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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1)

《第1號老公》 / 葉雙 / 第5章 / 共20章

沒有嘈雜的電子音樂,也沒有成羣奇裝異服的青年男女,在臺灣,柳先開一向偏好在市場上碩果僅存的幾間充滿藍調氣息的酒吧。

在這裏,微揚的藍調音樂帶着一點點憂傷的氣息,靜靜的卻讓人能感受到全然的放鬆。

“喂,我說你就別再喝了!”祁凌翔伸出手,想搶下好友手中才剛斟了酒的杯子,偏偏卻又慢了半拍,因爲柳先開老大在他出手的同時已經一仰首,任那杯中香醇的酒液全都竄入他的喉頭。

“爲什麼不能喝?”帶着微微的淺笑,柳先開有些孩子氣的質問,似乎頗爲不滿好友的阻止。

沒道理,他今早才受了那樣的奇恥大辱,心裏面的人兒又……

這樣也不能來這兒買醉,那麼人活在世上有什麼樂趣呢?

“因爲你已經快醉了!”惡狠狠地瞪了臉上掛着笑的他一眼,祁凌翔沒好氣的說出事實。

聽到好友的話,柳先開睨了他一眼,然後才恣意地說:“出來喝酒還這麼囉唆,撼濤說的沒錯,你真的越來越有當老媽子的本領了。”

“我……”真是氣悶到了極點,祁凌翔簡直有口難言。

說他像老媽子,他們怎麼不想想幹麼每次都要讓他勞心勞力啊?

“你就別再說了,我們兄弟喝一杯如何?”柳先開豪氣地舉起再次斟滿的酒杯,然後朝好友致意。

但杯才就口,他那已經貼近薄脣的酒杯突然一頓,銳利的眼神倏地眯起,並浮現肅殺之氣。

敏感的察覺到他的異常,祁凌翔立時順着他的眼神回頭,只看到了一個渾身上下蒙着一股淺淺英氣的女子正鑽進吧檯中。

那女子一束鬈曲的長髮被簡單的東在腦後,五官立體的臉龐是一派素淨,只是這樣簡簡單軍的打扮卻輕易的顯露出女人的柔媚。

這女人……該怎麼說呢?

是挺特別的,可應該也沒有特別到,會在轉瞬之間引起好友這樣大的情緒波瀾纔對啊。

“怎麼,喜歡她?”

祁凌翔的採問,換來柳先開一記惡狠狠的白眼。

他會喜歡她,又不是瞎了眼!

只不過,他和她還真的有點帳要算。

不知道這算不算得上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呵!

昂藏的身子霍地站起,正巧那纖細的人影也鑽進了吧檯內,濃濃的劍眉一揚,柳先開的脣角微微向上勾起,那笑容帶着一抹毫不遮掩的惡意。

“你去哪?”按住他的肩膀,祁凌翔當然知道好友的目標是剛剛那個鑽進吧檯的亮眼女人,但這樣的認知只是掀騰起他心中更多的好奇。

“我要去考試!”冷冷地揚起一抹笑,他給了好友一個出人意表的答案。

考試?!正當祁凌翔被這答案弄得一頭霧水之際,柳先開的身形已經趨近吧檯,那模樣活像是大野狼正準備侵犯小紅帽。

這……真是見鬼了!

向來算得上是紳士的先開竟然變身成一隻大野狼,這真的怪怪的……還怪得讓人興味十足耶。

“你……”活像是見了鬼的神情,在慕花露的臉上漾出極佳的戲劇效果,原本正在擦拭杯盤的手也突然僵在半空中。

瞧她那幾乎落到吧檯上的下頷,還有臉上驚愕至極的神情,眼前的一切終於讓柳先開心中產生一種報復成功的快感,緊繃糾結了一整天的臉孔這才鬆開了些。

原來嚇人的感覺挺不錯的!

“你在這裏工作?”冷然且緊繃的嗓音中透着明顯可見的怒氣,他隨手把玩着吧檯上的擺飾,雖然聽起來是一種不經意的詢問,可卻有一種凌厲的氣息筆直地射向仍處於驚愕狀態中的慕花露。

“我……不是!”她下意識的搖頭想要否認,畢竟這裏可是她的窩,她可不想以後達成了目的,卻還得過着不得安寧的日子。

深吸了一口氣,她勉強找回自己被嚇飛的三魂七魄,然後強自鎮定地道:“我是來幫朋友代班的。”

可這看似鎮定的模樣瞧在柳先開的眼中,顯然並沒有太大的說服力。

她說謊!

他很肯定,因爲她那雙晶亮有神的大眼閃爍着迴避的光芒,不過這個謊倒說得挺有模有樣的,看來這女人腦子也動得挺快的呵!

“怎麼,怕我?所以不敢說真話。”半個身子橫過吧檯的檯面,他的逼近帶來一股懾人的氣息。

感到威脅的慕花露下意識地將身子往後一退,纖細的身軀不小心撞着後頭的酒瓶,發出了一陣碰撞的清脆聲響。

“誰……怕啊!”刻意遺忘剛剛自己心房漏跳的那一拍,她挺起了傲人的胸膛,今晨那種神色自若的模樣再次回到她臉上。

“不是怕就好。”柳先開刻意壓低了聲音低喃,可這聽似悅耳的嗓音卻夾帶着濃濃的威脅之意。

拒絕因爲他語氣中的威脅而示弱,她又深吸了一口氣,拂去心頭一些雜亂的念頭和想法後,抬起下巴,傲然地開口,“本來就不怕,我爲什麼要怕你?你也不過是個普通的男人,很了不起嗎?”

說着說着,她那雙又大又圓的魅眼還刻意往他的男性重要部位瞄去,其中那種“不過爾爾”的想法和態度展現得十足十。

“你……”她那帶着濃濃輕蔑的語氣和暗示性十足的目光,讓他胸臆中的怒氣再次翻騰。

這女人還真有氣死人的本事!

方纔的得意神情在轉瞬之間涓滴不剩,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足以讓人作上三個月惡夢的鐵青臉色。

“怎麼,瞪什麼瞪,眼睛大很了不起啊,不許人說實話的嗎?”慕花露又回嗆一句,微眯的眼眸透着一抹魅人的風情。

鎖着她那驕傲的目光,柳先開手心驟然癢了起來,那雙宛若鋼琴家的修長大掌彷彿有自己的意識,蠢蠢欲動地想往這女人纖細的頸項掐去,他得用盡全身上下僅存的自制力,才能避免自己成爲明日的社會版頭條。

移開自己盯在她臉龐上的眼光,修長好看的手指轉而把玩起置於吧檯上的火柴,緊抿的薄脣輕喃地問:“你在這兒做吧檯?”

“關你啥事?”他會這麼問鐵定不懷好意,她幹麼要老實回答啊?

雖說不回答,可是在他那銳利目光的審視下,她的雙手卻開始不由自主地打理起吧檯內那些瓶瓶罐罐,那熟練的姿態,明眼人只消一瞧,就可以看出她做這些事已經有段時日了。

“是不關我的事,但總關這家酒吧客人的事吧!”他反手指了指自己,暗示她顧客至上的道理。

哼,想考她嗎?

慕花露靈巧的腦子一轉念,就知道他在打什麼主意,只見她眉兒一揚,接下了戰帖。

“先生,你要喝些什麼?”她俐落地拿出“傢伙”,擺好陣勢,朝着他問道。

“先來杯‘彩虹’吧!”柳先開雙手環胸,整個人半倚在高腳椅上,慵懶地回答。

女人當酒保是不少見啦,但真正能調得好的並不多,對於是否能修理她一頓,他顯然胸有成竹。

她二話不說地挑起酒瓶,還不甘示弱地將它往上拋去,再快速地旋了個身,讓酒瓶精準地跌進她的手中。

瞧着她還算俐落的調酒模樣,他忍不住心中評論起來。這姿勢是一百分,難怪這家酒吧生意不惡,可是隻怕也只有姿勢一百分吧!

突然,啪的一聲,一杯在燈光下閃爍着繽紛顏色的調酒,被重重地放在柳先開面前。

慕花露纖細的身子倚着後頭的酒櫃,雙手環胸,挑着眉等待。

覷了她一眼,他拿起杯子,輕啜了一口,眸中頓時閃過一抹詫然的光芒。

“怎樣?”看見他眸中的驚詫,她明知故問,貓兒似的亮眼中不禁閃過一絲得意之色。

開玩笑,她可是到澳洲去學過調酒耶!而且這本來就是她的興趣和工作,後來是因爲姊姊……她纔會在白天接手那間花店。

瞪着杯中的液體,柳先開內心忍不住地嘔,可偏偏那酒調得極好,硬是讓他挑剔不出個所以然來。

但以爲他會就此死心嗎?

並不!

“再來個‘藍色啤酒海’。”賭氣似的將那杯彩虹一飲而盡,他再次出招。

慕花露覷了他一眼,倒也沒說啥,只是再次抄起傢伙,俐落的調出一杯他點的酒。

深藍色的酒透着店內略帶昏黃的燈光,散發出一種舒人心脾的光芒,他端起酒杯輕啜一口,那種不甘心的神情再次浮現。

她……還真有兩把刷子,但他就是不信自己考不倒她。

再次仰首飲盡杯中酒,柳先開明顯地和慕花露鬥起氣來。

他一杯杯的點,她一杯杯的調,最後這些五彩繽紛的酒全進了他的肚子,這情況就連一直站在旁邊看好戲的祁凌翔也看不下去了,忍不住伸手拍了拍他厚實的肩頭,要他就此打住。

誰知他的一片好意,柳先開硬是完全不領情,手臂一抬便拂去他的掌,然後繼續和慕花露較勁。

瞧他眸底漾着那宛若孩子般的不服氣,慕花露不由得偷偷莞爾。

怎麼說他也是一個縱橫商場的豪氣男人,卻在不經意的時候顯露他最真實的一面——像是一個鬥上了氣的大孩子。

那麗容上的笑痕是怎麼閃也閃不過柳先開已經染上醉意的眸光,他倏地伸手攫住慕花露的手,在她猝不及防間將她一扯。

沒想到他會突然來這麼一手,她微微一怔,就這麼任由他拉扯着。

“你等着瞧吧,總有一天我會征服你的所有,相信我!”他宣誓性的話語,語氣深沉得沒有一絲開玩笑的意味,炯炯有神的目光直勾勾的鎖着她那張姣好的容顏。

這樣斬釘截鐵的語氣如果出自柳先開的口中,絕對沒有人會懷疑吧?

但偏偏慕花露的脾氣也硬,正想揚聲反擊,不料她到了脣邊的話都還來不及說出口,柳先開那深邃的眼眸卻突然一閉,然後咚的一聲,整個人醉倒在吧檯上。

*

傻眼!

雙手抆着腰,瞪着眼前的這個“大麻煩”,慕花露晶亮的眸子在兩個男人之間來回穿梭。

“你剛剛那句話是什麼意思?”她的語氣透着明顯的不敢置信。

祁凌翔臉上驀地浮現一抹詭笑。“我說他就交給你了。”多麼理所當然的口吻,他話一說完,拍拍屁股就想走人。

要不是瞧出好友和眼前這個狂野的女人鐵定有什麼,他也不會冒着被人說沒義氣的風險,推上這一把了。

“這位先生,你有沒有搞錯啊?他可是你的朋友耶,爲什麼你自己不負責?”

她用力地將手中的抹布往桌上一甩,氣勢十足地質問。

啪!

這個女人發起火來,眼兒就像兩顆發亮的珍珠,豔麗的模樣只怕這世上有半數的男人會爲她赴湯蹈火吧。

這樣的女人和一向內斂的好友能擦出什麼樣的火花,他真的是越來越好奇了。

“我沒搞錯啊,既然你灌醉了他,自然得要負責處理善後。”聳聳肩,他擺明什麼責任都不負。

菱脣兒微開,正想說些什麼,誰知祁凌翔當真轉身走人,甚至還囂張地背對着她招了招手。

他……“該死的!”

毫無氣質地低咒一聲,慕花露瞪大眼覷着醉死了的柳先開,說實在話,她的確是不可能放任他醉死在這兒不理,再說這樣的情況也有助於她的計畫,她當然可以大大方方地接手眼前這個大麻煩。

但看到和他稱兄道弟的人對他這樣撒手不管,她就忍不住漾起一肚子無明火。

“他就不怕我對你怎麼樣嗎?”她瞪着柳先開兀自咕咕噥噥的,可纖細的手指卻不由自主地偷溜上他那宛若刀雕斧鑿的臉龐。

纖長的食指跳上他闔着的眼皮,指尖兒莫名地輕顫着。

即使是隔着一層眼皮,但她卻彷彿能看透他那深邃的眼眸,和炯然的眼神。

這一刻,她似乎瞭解到爲什麼姊姊會對他這樣癡迷。

如果換做是她在依然嚮往愛情的年紀遇着他,只怕也會陷入無可自拔的癡迷吧!

只是……清豔的臉上淺淺地勾勒出一抹哀愁。

搖了搖頭,慕花露拒絕讓往事入侵她的思緒,轉念想起他方纔爲了和她一拚,那活像傻瓜似的喝酒模樣,令她又忍不住的莞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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