着房門,她吼道。

已經說過了不再回頭,她纔不會自打嘴巴。

於採之走了過去,“小穠,你先去洗個熱水澡,把衣服換下來,有話等會兒再說,不然感冒了可不好。”

趁這時間,她也可以跟女兒說說事情的原委。

“我。”但他急着想看看方小芷。

方正接口道:“快去,聽你媽的話。”

這小子看來是來認錯的,他可不想看見自己心愛的兩個女人又爲了他生病而着急。

最後,賀全穠是被方正一把拉進浴室,然後關進去的。

而於採之站在方小芷的房門口,“小芷,媽有個故事要說給你聽,你讓媽進去好嗎?”

然後,房門開了。

方小芷還是不想理會他。

從賀全穠洗完熱水澡,在客聽裏上演了一出母子相認記,之後被趕到客房裏休息,從頭到尾她都只將自己關在房裏。儘管他熱切的想見她,她卻無動無衷,不出現就是不出現,弄得他心灰意冷。

直到他已疲倦地躺在牀上,半夢半醒之際,他發覺有人拿着棉花棒,替他將手腕和臉上的瘀傷一一抹上藥水,那動作輕輕柔柔的,像怕吵醒他,也像怕弄傷他。

察覺後,他輕輕轉身,果然看見朝思暮想的人了,“小芷。”

她停頓手上的動作,“轉過身,你背上應該也有傷吧?”從他手肘上的傷可以發覺,那是和人打架來的。

會是裴君臨嗎?應該不是,他下手不會這麼重纔是。

他乖乖轉身。

“把浴袍脫下來啊,我可沒有透視眼,能看清楚你哪邊有傷。”方小芷忍不住再念兩句。

他又乖乖的將浴袍脫下。

他背上的傷比她想像的還嚴重,“你要不要上醫院看看?”

“不要!”這種傷就上醫院,一定會被裴君臨笑死。

現在,他又像個孩子了,“你和人打架?”

他點點頭,“嗯。”

老大不小了還幹這種事,她快速的將他背上的傷抹上藥水,然後將藥水放到牀頭櫃上。

“其他地方你自己能上藥,我就不雞婆了。”她起身想走。

“別走。”賀全穠眼明手快地拉住了她的手腕,“我有些話想說,你可以留下來嗎?”

“你有話想說,我就一定得聽嗎?”

雖然於採之已經將事情的始末告訴她了,除了驚歎巧合之餘,也大罵他笨,這種事竟然是這麼處理?他到底有沒有智商?

噢!真的是無言反擊耶!“我知道這件事是我不對。”

“知道錯就好,放手!”既然知道不對,那他還有什麼話說?

📖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