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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1)

《愛到你發火》 / 路可可 / 第12章 / 共20章

易悠悠打開車門,連瞄都不敢瞄他一眼。

她當然知道齊嘉磊在生氣,所以纔沒像平時一樣,下來替她開車門。

今天錯的人是她,她還是裝乖一點,免得被他給痛罵到哭着跑回家。

“出發!”易悠悠一坐上車,馬上裝出朝氣蓬勃的姿態。

“遲到了半小時,你就只有這句話要說?”他沉着臉說道,惱怒眼神冷瞪着她。

“對不起啦!對不起嘛!”易悠悠一個旋風側身,擺出可憐神態,雙眼無辜地瞅着他。“我趕完稿之後,一定會陷入昏睡狀況中。不然,我怎麼會只發簡訊,而不跟你約喫飯時間呢?對不起嘛……”

“如果你早知道自己會昏睡,收到我的簡訊時,就應該告訴我你想休息,再和我另約時間纔對。我們交往也有一段時間了,你應該知道我一向最厭惡這種沒有好理由的‘遲到’!”齊嘉磊瞪着她的臉,咄咄逼人地指責着她。

易悠悠被他兇得一時啞口無言,只得乾笑兩聲,戳戳他的手臂,改用撒嬌的娃娃音說:“唉呀……我以爲我會爬起來嘛。”

“你開鬧鐘了嗎?”他質問。

她搖頭,有點心虛。

“你找人叫你了?”他再給她一次機會。

她又搖頭,非常心虛了。

“那你憑什麼以爲你會自動醒來!”齊嘉磊失去耐性地斥喝出聲,眉眼冷厲的程度直逼攝氏零度。

易悠悠再度被吼,她雙脣一抿,坐直身子,雙手插腰,也燒起了一把火了。

“喂,你講話客氣一點喔。你跟我約喫飯,說幾點就是幾點,我從來沒兇過你爲什麼沒問我時間。現在,我才遲到一次,你幹麼就表現得像是我纔剛假釋出獄又繼續犯案一樣地審訊我。”她氣呼呼地回擊道。

“你是自由業,你能夠自己安排你的寫稿時間,理所當然應該配合我的時間。況且,如果你不能配合的話,爲什麼不早說——!”

“對!全世界都這麼以爲我的時間很好配合。”她兇巴巴地打斷他的話,在空中揮舞拳頭示威。“所以,每個人都拼命打電話來找我聊天,我每天光是電話就要講掉幾小時,我還工作個屁啊!”

“你不會告訴他們,你正在忙嗎?”

“朋友就是有事纔會打來啊……”易悠悠抿緊脣,聲音突然梗在喉嚨,愈變愈細聲。“那個……我不是不會拒絕,只是我自己也很愛說話,偶爾閒聊也算是增加靈感的一種……”

“既然自己也愛說,就彆強辭奪理。不要把你對時間的規劃無能一事,推到我身上。”齊嘉磊斜眼看她,不以爲然的態度全寫在臉上。

“我哪有賴到你身上,我連我們爲什麼要吵這場架都覺得莫名其妙!”她的拳頭愈握愈緊,心裏也愈來愈委屈。

這輩子還沒人這麼兇過她!

“我們吵架是因爲你遲到了,因爲你毫無時間觀念。”

“那是因爲你老是不事先問我什麼時候有空,老是像皇帝一樣丟了時間就要別人服從——”

“還要再吵一次嗎?”他冷冷地截斷她的話。

易悠悠怔愣了一會兒,一時回不過神來。

“什麼?這一段我們剛纔吵過了喔?”易悠悠抓耳搔腮,認真地思索了起來。“難怪我覺得這段有點耳熟啦!哈——”

在易悠悠笑聲脫口而出之時,她朝他擠眉弄眼一番,拍拍他的肩膀,好像一切都已雲淡風輕了一樣。

齊嘉磊瞪着易悠悠嬉笑的無事人模樣,情緒一下還沒法子轉換過來。她怎麼有法子在瞬間轉變情緒,說笑就笑?

“我不喜歡事情生變,我習慣所有的事都依照着安排去執行。所以,我才能在三十四歲便坐上執行長的位置,因爲我對自己要求很高。遲到看似一件小事,實際上卻關係着你的……”他一臉嚴肅地繼續說道。

“對不起一百次!我保證、發誓絕不再犯了,好嗎?”易悠悠飛撲到他身側,在他臉頰上印下大大小小無數個吻。“大事化小、小事化無了,好不好?我的肚子餓扁扁,我們待會兒要去喫什麼?”

齊嘉磊抿着脣,發動車子,卻依然沒給好臉色。“我在一間高級牛排店訂了位,原本是打算慶祝你趕稿完畢,沒想到你卻穿了不合宜的服裝。”

“我不能穿這樣去喫飯噢!”易悠悠看着自己的牛仔七分褲和球鞋,不解地問道。她確實是比平常再隨便了一點,可是也不至於衣不蔽體吧。

“格格不入不會讓你不自在嗎?”他問。

“我幹麼不自在?那些閒雜人等我又不認識,我不過就是去喫頓飯。”她一聳肩,老實地說道。

“但我現在沒心情了。”對他而言,合宜的打扮也是用餐禮儀的一部分。

“那我們去夜市喫肉羹麪?”不講還沒事,一講之後,她的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我想坐在餐廳裏好好喫頓飯、好好聊天。”他立刻否決了她的提議。

“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很龜毛啊?”易悠悠又好氣又好笑地說道。

“那是因爲你以前都沒誤踩地雷。”

“呵呵……”她開心地笑了起來,用手肘撞了撞他。“幸好我今天踩到了,否則以後要是一連踩到兩枚地雷,你可能會把我大卸八塊吧。”

每一次,齊嘉磊都以爲他不可能再驚訝了。可是,他每一次都猜錯!

“你樂觀到讓人目瞪口呆的地步,算我敗給你了。”齊嘉磊宣佈投降,繫好安全帶,準備開車上路。

“幹麼這麼說啊?我會太得意的。”易悠悠比了個勝利V字型,突然低頭在袋子裏東翻西找,找出一本空白紙和筆。

她開始正襟危坐,嚴肅地像是要訪問一國元首一樣。“齊先生,請把你的地雷區,一五一十地通盤告訴我,這樣我日後就不會再誤踩地雷了——呃……我儘量不踩到地雷啦!”

她扮了個鬼臉,吐吐舌頭,嬌俏地笑着。

齊嘉磊一挑眉,深吸了口氣,不得不承認,自己已經完全被她牽着鼻子走了。

這種主控權不在他手上的感覺,很怪。

“過來。”齊嘉磊突然朝她勾勾手。

“幹麼這麼神祕?莫非你的地雷包括了難言之隱?”易悠悠興奮地把小臉湊到他面前。

齊嘉磊握過她的後頸,重重地吻住她的脣。

易悠悠沒預料到他的此一舉動,一個不慎便讓他攻佔了城池。

他吻得勾魂,每一記吮吻都纏綿性感得讓她難耐地蜷起腳尖,而他惡劣的指尖,則好整以暇地探索着她的敏感之處,逐一撩撥出她體內的快感。

易悠悠聽見自己發出小貓般低吟,可她沒法子阻止,她甚至因爲聽見那些呻吟聲而在他身下興奮了起來。

齊嘉磊盈握着她的胸脯,指尖在她發燙的蓓蕾上折磨着人。

他低吼了一聲,只想將自己埋入她體內,可他卻不得不讓自己打停!

因爲播放着音樂的垃圾車正駛過車子旁邊,並停在他們不遠處的街角。

齊嘉磊不情願地抬起頭來,強迫自己鬆手。

幸好他車窗上貼的是特製隔熱紙,除非把臉貼在玻璃上,否則無法瞧見裏頭情況。要不然,他們現在早成了衆人指指點點的對象了。

“發生什麼事了?”易悠悠無力抬眸望着他,髮絲凌亂地倚在座位上,被吻紅的雙脣有種下自覺的性感。

“我們別去什麼夜市或餐廳了,我在家裏煮飯給你喫,如何?”齊嘉磊拇指輕撫着她下脣,眼神灼熱地鎖住她的眼。

易悠悠臉蛋唰地辣紅了起來,她陡然後退一步,他卻壞壞地笑着更加俯近了她。

“我還以爲你不會臉紅呢?”他刮刮她的臉頰,嗄聲說道。

“我也是有神經的,好不好?”易悠悠雙臂擋在他胸前,耳朵幾乎快着火。

“我相信某些時候,你確實是有神經,而且還相當纖細敏感……”他的指尖沿着她耳珠子一路順滑而下,漫步至她的頸子及她雪嫩的胸前……

他的眸光隨着視線下滑而變深了,她隨之低頭一看,卻是狠狠倒抽了一大口氣。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易悠悠驀地拉下衣裳,雙臂用力地抱在胸前,下顎也幾乎快垂到與鎖骨相連。

“怎麼不說話了?”齊嘉磊看出她無力反擊的羞澀,挑起她的下顎,笑問道:“又害羞了嗎?寶貝。”

“大叔,我認輸了。你可以閉嘴了嗎?”易悠悠這回轉而用手捂住臉頰,因爲她完全沒法子抵擋他的調情攻勢。“我從來不知道愛情小說裏的調情句子,從真人的嘴巴里說出來時,竟然會讓人尷尬到起雞皮疙瘩外加驚聲尖叫。”

齊嘉磊見狀,大笑出聲,愛憐地在她額上印下一個吻。

“到我家喫飯吧。”他坐回駕駛座上,車子開始往前行駛。

咕嚕……她的肚子代替她回答了這個問題。

“看來我得先餵飽你,才能餵飽我自己了。”齊嘉磊暗示地壓低了尾音,心情極好。

“齊嘉磊,你說話可不可以不要這麼露骨?”她捂着耳朵大叫,用一雙發亮的叫跟瞪他。

“我想做的事更露骨,要不要我說給你聽——”

“不如這樣吧!我帶了錄音筆,你直接說,說得愈多愈好。我錄下來之後,還可以直接寫到小說裏,千萬別浪費了!”易悠悠雙眼發亮,興高采烈了起來。

齊嘉磊一挑眉,趁着在紅燈前等待的時間,他半側身,握住她手肘往他的方向一扯,兩人又是眼對眼、鼻對鼻了。

“你確定真要我再多說一些?”他的氣息吐在她的臉頰上。

“我看還是算了,我心臟不太好,沒法子接受太多刺激……”她慌慌張張地坐回原位,正準備將筆記本塞回揹包時,突然發現上頭黏了張便條紙。

她打開車頂小燈一看,馬上抬頭問他。

“啊!有一件事,我老爸已經催過十八次了。他問你,什麼時候來我們家喫飯,他下星期一回國。”好了,她問過了,可以跟老爸交差了。

“再看看吧,我們還沒到達那種論及婚嫁的地步。”齊嘉磊踩下油門,將車子駛入車流之間。

即便他已經決定了要和她展開一段認真的感情,可“婚姻承諾”這事畢竟還是太沉重,他不想給她及她的家人任何多餘的想象空問。

“說的也是喔,那我再找理由跟我爸說好了。”易悠悠一聳肩,不以爲意地說道。

齊嘉磊眉頭一皺,生平第一次想掐人。

“你就不能對這段感情認真一點嗎?”他沉聲問道,心裏不是滋味了。她至少可以求求他,撒個嬌之類的吧,他又不是完全沒有商量空間的人!

“我有認真啊!我那天看到你和那個美女在咖啡廳有說有笑時,我可是嫉妒得不得了咧。”一提到這事,她的妒火不免又多增加熱度。

“幸好,你還知道什麼叫做嫉妒,否則我還真不知道我們談的是哪門子戀愛。”天,瞧他說的是什麼話。

齊嘉磊在心裏苦笑地承認着——和她在一起愈久,他距離那個理智冷靜的“齊嘉磊”就愈遙遠。

“喂,我也不覺得你有爲我改變多少,你幹麼指責我沒改變?我纔是根本不知道你對這段關係有什麼想法哩!不如待會兒喫飽後,把話說清楚。”易悠悠命令道。

“沒問題。”

“而且啊,我已經算是很有義氣了。我老爸出國前說,如果我們沒打算要結婚的話,就叫我乾脆再去相親,我還拒絕了他啊。”她雙手插腰,一臉正氣凜然的模樣。

相親?!齊嘉磊眉頭一皺,臉上線條頓時變得緊繃。

他知道自己沒資格管她,因爲他們之間的一切,還沒正式被定名爲什麼“男女朋友”——可他現在心裏就是不痛快!

“繫好安全帶,到我家喫完飯,再來討論我們的關係!”齊嘉磊踩下油門,車子倏地往前疾衝而出。

“你家沒人吧?”

“我一個人住。”

“那就好,否則我現在餓到沒法子思考,怕在你家人面前做出不合宜舉動……”她在座位上左拐右彎,找了個舒服睡覺姿勢。

“你剛纔和我鬥嘴時,嘴巴倒是滿溜的嘛。”

“士可殺不可辱,腎上腺素讓我狗急跳牆。”她伸手掩住一個哈欠,雙眼突然又睜亮了。“你待會兒要煮什麼?”

“除了喫之外,你能不能關心點其它的事?”

“我的腦子現在只裝得下喫的啊。不然,你說點你們超市新進的那款紅茶的採收過程給我聽,不然,我要是睡着的話,我可不負責喔……”她又打了一個哈欠,眼皮也跟着沉了。

“你不是已經聽過一次了?”這女人真是懂得如何打擊一個男人的自尊。

“我覺得很精彩,聽不膩啊,我超喜歡老夫婦爲了理想,堅持三年不灑農藥的奮鬥過程。”

“你很清楚嘛,不如你說給我聽吧,讓我看看寫小說的人敘述能力是否真的異於常人……”

在一路閒聊間,車子朝着他住處駛去。

易悠悠寫完稿,此時無事一身輕,說起故事來分外神采飛揚,根本就把其它事情給扔到了九霄雲外。

而齊嘉磊嘴裏和她說話,心裏卻算計着待會兒在向她提出男女朋友關係的確定時,管束範圍究竟要界定到何處。

無論如何,阻止女朋友去相親,應該是天經地義且合理的要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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