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她好說歹說,雷鎮喬說什麼就是不肯就醫檢查。
「沒事的,我休息一晚就會沒事了,這都只是皮外傷。」他逞強的堅持。
「你剛剛明明喊好疼的,不去醫院好嗎?」靳茉莉擔憂的勸他。
「不用了,已經不疼了,我要回房去。」
「可是傷口也需要處理上藥。」
「我們酒店有些應急的藥,我待會讓人送去客房。」熊思遠說。
「那我扶你。」靳萊莉伸出雙手攙擁着他。
雷鎮喬撐起身子,把泰半的重量靠在她身上,臨走前,他不忘朝熊思遠偷偷的豎起勝利的手勢。
這傢伙想要趁虛而入?沒那回事,就算他只剩下半條命,他也要想方設法死守着茉莉,絕對不讓那隻礙眼的熊越雷池一步。
費了九中二虎之力,靳茉莉總算把高大的雷鎮喬攙回客房。
「你在沙發上坐着休息,我拿毛巾幫你擦臉。」
他突然一把拉住她的手,不讓她離開。
「怎麼了?」不解。
「茉莉,你別走。」
「我沒有要走,我只是要到浴室幫你擰條毛巾擦擦臉。」
「不急,你過來坐着陪我。」他放低姿態請求。
拗不過他的堅持,她走來挨坐在他身邊。
他深深的凝視着她的臉龐,眉睫脣齒都不放過,目光是那樣的熱切。
他的注視讓靳茉莉不由得緊張起來。
「爲什麼這樣一直看着我?你說話呀!」
「茉莉,幸好你沒事,真是太好了,要不然,我一輩子都無法原諒自己。」
「可是你受傷了。」
「這些都會痊癒的,最重要的是你安然無恙。」
聞言,她又感動的紅了眼眶。
「你坐,我幫你擦擦臉,待會好上藥。」她匆匆忙忙的起身奔向浴室,好掩飾她剋制不住的眼淚。
「靳茉莉呀靳茉莉,你怎麼變得這麼愛哭?」她抵在牆上,低聲的說。
半晌,她收拾了情緒,趕緊擰了條毛巾走出去。
雷鎮喬順從的閉上眼睛,溫馴的讓她擦拭他臉上的髒污血漬,寧靜的氣氛裏有着難得的溫馨。
「嘶——」
「我弄疼你了嗎?對不起,我輕一點。」靳茉莉小心翼翼的放輕力道。
她手中的毛巾撫過他的額頭,擦過他的鼻樑、眼睛、臉龐……說真的,這是她第一次這麼近距離的凝望這個男人。
他的眉又濃又英挺,睫毛密長完全不輸給女孩子,他的額頭寬且飽滿,高挺的鼻粱像是最完美的鑿刻,還有他的脣,那麼的性感有型……靳茉莉愛不釋手的輕撫他的五官,心裏湧出的無一不是讚賞。
天啊,她好想親吻他……尤其是他的脣,是這樣看着,她心裏的敏感就會本能的憶起他曾帶給她不少震撼的深吻。
驀然,雷鎮喬睜開雙眸,黑鑽般的眸光霞住靳茉莉的恍惚。
「怎麼了?」遲遲沒有感受到她的動作,他低啞的問。
「嗄?沒、沒……」她趕緊別開頭,心虛的掩飾自己方纔的胡亂邐想,雙手故作忙碌的在他臉上擦拭,一個不小心,連力道都忘了拿捏。
「呃,茉莉,輕一點!」他痛得直皺眉。
「對、對不起!」她當場慚愧得想找個地洞把自己埋進去。
隨便搪塞個藉口,她再也顧不了許多的躲回了浴室,留不不解的雷鎮喬。
她捂着胸口,劇烈的心跳顯出她的慌張。
「靳茉莉,你這個大色女,怎麼可以在這種時候有那樣的遐想!」
挪開一手摸摸自己發燙的臉,不住的在心裏默默祈禱,希望雷鎮喬沒發現她方纔的胡思亂想。
好不容易整理好思緒,她重新走出浴室,客房的門鈴正巧響了,她快步的上前應門,原來是飯店的服務人員送來醫藥箱。
「我幫你上藥。」
「嗯。」雷鎮喬沒有異議。
脫去他的上衣,靳茉莉小心的幫忙抹去髒污,專心的依照步驟爲他清理傷口。
「會有點刺疼喔!」
消毒傷口的藥水一碰上皮膚,她奮力朝傷口吹氣,細心的模樣讓雷鎮喬的心頓時柔軟不已。
他們沒有再對話,一切動作就在這樣寂靜的氛圍中進行。
他的目光追逐着她的動作,愛慕的心只有更深更濃烈。
差一點,他就真的搞砸一切,現在,他心裏的石頭總算放下。
當最後一處傷口也被妥善處理後,「好了。」靳茉莉拾起頭,正巧迎上他的目光,「怎麼這樣看着我?」
「茉莉,」
「嗯,什麼事?」
再謹慎不過的口吻,「我們……我們重新開始,試着交往看看好不好?不是像男女朋友那樣……」
「要不然是像什麼?」她疑惑的瞪大眼睛。
這個男人的思考邏輯很詭異喔!明明說要交往看看,可又說不是像男女朋友那樣,那到底是怎樣?
「像未婚夫妻那樣,比男女朋友多一點,比真正的夫妻少一點,是真的以結婚爲前提——」
「以結婚爲前提!」靳茉莉覺得不可思議,驀然,她剋制不住當場噗哧的笑出聲。
「你笑什麼?不願意嗎?」他感到失望。
她猛搖頭,笑了半晌,好不容易止住,「你說話的口氣好像老人喔,以結婚爲前提,真嚴肅!」
「我是很認真的,想說,是不是慎重一點……」男人的自信心小小的受傷了。
「Tina是誰?」靳茉莉突然問。
「Tina?」好端端的幹麼扯到她?「等等,我們明明是在討論要不要進一步交往的,你幹麼提起Tina?」
「回答我。」堅持。
「她是我的大學學妹。」
「這麼火辣美麗的學妹,你竟然沒心動?」一整個懷疑。
「我保證我沒心動。」
「那爲什麼不敢介紹我們認識?」
雷鎮喬沒好氣的嚷,「她是同性戀啦!萬一她喜歡上你,我怎麼辦?」今天,他真的是把面子都豁出去了啦!
「可是她不是在張羅婚禮……」
「她和她愛人的婚禮,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我只是受邀來參加,我和她不可能,這輩子不可能,下輩子也不可能!」
「下輩子的事情輪不到你說。」
「當然得我說,因爲有個人跟我預約了下輩子。」
「誰?」
「你呀,你上回口口聲聲嚷着總有一天要讓我嚐嚐當奴隸的機會,偏偏你說不出總有一天是哪一天,擺明是想跟我預約下輩子。」
「自戀狂。」她起身收拾藥品。
拿着毛巾走向浴室前,她突然頓下腳步,背對沙發上的雷鎮喬說:「好。」
沒頭沒尾的一個好字,讓他困惑了許久,好不容易等他意會,他高興的撐趄身子,急忙忙的要衝進去擁抱她,兩個人毫無預警的在浴室前撞在一塊。
「小心一點,你在幹什麼?」
「茉莉……」
她佯裝鎮定,「怎麼樣?」心想,這傢伙如果敢反悔,她一定先揍扁他。
「我們來接吻好不好?」
「可是你臉上的傷……」
不讓她有推辭的藉口,他一把抱住她,迫不及待的吻上她。
這一次,他總算是拿到接吻許可證了!
靳茉莉沒有抗拒,熱切的迎合並且回應。一如她方纔所想,他的脣嚐起來味道好極了!
拉拉扯扯的回到客房的沙發上,他們都爲彼此深深着迷着。
一直處於陰霾的關係好不容易撥雲見日,雷鎮喬才不管那些皮肉傷,熱切的探索她口中的蜜津,擁抱的手緊貼着她誘人的身段,他撫摸她的背脊,挑逗她的敏感,她的陶醉讓他大受鼓舞,甚至,他的手還以若有似無的速度緩緩的往上……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下一秒,一記爆慄猛然襲上他的腦門,叩!
還在陶醉中的雷鎮喬愕然驚醒,「靳茉莉,你幹麼敲我的頭?」
「你這個世紀大色狼,把你的手從我胸部移開。」她漲紅臉的命令。
蝦米,難不成他的許可證僅限於接吻?那他澎湃的渴望怎麼辦?
渾然無視於他的痛苦,「討厭鬼、猴急鬼、大色狼……」一臉嚴肅的靳茉莉不住的嘀咕。她突然把他推向沙發,旋即撲了上去,「聽着,要也是我先動手。」
哎呀,靳茉莉果然不一樣,連這種時候都不忘彰顯一下她的女權。
「茉莉,今天晚上我把自己交給你了。」閉上眼睛,他表現出壯士斷腕的神聖精神。
「雷鎮喬,你少胡說八道了!」靳茉莉露出嬌嗔的輕笑,難得熱情的獻上自己的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