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在一旁聽他們交談的李福終於忍不住開口插嘴,“您說您要改風水?”
“對!”唐德禎轉身面對他,“福伯,你就陪着這傢伙好了,他想待哪就讓他待哪,只要不礙我事兒就好。”
李福的臉色一變,這王妃講出來的話真是大不敬,他連忙看向王爺,就見他一臉寵愛的看着她,似乎對她的話一點都不以爲意。
這真是怪了……他有點兒搞不清狀況。
“今天外頭颳了點風,”看了下窗外,他覺得有必要告知,“王爺的身體不太適合去吹風。”
聽到李福的話,唐德禎遲疑了一會兒,然後指着窗邊的書案,“扶他去那裏坐着,今早你不是拿了些帳目要給他看嗎?就叫他在那兒看吧!”
“是。”他點了點頭。
李昱好笑的看着眼前這一幕,現在這王府的主子似乎換了人,她看起來挺如魚得水的。
“若再不成,就搬個太師椅給他,儘可能讓他舒適點,千萬記得——等會兒把窗給關緊,別讓風吹到他。”
李福聞言,試探的目光看向王爺,見王爺微點頭,他纔敢照辦,“是。”他連忙吩咐下去。
”我想,這府裏就你可以這麼大膽的左右我。”李昱低頭看着細心拿了件絲被蓋在他身上的唐德禎說.
她抬起頭,兩人的臉幾乎要貼近,這樣的親密動作雖然還是會讓她臉紅心跳,但是已經不會令她感到手足無措的想要逃開。
“我是爲你好,不然你大可不要聽我的。”她俏皮的眨眨眼。
微微一笑,他吻了下她的紅脣,“隨便你想怎麼樣,我的想法一直沒變,只要你開心就好。”
“若要讓我開心,你就要健健康康的。”她臉兒紅紅,專注的看着他,“你答應過我你會健康的活下去。”
李昱伸手撫了下她紅透的臉頰,他是承諾過,而他也從不會違背承諾。
以往,他並不覺得身體虛弱有何不好,但現在……爲了她,他真的開始懷念起以往身體強健,可以縱馬奔馳的日子了。
*
今日,李昱夫妻所住的院落熱鬧非凡,就見下人們不停的將東西搬進搬出。
而李昱也真沉得住氣,房裏亂成一團,他依然老神在在的坐在窗前看帳冊,偶爾看到問題還能跟李福低聲交談幾句,房裏的混亂,似乎對他一點影響都沒有。
站在離他不遠處,唐德禎如他所望,沒有自己動手,只是站着指揮下人,一下子搬桌子、一下子撤椅子,最後還索性連銅鏡、梳妝檯的位置都來了個大搬風。
“渴了嗎?”她分心看着他問:“我叫人給你沏壺熱茶吧。”
李昱抬頭對她一笑,“覺得渴的人該是你吧!你可忙碌了一個早上,怎麼,還沒好嗎?”
“還沒,不過快了。”她搖搖頭,“我還要把咱們的牀給換個方位。”
李昱的目光移向大牀,看來是個大工程,最後他仍是聳聳肩,“隨你。”依然由着她。
一得到他的首肯,她立刻一聲令下,被特別找來的四個大漢便一股作氣同時將牀移開。
“小姐!”牀一移開,芙蓉就急着整理打掃,但下一刻卻驚訝的看着牀底,“你看這是什麼?”
唐德禎不解的湊上前去看。
好熟悉的香味……這就是她最初踏入這個房間時所聞到的味道,今天說要改風水,搬動了牀後,才意外找到了味道的來源,想不到這味道竟然是從牀底下這株看起來奇怪的植物散發出來的。
她伸出手將小盆栽拿起來,遠遠的聞還沒感覺,但一拿近,那味道就濃郁得令人皺眉,她緩緩的走向李昱,“這是你種的嗎?”
他對她伸出手,唐德禎將盆栽交到他手上,讓他更仔細的打量。
“不是。”他搖頭,“怎麼會在這裏?”
“你問我?我還得去問神呢!”她覺得好笑的看着他,“這是你的房間,你不知道誰會知道?”
打量了好一會之後,他抬頭看着一旁的李福,“福伯,這個東西你可見過?”
李福趕緊彎下腰,接過來端詳,“王爺,小的沒見過。”
年近半百的他,還真沒見過這奇特的植物,它看起來像是青苔但又不像,上頭髮出的淡淡香味,聞久了還會令人有點頭暈。
這東西若是在其他地方發現倒也不覺得特別,但偏偏是在王爺的寢房裏發現……
這事情非同小可,李昱與李福交換了一個嚴肅的眼神。
就只有唐德禎依然在狀況外,單純的她一點都不覺得這小植物有什麼好費心的。
“王爺,這東西……”
“擇日再談。”李昱對李福使了個眼神,他並不打算在妻子面前討論這件事,畢竟他不希望讓她太過擔憂。
“是。”李福立刻意會,拿着小盆栽走了出去。
唐德禎不解的看着他離去,“福伯拿着它要去哪?”
“我叫他丟了。”李昱四兩撥千金的回答,“你還沒弄好嗎?我有些累了,想睡會兒。”
聽到他的話,唐德禎立刻就把那株不起眼的小植物丟到腦後,開始加快動作,
她如此神速不爲別的,就只因她的夫君累了,身爲一個好妻子,當然不會令他不舒適。
*
小睡半刻起來的李昱,轉身一看,有些意外的看着躺在他身旁的唐德禎,她正睜着大眼睛。
“你沒睡嗎?”他伸手摟了摟她問。
她搖頭,一臉的興奮。
“爲什麼?”有些不解的看着她愉悅的神情,李昱不由得也揚起了嘴角,“發生了什麼我不知道的事嗎?”
“沒什麼。”她的語氣裏滿是喜悅,“我覺得我真是個當賢妻良母的料。”
聽到她的話,他忍不住輕笑了出來,抱着她的手不禁收緊,“此話怎講?”
“我很聰明可以幫你改風水。”唐德禎驕傲的指着四周,“這風水一改,你的身體會因此而變好,然後我們就可以一直快樂的生活下去。”
她纔剛將房裏的擺設換個方向,他現在依然多走幾步路就會感到喫力,所以她未免也樂觀得太早。
但是看她興匆匆的樣子,令他不捨得潑她冷水。
“是啊!”他順了順她的頭髮,“如果我真能留下這一條命,一切都得感謝你。”
“對啊、對啊!”她一點都不客氣的攬下這個功勞,因爲對她來說,沒什麼比他身體好轉更重要。
她感到他的指尖輕輕的滑過臉頰,然後停在她的頸項,他的脣也跟着他的指尖一路吻下。
這樣的親密幾乎使她無法順利呼吸。
抬頭看着她,李昱的眼底有着迷人的光亮。
她對他微微一笑,主動親吻他的脣。誰也不能料到明天他的身體會怎麼樣,但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盡其所能的幫他,只要能爲他好,什麼她都願意一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