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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1)

《第1號老公》 / 葉雙 / 第13章 / 共20章

“你生病了,我去幫你叫醫生。”望着把“結婚”說得像是上市場買菜一樣輕易的柳先開,這是慕花露的直覺反應。

而且她不但這麼反應,還即知即行,在他的瞪視下,毫無畏懼地伸手去拔自己左手臂上的點滴,準備下牀去幫他叫醫生。

呼,還好這裏是醫院,什麼都沒有,就是有醫護人員。

她只要下了牀,走到長廊去大喊一聲,可以醫治他的人絕對會蜂湧而至。

“你在幹什麼?”

對於她那總是出人意表的行爲,柳先開初時有些不能接受,不過在發現她是認真的想要去替他找醫生時,他一個箭步衝上前去,按住她蠢動的手。

“去幫你找醫生啊!”

重申自己的目的,慕花露試圖撥開他的手,努力地想要下牀。

“你給我坐好!”按住她的雙肩,他額際的青筋開始顫動。

她究竟能不能有些正常的思考啊?

被人威脅時,她寧願自己去當偵探,也不願意向他求助。

現在他有要跟她結婚的衝動,換做別的女人,絕對會因爲他的“束手就擒”而高興地跳了起來,可是她卻認爲他是病了,忙不迭地想要去找醫生,而且還固執得很。

她……向來縱橫商場,無人能敵的他卻在面對她時,總是會產生一種很強烈的無力感。

“不行!”她想也不想地對柳先開搖了搖頭,試圖撥開他鉗制着自己的雙手,很認真地表示,“你病得不輕耶,要知道你不但是美國‘飛揚”集團的總裁,更是“烙集團”裏赫赫有名的執行副總裁耶,你位居牽一髮而動全身的樞鈕地位,所以不能生病,有病就要趕快看。”

這一篇看似有道理的話,說得柳先開的臉色是一陣青、一陣白。

現在到底是誰要看醫生啊?

他只不過是說要結婚,她卻連“牽一髮而動全身”這番大道理都搬出來說,她……

很想吼人,可是念及她現在這種準媽媽的身分經不起嚇,所以他只好很壓抑地說道:“我只是說我不想玩愛情遊戲,想結婚了而已。”

挑眉,掃了他那一臉無辜的神情,慕花露的表情更是無辜。“那還不夠嚴重嗎?”

一個從來沒人捉得住的天之驕子,如今卻莫名其妙的說要結婚,如果這樣的病情還不算嚴重的話,那怎樣纔算?

“一個人如果說出或做出平常不會做的事情,那就代表他不是身體狀況有問題,就是精神狀態有問題。”

活像是在教小學生似的,她的表情神聖得讓柳先開很想掐死她。

“你可不可以不要再耍寶了?”

破天荒的,一向高高在上的他竟然開口求饒。

“我沒有耍寶,是你在耍寶吧!”慕花露再一次很認真的重申,反正她就是覺得他一定病了,否則怎麼可能說要結婚。

“你……”她的表現讓他忍不住懷疑起結婚是個蠢主意。

但這個婚他一定要結,不單單只是爲了她肚子裏的孩子,更因爲他想名正言順地將她擺在身邊照顧,免得她不知又會幹出多大的蠢事。

“我不管你要不要結,反正到時你就給我乖乖進禮堂就是了。”

那命令的口吻讓她兩道細細的柳眉全兜成了一道,水汪汪的大眼也頻頻翻着白眼。

哇,這個男人是野蠻人喔!還是他大老闆當習慣了,以爲結婚這檔子事也可以用命令的。要不要他乾脆拿一支狼牙棒,把她敲昏了拖回山洞,這樣還比較省事?

“我不要——”慕花露堅定的拒絕都還沒有說完,不想聽的柳先開索性低頭銜住她的脣,給了她一記既深且長的法式熱吻。

這激情的吻,登時弄得她頭暈腦脹完全無法思考,只能被動的回應。

一吻既罷,他壓根就不管有個人還身處迷離之境,氣喘吁吁之中,再一次地重申自己的立場,“別的事我都可以由着你,不過這個婚一定得結。”

“可是……”她還想要抗議,可見柳先開又彎下腰身,臉上帶着盡是威脅意味十足的笑容時,她當下就被嚇得噤了聲,但那一雙水靈靈的大眼卻依然寫着抗拒。

鎖着她那不馴的眼神,他嘆了一口氣,不再用強硬的語氣,只是語重心長地說:“不結婚,難道你打算讓你肚子裏的孩子變成私生子嗎?”

好吧!就算她真的不愛他,所以出了事也不願意向他求助,可她總得顧念肚子裏的孩子吧!

“呃……”原本小巧的櫻脣因爲他的話而成了個O形,慕花露愣愣地望着眼前的他,好半響不能回神。

這個消息,甚至比結婚這檔子事還讓她震驚。

她懷孕了!

她的目的達成了。

那……接下來呢?

*

寂靜在這間豪華得像是飯店套房的病房中蔓延……

無助地睜着大大的瞳眸,她直勾勾地望着喬泰刑,希望他能幫她解惑,可是等了好半天,就在慕花露再也捺不住性子時,一直好像啞巴的喬泰刑終於開了口,“嫁給他吧!”

“呃!”出乎意料的答案,讓她忍不住驚呼,“你瘋了!”

她以爲他至少會要她仔細考慮一番,要不然就直接否決,喬泰刑一向是最理智的人。

怎麼?最近理智不流行了嗎?柳先開是這樣,他也是這樣。

“我沒有瘋,倒覺得這是個很不錯的法子。”對於柳先闔那種男人,他太瞭解了,既然盯上了花露,又知曉花露和他一向憎惡的柳先開交情匪淺,此刻的他對花露絕對有着誓在必得的決心。

而以他的財大勢大,花露除了嫁給一個比他還要財大勢大的男人之外,要逃離他的糾纏只怕很難,所以柳先開絕對會是最好的選擇。

“你是爲了讓孩子有個爹,才這樣建議的嗎?”這是她唯一想到的可能性。

她從來沒想過婚姻這檔子事,現在突然要面對,她希望自己是因爲“愛”而結婚,而不是因爲“責任”。

如果他愛她,那麼她會滿心歡喜地嫁給他,因爲她知道自己已隱隱約約動了心,可是……

一抹苦澀的笑容驀地爬上她的臉龐,讓她向來亮眼的容顏黯淡不少。

“我是知道你愛他,所以才建議你答應。”身爲姊妹,他怎麼可能不知道花露心中在想什麼呢?

她愛他!

這個事實只消一眼就看出來了。

能和心愛的男人組成一個家庭是一件多麼幸福的事呵,還有什麼好猶豫的呢?

“我纔不愛他呢!”驕傲是她此刻僅存的了,慕花露當然很大聲的否認。

“你這句話去騙別人或許可以,但是騙我,你不覺得自己變笨了嗎?”

言下之意就是誰都有可能會相信她,就是他不可能。

“你就這麼肯定嗎?”

她的臉上有着疑惑,她知道自己動了心,可是應該不到愛那麼嚴重吧!

“瞧瞧你那爲他喜、爲他憂,一顆心全都掛在他身上的樣子,你一向是個實際的女人,要是不愛,不會費那麼多心神的。”

“我只是……”

不相信能夠這麼輕易就愛,慕花露張口想要辯解,但喬泰刑卻先她一步。

“別說你是因爲要達成花情的心願,這陣子,你真的有把心思放在認真生孩子這件事情上頭嗎?”

一句話堵得她幾乎啞口無言,她那漂亮的脣形幾次開闔,終於頹然的放棄。

好吧,她承認她是真的在乎那個霸氣十足的男人,也承認自己或許真的有一丁點兒愛他。

可是他是姊姊喜歡的男人,她當初也是爲了姊姊才接近柳先開,可如今她卻愛上他,總覺得對不起爲自己喪命的姊姊……更何況,他又不愛她。

眼看着倔強、疑惑、放棄到最後的苦惱,種種表情在好友的臉上輾轉閃過,喬泰刑知道她終於開始誠實面對自己,也知道她的心結在哪裏。

他連忙加了把勁,“傻丫頭,如果你是在煩惱自己對不起花情,那你就太傻了,因爲我和花情最大的願望,就是希望你能幸福。”

她感動的揚起笑,但眸中隨即閃過一抹酸澀,“但是他不愛我啊!”

聽到她的話,喬泰刑揚了揚眉,很務實表示,“現在不愛又不代表以後永遠都不愛。”

就憑花露那時而內斂,時而狂野的美豔,再加上她那總是傻氣得剛好的自以爲是,這樣時而精明、時而迷糊的個性,怎能不吸引人?

“那假如他永遠不愛呢?”這或許纔是她心底最大的憂心吧!

他不像一個懂得愛人的男人,對他來說,愛情應該是最不實際、也最不必要的東西。

“那……”被問得語塞,他不禁伸手給了她一記爆慄,然後瞪着她那喫痛的表情道:“別這麼追根究柢的,或者你該就這麼糊里糊塗的嫁了,反而會得到你所向往的自由。

糊里糊塗的嫁了,卻能得到自己所向往的自由?

這是什麼見鬼的怪論調啊!

她雖然白眼直翻,可是心卻忍不住蠢蠢欲動起來。

會幸福嗎?

真的會嗎?

*

出院後,在她還思考着要不要結婚時,人就被柳先開拉來郊外的咖啡廳,接受他丟來的一顆震撼彈。

“我有說要嫁嗎?這個東西是怎麼回事啊?”瞪着被塞到手上的戒指盒,她驚訝的問。

“什麼這個東西?這可是我精挑細選的戒指耶,你的表情就不能開心一點嗎?”他也不曉得自己在發什麼神經,丟下工作不做跑去挑戒指,心裏只希望能挑到一個她喜歡的,然後看到……她高興的笑容。

不過她顯然不領情,還一臉老大不高興的樣子。

“你可不可以尊重一下我的意見,不要這麼霸道行嗎?”她無奈的將戒指盒放回他手上。

“我霸道?!我只是想照顧你和孩子而已,這叫霸道?”接收到她那不悅的視線,他嘆了口氣,放軟態度,“好好好,那你說,你要我怎麼做才肯嫁給我?”

“我要你——”愛我……話到嘴邊又被吞了回去,她很怕這兩個字一旦說出口,得到的反應若很傷人,自己會承受不住,旋即改口說:“你只會叫我嫁給你,可是你向我求過婚了嗎?一點誠意都沒有就想娶我當老婆。”

送戒指和開口要她嫁給自己不就是在求婚嗎?不過他很聰明的沒把想法說出來,“那你要我怎麼展現誠意?”

慧黠的眼珠子一轉,她笑容燦爛的開口,“我要你在四十分鐘之內找齊六十個人,在外面的庭院排出‘嫁給我吧’這四個字,別忘了你也要下去排喔!”她指指外面佔地廣闊的庭園咖啡廳的院子。

就算柳先開不愛她,但向來是天之驕子的他要是願意這麼做,也許代表他是有那麼一點在乎她的吧。

“排字?!外面的庭院種了一堆花花草草還有樹,你要我怎麼排得出來?”他不可思議的看着她。

“想辦法嘍!”她笑容甜美的伸出手腕上的表讓他看時間,“你動作最好快一點,我已經開始計時了。”

“該死!”他低咒了聲,隨即從座椅上彈起衝去找其他桌的客人,請他們幫忙。

“抱歉,能請你們幫個忙嗎……”他也不曉得自己幹麼要這麼做,他大可硬逼着她結婚,但他就是希望她能快快樂樂的,笑着成爲他的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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