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嘉磊低笑出聲,指尖颳着她泛紅的腮幫子,覺得她實在有趣得緊。
都已經有過多次的肌膚之親了,她怎麼還是這般清純地讓人衝動呢?
他將她抱到身上,眷戀地輕啄了幾下她的脣。“你搬來和我一起住也好,正好讓我們慢慢調整一下彼此的生活空間。你有些生活習慣,確實需要好好更正一下。”
“爲什麼我突然感覺到一股不好的預感?”她鼓起腮幫子說道。
“不用擔心,我不是難相處的人。”
“是嗎?”易悠悠懷疑地上下打量他一回。
“當然。”
“我先聲明喔,我不要和你同睡一問,我會亂丟東西,而你一定會噼哩叭啦亂罵人的。”瞧瞧他這問屋子跟雜誌照片一樣,她哪敢撒野啊!
“知道自己的壞毛病在哪,就要改。”生活習慣是可以經由訓練而改變。
“幹麼改?在家裏就是要自由自在啊!”她回嘴道。
“每個人自由自在的方式不同,住在一起的人原本就應該要互相妥協。”
“你的意思是我可以扔幾件衣服,但卻不能扔很多件?”
齊嘉磊舉起手,敲了她腦袋兩下。“衣服就應該好好收在污衣籃或是櫃子裏,物歸原位是好習慣。”
他的空間向來由他一人獨享,她近來雖是住得頻繁了,可難免有些地方讓他看不順眼,不趁機教育一番,更待何時。
“我有物歸原位啊,我每次扔衣服都扔在同一堆。”她嘻皮笑臉地說道,硬是不願乖乖給承諾。
“我給你一個空櫃子,衣服全扔裏面。”這是他最大的讓步了。
“唉,苦命的日子要開始了。”易悠悠唉聲嘆氣地說道,一副可憐小媳婦模樣。“我想我還是住在客房好了。”
“你住哪間都無所謂,因爲我不論在哪裏都可以愛你。”齊嘉磊接話接得很順,大掌也很自然地攬過她的腰,吻上她的頸側,以舌尖品嚐着她肌膚的香甜。
易悠悠咬着脣,忍住一聲呻吟,卻沒壓抑下她被撩動的情慾。
“想不想在沙發試試看?”他誘哄着她,指尖早已不安分地採入她的衣服內,誘惑地勾出她瞞不住人的輕顫。
“我投降,你閉嘴,OK?我不要在客廳,感覺很像暴露狂!”易悠悠低喘着,捂起臉孔,只露出一對辣紅的耳朵。
“當初還有人說什麼,只要我願意和她結婚,她會願意在婚姻中做出最大配合……”他拉開她的手,想吻住她的脣。
“你滿腦子的不正經,此配合非彼配合啦!”易悠悠用手去擋他的吻。
“我後天又要出國了,你難道不想給我一個難忘的夜晚嗎?”
“後天要出國,今日便請好好保重,多多休息,祝你一路順風。”她紅着臉,大聲說道。她不是不想和他“那個”,只是要她坦白說出這件事,她會不好意思啦!
“你就不能離情依依一點嗎?”他忍不住逗她。
“我以爲你喜歡那種獨立的女生。當你身邊沒伴,可以過來給你一個擁抱。當你身邊有伴,就笑着陪你喝杯茶……”她涼涼說了幾個字,心裏、嘴裏、話裏全都酸得不得了。
“還在喫醋啊?”
“哼,信不信我改天也找個男人來讓你嫉妒一下。”她別過臉不理他。
“等你道行高一點之後,我可能會嫉妒吧。”他將臉頰埋在她的頸窩,笑聲彈跳在她的肌膚上。
“竟敢小看我——壓扁你!”易悠悠趁其不備,快速地從他身下脫身,一個使勁便跳到他身上,得意洋洋地將他壓平在沙發間。
“錯了,你纔是要被壓扁的那一個。”齊嘉磊一個翻身,易悠悠還沒來得及搞清東南西北,被壓平的人再度變成了她。
齊嘉磊低頭似笑非笑地睨着她。一顆一顆地解開她身上的扣子,除此之外,他什麼事也沒做。
易悠悠氣息微喘,被他的目光看得臉紅心跳。
“喂!你想幹麼就快點做!”易悠悠抬起腿踢他,連聲音都像喘息。
“遵命。”齊嘉磊握住她雪白小腿,火熱雙脣從她的雪白腳背一路吮吻住她細滑如絲的大腿內側,進而滑入她柔軟的女性間,品嚐着她的美好……
易悠悠至此再也沒法子思考,只能拱起身,抓着他的肩,讓他的火熱吞噬着她的所有。
“啊……”
那一夜的火熱纏綿,不消多說。若放入易悠悠的小說情節中,至少也得佔去整整一個章節吧。
*
這一年來,她和厲政剛算是真正成爲一對正常夫婦了。他們不只是夫妻,還足朋友。他們無話不談,他寵她,什麼都順着她……
“屁咧!”
坐在書房裏的易悠悠不以爲然地對着電腦裏的稿子冷哼一聲,臀部底下那張可以旋轉的人體工學椅,開始轉離移開工作區域。
“齊嘉磊根本就不是那麼一回事,他的嘮叨比老太婆的裹腳布還長。要不是本人耐心極佳,哪有法子聽他每天嘮叨了那麼一大堆。我就是脾氣好,不然早早就拿掃把跟他對嗆起來了。”
她大聲地對空氣說完話,將自己投入了沙發中。
雖然已經同居一個多月了,可他不在家,她還是覺得好寂寞!
她平常住慣了家裏,有老爸、姐姐們可以閒扯淡。他一個人住,住的地方既是高樓,隔音又好,就連喇叭聲也聽不到幾聲,像是與世隔絕了一樣。
她好想念齊嘉磊。想念和他因爲芝麻小事而鬥嘴的感覺,想念他對着她的壞習慣而叨叨碎唸的表情,想念他總是要用那些性感句子逗弄她的魅惑神態……
但是,她也很清楚——
如果在他明天回來前,她還沒寫完第五章的話,那她就是皮在癢了。如果在耶誕節之前,她沒有寫完整本的話,那他明年休假就不帶她去歐洲旅遊半個月!
那傢伙比她的編輯還嚴格。說她就是做事沒效率,纔會一年只出六本書——她實在不該一時嘴快,告訴他很多作者月月一書的。
齊嘉磊這個工作狂原則就是!別人能做到,她當然也可以。所以,他開始代替編輯替她規定了寫作進度。
拜託,作者要是不懶一點,哪來的時間發呆與拖稿找靈感啊!
易悠悠抓起一旁巧克力碎片,喫了幾片後,又懶懶地扔到一旁。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天。”易悠悠把臉埋到抱枕裏,悶叫一聲。
瞧瞧齊嘉磊把她變成什麼樣的縱慾女人了。
不過,他爲她添購的抱枕好舒服、他新買的沙發也很符合人體工學,睡再久都不會腰痠背痛。他懂得享受,也懂得寵她……沙發好好睡……
“悠悠——”
門外傳來齊嘉磊的叫聲,易悠悠一驚,立刻一躍而起,表情驚恐地像是搶劫被抓的現行犯。
齊嘉磊提前回來了!
她連忙把頭髮塞到耳後,不想一副睡眼惺忪的樣子被他抓到。
“悠悠?”
“我來了!”易悠悠衝出書房,一看到他站在客廳,她便直接一躍而入他的懷裏。“你怎麼提前回來了?不是說明天纔回來嗎?”她摟着他頸子,蹦蹦又跳跳地像中了彩券。
齊嘉磊捧住她的臉,重重地先吻了她。他的激切讓她站不住腳,整個人倒入沙發裏,壓碎半包洋芋片。
“什麼聲音?”他皺眉低頭一瞧。
她心虛地睜大眼,飛快地往周遭一看——
除了被壓碎的洋芋片外,還有一包固立果空盒擱在沙發上,垃圾桶滿了還沒倒的垃圾,桌上有三杯喝了一半的果汁……
“那個……你先別看客廳……其實也還好啦。我本來是想要明天早上再清理的,誰叫你臨時提前回來。”她語無倫次了起來,說到最後乾脆伸手去搗他的眼睛。
“我想你。”他握住她的小手,密密地印下一吻。
“唉唷,幹麼這麼想我,我會消受不起的。”她想朝他拋媚眼,無奈眼睛就是不靈活,活像是顏面神經抽搐一樣。
他想笑,也應該要笑,可他笑不出來。
“我祕書出了車禍,被酒醉駕駛撞到,現在人還在加護病目厲,所以我才提前回來的。”齊嘉磊頹下雙肩,沉重地說道。
“他還好嗎?清醒了嗎?”她知道這個祕書是他的得力幫手。
“他還沒清醒,不過腦子受了傷。醒來以後,身體恐怕也沒法子那麼靈活了。”齊嘉磊想起祕書全身的繃帶及插管,他驀地閉上了眼。
“怎麼會這樣——”易悠悠緊緊地抱着他,拍着他的背安撫。“我記得你說過你的祕書是個認真工作的人,像這麼努力的人,老天會保佑他平安無事的。我明天就去廟裏幫他點光明燈,他一定會好起來的。”
“人命好脆弱。”齊嘉磊搖頭,嘆了口氣。
“你不要再說了,你一天到晚在搭飛機……”她驀住嘴,用拳頭打自己的烏鴉嘴。
齊嘉磊勾起她的下顎,凝視着她的眼,低聲說道:“生死有命。每一天都認真的過日子,儘量不要有遺憾,便是死也無懼了。”
“停——不要再說了,我纔不要知道那些!”她急得去搗他的嘴,飄出眼淚來。
“我們下個月結婚。”他拉下她的手,陽剛面容上極其嚴謹及認真。
“啥?”她睜大眼,一時還回不過神來。
“我們下個月結婚。”齊嘉磊望着她的眼,清楚且大聲地再說了一次。
他在飛機上思考了許久,對於自己的固執簡直深惡痛絕。明明就那麼地在意她,爲什麼又要無聊到去測試什麼彼此對生活的融洽度,才願意和她走進禮堂。一口氣上不來,也就沒有什麼融洽不融洽了。
所以,他再也不想浪費時間了。
“這個……那個……你不是還不想結婚嗎?我們不是還要適應彼此嗎?不是還要等等看我大姐和白裕承的複合可能,再決定婚禮時間嗎?”她嚇傻了,呱啦啦地說着話,只想敲醒他的不理智。
當初可是他先把醜話說在前頭的啊!
“就算他們不復合,我一樣要和你結婚,我不想我的人生有遺憾。”
齊嘉磊撫着她凌亂的發,撫着她圓潤腮幫子,親着她一雙靈活水眸。他碰觸得那麼小心翼翼,像是將她隨時都會化爲烏有一樣。
她不再說話,只是靜靜地回望着他。
她想她明白他此時的心情了——他應該從不曾經歷過生離死別,所以此時分外地有感觸。而她,走過媽媽過世的經歷,此時反倒顯得平靜了。
“我也愛你,我也不想有遺憾。但是——”易悠悠扳正他的臉,要他看着他那光潔明亮的地板。“我們之間,真的還存在着不少大問題。你看看客廳!”
“怎麼樣?”他看了一眼,皺了下眉頭。
“客廳很亂。通常你看到這種情況,就算還沒開始殺人放火,眼神通常也都差不多可以置人於死地了。”
“那又如何,我可以請人每天來打掃。”
“我有手有腳,幹麼浪費錢?不如把它捐出去幫忙人還比較實際。”她馬上搖頭否決。
“你既然想省下這錢,爲什麼下每天花點時間整理?”
“我有整理啊,只是我們兩個人的標準不大一樣而已。你連掛在浴室裏的毛巾都要管,幹麼我一定要跟你用同款不同色的毛巾?浴室整齊美醜,又沒有人會來打分數。”
“你只要把毛巾掛整齊。其它的,我以後不多囉嗉了。”他妥協。
“要結婚可以,以後一人一間浴室、一間工作室,私人空間,誰都不準干涉!”
“可以,但是不準太亂。”他爲她再放棄一條原則。
“好啦好啦,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啦!明明說要沒遺憾,偏偏還要在這種雞毛蒜皮小事上計較。”易悠悠翻了個白眼,用手肘撞了下他的身側。
“你說什麼?”如果不是她,他哪肯這樣百般配合。
“我說你真是個型男啊!不禁樣子好看,公事家事又全都一把罩,完全符合現下居家好男人的規格。”易悠悠咧嘴一笑,捧着他的臉,一臉讚歎地說道。
知道她說得言不由衷,齊嘉磊懲罰地咬了下她的脣。“我過幾天就跟我爸媽到你家提親。”
“不過,我們暫時還不能生小孩喔。”她沒法子同時應付婚姻、老公和小孩。
“這一點沒問題,我原本就沒打算讓小孩破壞我的生活品質。”
“是啊,一個我就已經夠可怕了,再來一隻小娃娃,那還得了啊?”她做出一個不寒而慄的表情,卻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冷顫。
“沒錯。”他對孩子真的沒那麼有興趣。
“唉呀,其實也沒那麼恐怖啊。如果生個像你的兒子,你鐵定會很有成就感的。”易悠悠笑着說完,卻突然鼓起腮幫子,皺起眉。“媽呀,一想到有兩個齊嘉磊管我,我就開始要精神衰弱了,我看我還是去結紮好了。”
“你!”齊嘉磊哈哈大笑了起來,將她擁在腿上,像孩子摟着玩具熊似地緊緊不放。
“謝謝你。”他在她耳邊說道.
“幹麼謝我?”
“因爲你讓我覺得我想珍惜每一天。”
易悠悠眼眶冒着水氣,她抬頭凝視着他黝亮的眸,哽咽地說道:“我可不可以罵髒話?”
“什麼?”他睜大眼,以爲她神智錯亂。
“因爲——我太高興了!髒話都是四聲,說起來比較能表達我此時的痛快啊!”易悠悠跳到他身上,小狗似地對着他的臉又親又吻的。
齊嘉磊又笑了,心窩被幸福塞得滿滿地。
什麼生活習慣都滾到一邊吧!
他愛這個女人,只要能夠看到她永遠笑得這麼燦爛,要他當一輩子的男傭,他也心甘情願。
“我愛你。”易悠悠勾住他的頸子,結實地吻住他的脣。
齊嘉磊扶住她的臉龐,加深了這個吻,一切都在不言中了。
他怎麼有法子不愛她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