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人類原始狀態,用簡單方式讓野性存在。現在停止等待停止忍耐。放手讓你身體完全坦白,釋放你溫度包圍我的呼吸。從這一秒起我們永不分離。《注五》
手機來電唱了幾句,坐在天屋咖啡廳裏的易悠悠,便很快地接起了手機。
她眉飛色舞,眼神甜蜜地說着話,整個人透着戀愛光芒。
“是……會乖乖坐在這裏等你,不會喫東西喫到杯盤狼藉,這樣你滿意了吧。”易悠悠說完後,掛斷了電話。
“悠啊!你那首手機來電是什麼歌?”易子衿風情萬種地託着下顎,問着坐在對座的妹妹。
“黃立行的‘要’。“易悠悠說。
易子衿朝她勾勾手指,杏眼含笑地問道:“你是怕全世界的人不知道你和他已經發生關係了嗎?”
“二姐!”易悠悠大吼一聲,辣紅了雙頰。
“你小聲……”
“歹勢,我太大聲了。”易悠悠馬上吐吐舌頭,自動降低了音量。
“咦?你怎麼突然有自覺了。”易子衿好奇地問道。
“難道我以前都在餐廳內大吼大叫?”易悠悠苦着臉,很想去撞壁。
“雖不至於到大吼大叫,但是全場最大聲的人一定是你。”易子衿老實地說道,杏眼含笑,媚態十足。
“你爲什麼從沒告訴過我?”她還以爲自己很安靜哩。
“我說過啊,不過,你大概只會安靜個五分鐘,接着就會故態復萌了。”易子衿一聳肩。“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別人受不了,就會過來抗議了嘛。”
“好丟臉喔。”易悠悠把冰果汁貼在臉頰邊,試圖降溫。
“幹麼丟臉?反正誰也不認識誰嘛!”易子衿一聳肩,豐滿胸脯也隨之晃出一道迷人弧度。“對了,你和他什麼時候結婚?”
剛從國外回來的易子衿,一個小時前才從妹妹口中知道了大姐的事及悠悠和齊嘉磊的交往近況。
“兩、三個月後吧,他說等我們關係再穩定一點,並且確定大姐不會和白裕承複合時,我們就結婚。”她笑得無憂無慮,因爲知道有他在,她就萬事都不用擔心。
“那姐的小孩怎麼辦呢?”
“我們結婚後,齊嘉磊會和他家人商量孩子的事。如果他家人不贊成收養的話,那他會安排大姐到日本待產,讓別人以爲大姐在日本結婚了。”易悠悠說。
“他對你不錯,而且聽起來是做事有方法的那種人。”易子衿拍拍妹妹的手,笑得很開心。
“他何止做事有方法,那傢伙根本是一個大龜毛,細節要求一大堆。”易悠悠只要一想到和他住在一起的大堆規矩,就忍不住想抱怨。“還有,他的工作狂跟大姐也算有得拚。大姐也真是的,明明都要分手了,幹麼還堅持什麼離職前兩個月先告之的義務,一定還要再待兩個月?”
“沒法子,誰要大姐責任感向來超強,況且她也怕那位白先生起疑心,發現她的不對勁吧。”
“希望大姐兩個月後,肚子不要太明顯。”
兩姐妹長長嘆了口氣,同時安靜了下來。
“你和齊嘉磊究竟還有沒有在一起?”
一聲問句從易子衿身後那桌傳來,易悠悠驀抬頭一看——
兩名穿着時尚的女子,正在聊天。其中皮膚較白皙的那名黑衣女子,她曾經看過,就是之前曾經和齊嘉磊在這座咖啡廳裏,對坐聊天的那一個。
原來齊嘉磊和那女子交往過!齊嘉磊爲什麼從沒跟她提過?易悠悠咬着脣,有種被雷劈到的感覺。
“齊嘉磊很久沒找我了。”女子嘆了口氣。
易悠悠釋懷地長吐了口氣,朝二姐苦笑了下。
“你給我低頭假裝喝果汁,哪有人偷聽這麼明目張膽的。”易子衿把果汁推到妹妹手邊,濃豔面容頗爲凝重。
“真是服了你們,一段關係耗了兩年,還這麼藕斷絲連。你應該使點手段……”另一名女子說道。
兩年!
易悠悠的臉色變得青白,一口氣喝完了果汁,心卻變得跟果汁一樣寒冷。
他和別的女人耗過兩年時間,這點讓她覺得很不是滋味,像是在新鮮食砌裏嚐到了腐壞的味道一樣……
“我真的覺得我們很適合,既不會互相干涉,能夠體諒彼此的自由空間。我真的不曉得爲什麼耗了這麼久,還是隻能停在原地分享彼此身體。”黑衣女子說道。
“你很在意他嘛。”另一名女子說道。
易悠悠再也聽不進她們說了什麼,她咬住手背,全身都不自在了起來。
什麼分享彼此身體!而且還維持了兩年!這個可惡的齊嘉磊!她要拿菜刀砍死他!
“哭什麼?那是他認識你之前的事了。”易子衿抓過紙巾,擦去妹妹眼淚。
“我知道。我也不是那種愛計較、亂喫飛醋的人啊!可我看過他們兩個見面,心裏總難免有疙瘩。”她哽咽地說道。
“你們交往後,他還跟她見過面?我找他理論。”易子衿抓過妹妹手機,就要打電話開罵。
“姐——”
“JASON!”一個女聲清脆地喚道。
易悠悠驀抬頭,但見齊嘉磊正朝這裏走來。
“怎麼這麼巧,大家都在。哈囉,REBECCA。”齊嘉磊朝她揮揮手後,自然而然地便走到易悠悠身邊。
REBECCA的目光隨之望去。
易悠悠慌亂地低下頭,下敢與她四目交接。
“怎麼了?”齊嘉磊握起易悠悠的下巴,看着她的紅眼眶。
“沒事。”易悠悠突然心虛了起來,感覺自己像是第三者。
她心裏雖然仍不舒服,但要她當面甩人一巴掌,卻不是她能狠得下心做出來的事情。
“如果沒事,你說話怎麼會這麼小聲?”齊嘉磊目不轉睛地看着她慌亂的表情。
易悠悠驀搖頭,什麼話也不敢說,臉蛋也因此垂得更低了。
坐在對座的易子衿一看齊嘉磊表態得很明顯,也就不再追問下來了。誰都有過去的,她自己在這次出國時下也有過一段難忘的回憶嗎?
易子衿想起那張細緻如畫的男性臉孔,她驀然舉杯喝完了黑咖啡,不許自己再想。拖泥帶水不是她的行事風格!
“JASON,她是你女朋友嗎?” REBECCA朝他們走近一步,故意笑得很雲淡風輕。
“對,我們過不久就要訂婚了。”齊嘉磊說道。
REBECCA的笑容消斂了一秒鐘,不過她很快地便恢復原狀,依然落落大方地舉手和他互握。“恭喜了。”
“謝謝。這是我女朋友易悠悠。”齊嘉磊緊握了下易悠悠的腰,要她抬頭跟人打招呼。
“悠悠,這是REBECCA。”
“你好。”易悠悠緩緩抬頭,因爲緊張,表情遂顯得相當不自在。
“你好,你們認識很久了嗎?” REBECCA問道。
齊嘉磊的目光在她們兩人之間打轉了一會兒,直覺悠悠八成是知情了他和REBECCA以前的那一段,否則她從來也不是這種彆扭個性。
“我們認識半年了。”齊嘉磊說。
“難怪我的朋友們都說,過了一定年紀後,要不就是認識沒多久就結婚,要不就一直耗着了。我現在不得不相信了。”REBECCA說道,臉上笑意有些苦澀。
“也許吧,感情這事畢竟需要一點緣分。”齊嘉磊淡淡地說道。
“難得你還會說起‘緣分’這種字眼。好了,我走了,以後再見機會應該不多了,祝你們幸福。” REBECCA轉身,背脊挺得極直,儀態優雅地像是個女王。
易際悠看着她離開的背影,不自覺地咬住了脣。
“好了,你們兩個慢聊,我先走人了。”易子衿說道,拎起她的揹包,踩着三吋高跟鞋準備要離開。
“姐,拜拜。”
“拜!”易子衿豐潤雙脣噙着一抹笑意,轉身走出咖啡廳,完全沒注意到一名穿着輕便的男子也在同時步出超市,一路尾隨她而出,繼續蒐集着關於她的情報
此時,易悠悠呆呆地坐在沙發裏,她看着REBECCA剛纔坐的空位,愈看眼眶就愈紅。
“我們回家再談。”齊嘉磊看出她的不對勁,攬起她的腰,就往門口走。
易悠悠忿忿瞪他一眼,卻沒有阻止他的行爲。畢竟在咖啡廳裏大吼大叫,確實是不像話。
回家後再和他算總賬!
*
回家路上,他們一路無言。
一進到他家門,她馬上悶不吭聲地窩到沙發裏,瞧都不瞧他一眼。齊嘉磊將她攬入懷裏,卻被她的紅眼眶嗡了一大跳。
“你哭什麼?”他拿出手帕幫她擦眼淚。
“你心裏有數!”瞪他瞪他瞪死他!
“你怎麼知道我和REBECCA在一起過?她說的?”齊嘉磊濃眉一皺,不喜歡別人在他身後嚼舌根。
“她和朋友在聊天,我因爲聽到你的名字,不小心多聽了幾句。”她說。
“我和她早有共識,我們只是因爲彼此的生理需求,而產生的陪伴關係。如果我真的和她有什麼,當初我和她在咖啡廳聊天時,又怎麼會打電話叫你回來,想介紹你們認識?”齊嘉磊反問,不覺得這事值得她如此大驚小怪。“我和她是過去式了。”
“我管你過去不過去!我只要一想到你們曾經在一起過兩年、一想到你曾經對着她又親又抱,我就是會喫醋!”易悠悠任性地說道,看着他含笑的眼,她的火氣更旺了。“你還敢笑!”
“有什麼好不舒服的?那已經過去了。”齊嘉磊摟住她的腰,誘哄地說道。
“如果我的前男友現在走過來,當着你的面開始提我和他之前的點滴,你作何感想?”她雙手插腰,兇巴巴地反問道。
“我不會讓他有機會說太多的。”他的眼神發冷,雙脣緊抿。
“瞧吧。”易悠悠得意地昂起下巴,還伸手去戳他的肩膀。“看吧!只要在乎,就會有情緒產生的。而且你們‘在一起’過那麼多次,怎麼可能一點感情都沒放呢?”
易悠悠揪着眉,忍不住又紅了眼眶。
“我如果不能把性和愛分清楚,當時就不會和她維持那樣的關係。你該知道我之前對於‘責任’這回事,有多反感。”齊嘉磊低頭吻她的眉、她的眼,最後在她脣上低語着。“相信我,好嗎?”
易悠悠悶不吭聲,伸手推開他在一臂之外,就是想發飆噴火。
“而你!很差勁!你如果對人家沒有心,怎麼可以和人家耗兩年?那一定會讓人家有所期待啊!”
齊嘉磊眉頭一皺,挑起她的下顎,不客氣地質問道:“你現在到底站在哪一邊?難道你要我拋下你,去追她不成?”
易悠悠垮下肩,苦着臉,搖着頭。“我哪知道我現在該站在哪一邊?我只知道我現在心裏不舒服啦!”像REBECCA那種看起來超完美的女人,他還這樣對待人家,那她這種無敵散漫的傢伙,以後下場豈不更加淒涼。
“別再胡思亂想了,我不喜歡你愁眉苦臉的樣子。我對你問心無愧,這纔是最重要的。思?”齊嘉磊捏了下她的腮幫子,眼神認真地看着她。
易悠悠匆而嚴肅地皺起眉,一瞬也不瞬地看了他許久,從他濃冽的眉,看到他有神到總像在放電的深眸、看到他異常高挺的鼻樑,再看到他方正下顎棱角,還有他一身灰藍色筆挺西裝的帥氣姿態。
“等我們訂婚後,我們先同居,好不好?”她說。
“你想讓你爸拿大刀追殺我嗎?”他一挑眉,也不拒絕。
“我爸那麼想叫我出嫁,搞不好還會幫我收拾行李咧。”她乾笑一聲。
“爲什麼突然想和我同居?”
“你不覺得我們這段關係,很沒有真實感嗎?相對於我大姐及REBECCA,我和你這一路走得其實很順利,順利到不像在談戀愛。如果這是我筆下的小說,我搞不好還會嫌棄它不夠曲折離奇、不夠灑狗血。”她心裏慌着,眼眸不知所措地瞅着他。
“所以,你想先同居,是希望我們能夠更快一點地知道我們究竟適不適合?”他握住她的下顎,嚴肅地問道。
“問題早點出現,總比愛到不可自拔時再來處理,來得容易一些吧。”她低語着,心裏就忐忑。
“你想太多了,不是每個人都要經過曲折的路,才能夠得到幸福。只要我們對彼此夠堅定,許多考驗根本還來不及出現,就會被化爲無形了。”齊嘉磊握住她的手,輕輕一吻,雙眼始終不曾離開過她。
“搞不好我們只是因爲一時新鮮戚,所以纔會湊在一起的。”她努力地想挑出毛病來。
“如果我們現在分手,你會難過嗎?”他問。
易悠悠說下出話,她的回答是——
滾下兩串淚水。
“我也會難過,而且會想要試圖挽回,所以我們之間怎麼會只是一時新鮮感呢?我們只是需要更瞭解彼此罷了。懂嗎?”
齊嘉磊深情款款地凝視着她,易悠悠的淚水這下子卻再也止不住了。
她縮到他懷裏,小臉埋到他胸前,硬是不抬頭。
“都是你害的……”
“怎麼突然變成這麼愛哭的女人?我難道誤上賊船了嗎?”齊嘉磊低笑着挑起她的臉孔,以手帕替她擦去了眼淚.
“纔不是啦!人家生理期來之前,會比較愛哭嘛。隨便一點小感動,就可以讓我痛哭流涕上大半天。”她最不喜歡這點。
“是嗎?我只知道女人在生理期之前,身體會比較敏感——”他在她耳邊說道,咬了下她的耳垂。
“你連這個都知道,不要臉的大色狼!”易悠悠大驚失色,雙臂環胸,飛快地退到離他最遠的角落。
“這是你扔在我客廳的女性雜誌告訴我的,況且……”齊嘉磊傾身逼近她,男性氣息輕拂過她的頸側,引得她輕顫。“你身上的敏感處,我比誰都還清楚。我之前的豐富經驗,將來都要貢獻在你身上了,你實在不應該再對這種對話大驚小怪了。”
“停!”易悠悠舉白旗投降,就是沒辦法和他用這種性感方式對談。“我承認你是調情高手,我這個只會紙上談兵的作者,功力遠遠不及於你,這樣可以了吧!不許再說那些有的沒有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