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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2)

《豪門里的悲戀詛咒》 / 子心 / 第5章 / 共21章

“這怪不了我爺爺,因爲生我的是我的爸爸和媽媽。”如意想發出噓聲了。真是一羣瘋子!

她正想再繼續抗議,一陣低沉的嗓音傳來,似疾雷一樣的打中大家,瞬間,衆人嚇得差點拔腿就跑。

“你們在吵些什麼?太閒?都不用工作了嗎?還有……是誰放這個女人進來的?!”

如意注意到了,那聲音是透過擴音器傳來的。

直覺轉身繞了圈,她很快發覺到左前方,一棵樟樹上掛着一個蜂箱式的擴音器,而擴音器的旁邊有着黑色塑膠製成的球體,如果沒猜錯,那百分之百絕對是所謂的網眼監視器。

誰會在這山莊裏裝上這東西呢?

想都不必想,鐵定是那個人了!

山莊新一代的掌權者,傅家的大少爺,那個可以被判定爲PTSD患者的冷漠男子,傅學廉。

如果沒猜錯,如意相信,整個山莊中,一定不只這一處裝有這種監視設備。

而以他這種坐在屋裏,透過監視設備來觀察山莊所有情況的行爲,如意幾乎已可以判定,他絕對需要她的幫助。

“我就說我們會死。阿山,你皮繃緊一點,等一下大少爺問起,你最好一肩扛。人是你放進來的,別把我們拖下水。”

不知是誰補上了這句,總之,大家也沒心情追究,全都膽戰心驚,就怕一會兒後難逃一同被驅逐下山的命運。

** ** **

該怎麼形容他呢?

尤如意看着眼前的男子,他有一張極爲俊美的臉龐,眉毛濃密通中、雙眼炯炯有神、鼻樑高挺迷人、嘴脣厚薄恰好,微勾的嘴角甚至泄露着他高人一等的傲氣,他有一頭過肩的黑直長髮,以髮帶在腦後隨意的束緊,整體上看來,給人一種奪人心魄的魅力,美中不足的,是他從左眼角一路往下延伸到耳後的疤,和此刻他正坐在輪椅上的遺憾。

其實,如意覺得,他臉上的那道疤痕,也不是真的難看,有些人可能會覺得那疤痕可以爲他過於俊美的臉加分,讓他看起來更有男子氣慨。

至於雙腳……

不覺地,如意的眸光往下拉,落在他踏在腳墊上的雙腿。

真的無法再站起來了嗎?

“你是誰?”被打量的同時,傅學廉先開口。

他也同樣的從頭到腳細細看過如意一遍。

她,絕對可以稱得上是個美女,從髮型到穿着,還有那對細細的柳葉月眉、動人明亮的黑瞳、小而翹的鼻子、看起來極富彈性的柔嫩雙脣、精緻漂亮的臉蛋,她百分之百是個亮眼的美女。

有一剎那,傅學廉感覺內心深處,某個冰封着的幽暗角落正在崩解,射入淡淡光暈。

“呃……”沒想到他會突然開口,如意嚇了一跳,一時答不出話來。

“報告大少爺,她是尤叔的孫女啦!”站在一旁的阿山趕緊幫忙回話。

傅學廉的雙眸似利劍一樣的掃向他,嚇得阿山渾身發冷,連退了數步,閉起嘴閃到一邊,再也不敢張口。

“我問,你是誰?”他又問了一次。

這一次,如意已完全鎮定下來,尤其在見到他對阿山的態度,還有凜冽得讓人發冷的神情之後,她對他愈加產生了興趣。

她絕對要改變他,這個既高傲自大,又撇不開創傷後自卑心態的男人。

“剛剛阿山不是說過了嗎?大少爺,我是你的管家——尤雄的親孫女,我的名字叫作尤如意。”她走向前,大方地走向他,對着他伸出一手。

阿山嚇得躲到阿峯身後,他想,他絕對死定了,至少這一次絕對逃不了被辭退的命運,尤其在如意竟然當個大少爺的面前喊出他的名字後。

唉,早知道方纔在進屋前就不該跟她握手,做起自我介紹的蠢事。

“我不管你是誰,你進我的山莊做什麼?”徹底漠視她伸過來示好的一手,傅學廉繃緊臉色說。

難道尤叔一點都沒告誡他的孫女,山莊是不準女人進入的?!

“你說……我是來做什麼的呢?”看着自己的手僵在空氣中,如意一嘆,但臉上不忘擠出最燦爛的笑。

那笑容很燦爛,但也很刺眼,至少對傅學廉來說。

他討厭女人的笑,尤其是像她這種二十出頭的漂亮女子,尤其令他感到厭惡。

“我管你是來做什麼的,阿泰,把她轟出去。”轉動電動輪椅,他瞪了她最後一眼,不想再與她交談。

如意看着他的背影,見他那高傲中隱隱顯現的孤獨,心頭不覺地一酸。

“啊,原來爺爺賣命了一輩子,爲他付出一生青春工作的老闆,竟是這種無情的混蛋!”心一狠,她故意開口說。

這話一出,不僅傅學廉停下了挪動輪椅的動作,轉回身來,連一旁好不容易終於卸下心中巨石的員工們,無一不瞪大眼,偷偷抽了口冷氣。

“你說什麼?”傅學廉眯起了雙眼來,俊顏上顯露出難得的怒容。

他從不用生氣的,至少在過去的生活中,山莊的員工們夠了解他,不用等到他發怒,那冰冷的容顏、可怕的眸光,就能將人給殺死一千一萬遍。

“我爲我爺爺感到不值呀!”如意撇了撇嘴,對付這種人,她決定端出激將法。

“你敢再說一次?”電動輪椅嘎啦嘎啦的轉動聲再度傳來,傅學廉已向到她面前。

“我當然敢呀,爲何要不敢說呢?不知道大少爺你聽說過,有理走遍天下、無理寸步難行這句話嗎?

我呀,是專程的趕上山來跟你報告我爺爺的病情,而你的態度卻可惡極了,虧我爺爺還擔心他的老闆會關心他,真是看錯眼了!”

如意故意地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誇張,聲調抑揚頓挫,總之是爲了製造絕佳的戲劇效果。

“你……”傅學廉氣得額冒青筋。

任誰都聽得出來,她是明諷着他是個糟糕透了的老闆,不僅不關心自己員工的病情,還對着上山來稟報的人大發雷霆。

他也不願意呀,誰教她……是個女人!

“現在,你說也說完了,可以走了吧?”瞪着她,自從兩年前的車禍之後,傅學廉感覺自己已有多年,沒有看着一個女人這樣久了。

“說?我有說什麼了嗎?”如意的動作好誇張,甚至還轉了圈,朝着周圍的人看了遍,似在徵詢大家的同情和意見。

但衆人你看我、我看你,只能投給她抱歉同情的眼神,沒有一個人敢開口多說一句話。

“夠了!”傅學廉討厭極了她的動作,他明白那是若有似無的暗喻,擺明了在挑戰他。“你有什麼話想說,就趕快說一說,說完,你就馬上滾!”

兩人的眸光在空氣中交會,只差沒炸出火花。

“我爺爺要我回來跟你說一聲,醫生說他得休息一段時間。”如意噘了下嘴,收回目光後說。

“還有嗎?”傅學廉問。

如果沒事了的話,意思非常明顯,就是要她滾蛋!

“當然還有。”如意怎可能如他所願?

“……”傅學廉忿忿地瞪着她,嘴裏咒罵了些什麼,但沒人聽得清楚。

“我爺爺擔心他不在山莊的這段時間,他的工作會沒人可以頂替。”如意說着,故意再次迎上傅學廉的目光,表明了一點也不怕他,甚至有與他槓上的準備。

“說的也對,尤叔的工作挺麻煩的。”

“是呀、是呀,我們已經抽不出人手來分攤尤叔的工作了。”

“我也這麼認爲,何況……”

聽到尤雄可能得住院一段時間,幾個山莊的員工們開始竊竊私語的議論了起來。

見他們交頭接耳的說着話,傅學廉心中怒火一下子又迸了出來,一對銳眸朝着四周狠掃了圈,竊竊私語的幾個人馬上安靜了下來。

“你的意思是想怎樣?”他的聲音由牙縫中被逼出來。

“我先聲明。”如意邊搖頭,邊舉起一手,一副發誓的模樣。“絕對不是我的意思,大少爺,是我爺爺的意思。”

“快說,”這兩個字幾乎是用吼的。

周圍圍觀者又嚇得偷偷往後,退離兩人數步。

“爺爺要我到山莊來代替他。”如意看着傅學廉,差點掩嘴笑,只有眼尾餘光泄露了她的笑意。

“不可能。”想都不必,傅學廉大聲拒絕。

“你怕我?”

“我怕你?”她竟讓他產生一股想殺人的衝動?!

就算兩年前,他的妻子背叛了他,他也只是傷心難過、悔恨挫敗,卻從無這樣想殺人的衝動。

“是呀!”如意與衆人不同,似乎一點也不怕他的冷漠和怒顏。“你要不是怕我的話,又爲何要拒絕我留下?喔!莫非……”

她的聲音突然一頓,像疾奏的樂章先不斷地將曲子飆高,在扣人心絃的地方卻突然地讓樂聲斷絕,引人驚歎和期盼。 “莫非什麼?”直覺一問,傅學廉才感到有一種遭人設計的感覺,但話已脫口。

“我說呀,莫非你真的是一個很糟糕的老闆,不顧員工發高燒需要住院休息,卻硬要他回山莊來爲你工作?”

“我纔不需要!”果然如他直覺所想,她是在拐彎罵他。

“那就讓我留下。”如意順水推舟。

“這跟你留不留下無關!”傅學廉怒瞪她。

“當然有關。”如意一點也不怕他,跟他玩起了吹鬍子瞪眼的遊戲。“你不讓我留下,我爺爺又不放心他的工作,那麼你的意思難道不是硬要他回來山莊工作,不肯讓他休息嗎?”

“這是兩碼子事!”這個女人,他發誓,總有一天一定要親手掐死她!

“是同一回事。”也不怕他是這山莊的主人,如意激動得雙手叉腰。“你不肯讓我留下,要不是有虐待員工的傾向,要不,就是你怕女人!”

“你!”傅學廉咬牙切齒、瞪凸了眼。活了三十二年,從沒人敢這樣挑戰他。

“如何?”如意也懷疑自己的膽量從哪裏來。

看着她,傅學廉氣憤地粗咒了聲,忽地,有個念頭閃過腦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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