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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1)

《你的歌我的夢》 / 俞奕 / 第15章 / 共21章

“呵……櫻井……你看……我會飛耶……”齊珈玥一邊傻笑、一邊含糊不清地說着話。

櫻井聖把她打衡抱在懷裏,一臉無奈地走在廣大的校園裏,目標是停車場裏他新買的寶藍色跑車。

“是是是。”他白了她一眼,敷衍的回道,嘴裏還忍不住咕噥着;“不會喝酒就別喝那麼多嘛,瞧你喝得這麼醉……”

齊珈玥耳尖地聽到他的抱怨,不眼氣的鼓起腮幫子回道;“誰說我喝醉了?我清醒的很!”

櫻井聖皺起眉頭。“喝醉的人都不會承認自己醉的。”都吐了他一身了,還說她沒醉!

她帶着酒氣,不悅的瞪着櫻井聖,嘴裏大聲吼道:“到底是誰說我喝醉的?給我出來!我要狠狠的把說我喝醉的人揍扁!”

她胡亂的揮舞她的拳頭、踢動她的雙腿,甚至有幾拳還不小心往櫻井聖的臉上擦過,但她的力道不大,他也就不以爲意。只是她不停地亂動,實在是讓他煩惱不已。

無情的雨水打在兩人身上,可憐櫻井聖一方面得想辦法平衡自己,讓兩人不至於雙雙跌落地面;一方面又得閃着她那下長眼睛的拳頭。

他不耐地開口:“玥,別亂動!如果你的屁股不想跟地面親吻的話,你就安分點。”

齊珈玥聞言,也不顧他辛苦照顧她的恩情,雙手緊緊地捏住他的雙頰,用力地往兩旁拉扯。

“沒、有、人、可、以、命、令、我!”她故意一個字一個字咬牙切齒的說着,手指的力量是有增無減。

“痛……對不……起……這下總……可以了吧……”櫻井聖禁不住疼痛的求饒道。

怪了,明明就不是他的錯,爲什麼他得道歉啊?這女人清醒的時候,已經算是難纏,醉了更是直接晉級成野蠻了!

可那雙無情的手並沒有因爲他的求饒而放開,反而將他的臉頰扯得更用力。“不要叫我玥,叫我Luna!我可是當紅的偶像歌手Luna耶!”

爲了避免自己美麗的臉龐再受到傷害,櫻井聖順從的道;“Luna……可以……放開我……了吧……”

見他如此的聽話,齊珈玥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放開了他那已被揪得發紅的臉龐,然後開心地大笑了起來。“哈!這下我總算知道乾媽和沈鈺爲十麼都喜歡捏人的臉了,好過癮啊!”

即使知道她是在發酒瘋,可當她嘴裏一提及其它男人的名字時,他仍無法控制地喫起味來了。

他的臉色一沉。“你可別忘了你現在是在誰的懷裏。沒人告訴過你,千萬別在男人的面前提及另一個男人嗎?”

齊珈玥眨了眨迷濛的雙眼,一臉不解的望着他。當她看見他一臉不悅時,突然輕笑了起來,雙手又來到他的臉頰旁……

櫻井聖原本以爲她又要捏他了,趕緊雙眼一閉,等待着疼痛降臨。

可等了很久,該有的疼痛感卻沒有出現,反倒是一雙被雨水淋溼的冰冷雙手輕柔的貼上了他的雙頰。

他疑惑的睜開了雙眼,卻見到她的臉緩緩地在他眼前放大,正朝着他迎面而來。

她冰冷的脣,就這麼冷不防的在他的脣上輕啄了下後,迅速的離開。

櫻井聖呆住了。剛纔發生的事,該不會是他在做夢吧?他吻她是很正常的事啦,可……

看着他呆楞的表情,齊珈玥又是一陣開心的笑。“哈,難怪你這麼喜歡作弄我!你的表情好好笑喔!真好玩!”

櫻井聖的臉上不自覺的染上一抹紅霞,他不知道現下到底是要高興還是要生氣。

強忍住心中的澎湃,他深深嘆了口氣,“唉,你知不知道你這是在玩火!”

“玩火?”重複着他的話,她不解地看着他。

見她還是不懂,櫻井聖白了她一眼,冷哼了聲,也懶得再解釋了。“不懂就算了。”

齊珈玥見他一副愛講不講的樣子,雖然她還是不懂,但也無心再追問下去了。

她聳了聳肩,又開始發起酒瘋的大喊大叫了起來,“來!爲了慶祝我會飛這件事,我要唱首歌來助興!”

“愛是一種很奇妙的東西,它會突然來到你我的身旁,讓原本不相識的兩人,住進彼此的心房……”她唱得很投入,一點也不像喝醉的樣子。

原本以爲她會因爲喝醉而唱得五音不全的,可在她開口之後,他才知道他錯了。

這首歌他知道,這是她剛推出的專輯的主打歌。這些日子以來,他一直都注意着她的消息,甚至還爲了她,搖身一變成了她的忠實歌迷。

他不主動找她,是不希望她誤以爲他跟那些城南的學生一樣,是有目的才接近她啊。

他驚訝地聽着她悅耳的歌聲,不由自主地也跟着哼唱了起來。

原本就好聽的歌曲,在兩人完美地配合下,悠揚的迴盪在無人的夜裏……

*

原本打算開車送她回家的櫻井聖,一來到她家門口,就驚見有幾名記者鬼鬼祟祟地在她家附近徘徊。沒有辦法,他只好先帶她回他在外面的住所。

一進家門,他先把醉得不省人事的齊珈玥安置在沙發上,接着他便趕緊從衣櫥裏找出幾件乾淨的衣物,想給她換洗用。

他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臉頰,試圖要叫醒她,但任由他怎麼叫,沙發上的人兒就是不理會,仍繼續睡她的。

“你要睡也等換好衣服再睡啊!”櫻井聖無奈地抱怨了聲。

見她仍無反應,櫻井聖嘆了口氣,“唉,看來就算是火燒房子,你也不會醒了。”

爲了怕她會着涼,他不管三七二十一地扶起她的身軀,讓她靠在自己身上,在確定她不會倒下後,他纔開始動手脫下她那身溼漉的衣物。

天知道他是費了多大的力氣,才強忍下那股想對她亂來的衝動。而牀上的人兒,竟還是一副天真無邪的模樣,繼續睡她的大頭覺!

櫻井聖手託着下巴,凝望着牀上睡得安逸的人兒。“出了什麼事,你可別怨我啊!”

“哈啾!”一陣寒意猛地襲來,櫻井聖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他這才發現,自己竟然還是一身溼!當然,還有被她吐了一身的酒臭味。

他自嘲的笑了笑。“看,我竟爲了你,把自己搞得如此狼狽。”

她動了動身子,找尋着最舒適的位置,在選定一處後,她蜷縮起自己的身體,這才又安穩的睡去。

“連被子都蓋不好,還說你不是小孩子!”他爲她重新蓋好被子,嘴角不自覺的上揚着。

聽着她平穩的呼吸聲,看着她那像小孩般的睡臉,他在她的額頭上無限憐愛地留下了一個吻。

“我愛你……”他有感而發的說出那句放在他心裏很久,卻始終還沒有機會對她說出口的話。

知道她這一睡應該沒那麼快醒,他這才十分不捨地起身,悄悄地步向浴室,處理起自己的一身狼狽。

*

櫻井聖帶着一身的熱氣由浴室走出,爲了怕自己粗手粗腳的會吵醒她,他便走到客廳。

他隨手拿起桌上的遙控器,電視才一開,他就看到了新聞正大肆報導着齊珈玥的消息。

看着畫面上那個滿臉鬍渣的中年男子,他總算知道她的不快是爲了什麼了。

看着中年男子那有些神似齊珈玥的輪廓,他不由得想起齊珈玥曾自暴自棄說過的話——

“真好,大家都說我長得像我爸,不像我媽……唉,明明是個女的,長得卻像男的,很可憐吧?”

“……我可是恨不得把這張臉給刮花……”

有這樣的父親,也難怪她會這麼想了。“傻瓜,何必爲了這種人傷害自己。”

發現電視畫面已經換成其它社會新聞了,他又換了個頻道,轉了幾臺後,才又看到有關歌手Luna的新聞消息。

可這次電視畫面並不是那位疑似齊珈玥父親的中年男子,而是換成了那個常出現在齊珈玥身邊,令他感到無比忌妒的成熟男子。

看到螢幕上所顯示的名字後,他總算是認識他了。“原來他就是沈鈺。”

原來他就是讓齊珈玥喝醉酒仍念念不忘的人!他真笨,早在她捏自己的臉頰時,他就該聯想到這個男人就是她口中的沈鈺啊!

“你也不過是她的經紀人而已啊!”櫻井聖不屑地道。

他怎麼覺得自己好像是龜笑鱉沒尾。人家他至少是她的經紀人,可他呢?只能勉強算得上是她的朋友吧。

他於是驚覺自己根本沒有立場講這話。突然,他爲自己的心胸狹窄感到一陣羞愧。

接着他想起還有另一個男人跟齊珈玥有關,這令他的心情更是跌到谷底。“我都忘了還有一個新田良……”

唉,現在不是談感情的時候了!他該開始好好想想,該怎麼幫助齊珈玥度過這個難關。

一想到房裏的人兒,他隨手把電視關掉,又起身走回房裏。

一開啓房門,他就意外看見那個本該躺在牀上休憩的人兒,正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坐在牀上。

“看來你已經沒事了。還有沒有哪兒不舒服啊?”忽視她心事重重的模樣,他故作輕鬆的問道。

坐在牀上的人兒一動也下動,彷彿沒有聽到他的話似,一點反應都沒有。

見牀上的人兒沒有要回答的意思,他不以爲意,繼續厚着臉皮不死心的問道;“肚子餓不餓?有什麼我這個未來的大廚師可以爲你效勞的?”

“……”她仍是保持沉默。

看來他現在似乎不太受歡迎。既然她不想跟他說話,那他也不想勉強她,或許她現在真正需要的是獨處。

他嘆了口氣,“唉,等你想說的時候,隨時歡迎你。”

本以爲不會有人回應,她的聲音卻意外的響起,“我記得這句話你好像說過了。”

總算得到她的回應,他來到她的身邊。“想不到你會記得我說過的話。”

她苦笑着,想了想,道:“……你爲什麼什麼都不問?”

“我一向不喜歡勉強別人。”他一屁股在牀緣坐了下來。

她挑着眉。“哦?如果我說,你問了我就會告訴你呢?”

看着她的神情,他發現她的臉上是一派的平靜。他可不希望她有一絲的勉強。“我不希望你是爲了滿足我的好奇心而說。”

她冷哼了聲,“哼,是這樣嗎?那我就不說嘍!反正你以後也會從新聞上得知這件事。”

原來他根本一點也不關心她!她還奢望他多少會在意一下她的事呢,這一切都只是她自作多情罷了。既然如此,那她傳簡訊給他的時候,他爲什麼要來呢?

聽到她這麼說,他反而無言以對。老實說,他還滿失望的。

見他不語,她的心情更是跌入萬丈深淵。

本以爲她故意那麼說,還有機會喚回他對她的一絲關心,怎知他竟然無言以對!這不就證明了,他根本一點也不想知道她的事嗎?

不管他想不想聽,她現在最需要的,是一個讓她大吐苦水的聽衆。

她舉白旗投降。“唉,算我拜託你聽,這總可以吧?”

“剛纔在學校頂樓的時候,我曾告訴過你,我親眼見到我母親被我父親活活打死吧?”

她偷瞄了他一眼,想確定一下他是否真的有在聽。

見他點了點頭,她才滿意地接下去說:“在我父親入獄服刑後,我就輾轉的被我父親唯一的親人,也就是我的姑姑扶養。

“可是她一直認爲我父親會入獄是我的錯,所以她從沒給我好臉色看過;她還有一個跟我年紀相仿的女兒,她也很討厭我,因爲她覺得我像個乞丐。

“儘管討厭我,但她們收留我是不爭的事實。雖然我喫的是她們的剩菜剩飯,甚至有時候沒剩下,他們就乾脆不給我喫……不過她們算對我不錯了,至少有讓我念書。

“雖然我知道她是用我母親死後的保險費來付學費的,但我仍很感謝她們並沒有把那筆錢私吞掉。

“十六歲的時候,我開始半工半讀、努力地存錢,一方面是想賺我的生活費:一方面則是要努力實現我的理想。”

“實現理想?這跟你到日本來有什麼關聯嗎?”櫻井聖不解的問。

“當然有關!因爲我的理想,就是到日本來旅行啊!”

他被她搞糊塗了!她說她半工半讀?可他不是跟她同年,都是十九歲嗎?因爲轉學的關係,她被降級成二年級是沒錯啦,可……只賺了幾年的錢,還要負擔生活費,無論他怎麼算,她都不可能存得了多少啊!

對一個半工半讀的學生而言,光是機票就是一筆不小的數目了吧?她怎麼可能夠錢到日本來旅行?還是說……

“你在臺灣的工作,薪水很高嗎?”

聽到他的問題,她忍不住笑了起來。“哈,你以爲我跟你一樣,是個富家少爺啊!一個十六歲的黃毛丫頭,薪水能高到哪兒去?”

他決定不想了,直接問她比較快。“我不懂,撇開機票不說,光是住宿費跟伙食費零零總總加起來,也要一筆不小的數目啊!”

他是要問怎麼夠吧?“笨蛋,那當然不夠!”

“什麼?”他是不是突然變笨了?怎麼聽不懂她的話。

見他還是不懂自己的意思,她趕緊解釋道:“我是說,我當初賺的錢,本來就只夠買機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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