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整修得相當迅度,叢生的雜草被除得乾乾淨淨,偌大的綠地草坪,看起來舒服極了,而在庭院的四個角落,樂樂各闢了一塊地,正逐一種入漂亮的花草。
“你看,我準備在這塊地替你種些喫的蔬果。”樂樂穿着輕便的休閒服,半跪在挖松的泥土旁,小臉紅通通地看着拿着鏟子的項桀。
“喫的東西?”項桀在她的身邊蹲下,探頭看着她手中幾樣不同的種子,也順便聞一聞她身上常有的淡淡香氣。
“這是番茄的種子,這是朝天椒,還有羽葉薰衣草,不但可以下菜,將來還會長紫色的小花,很漂亮喔!”樂樂一臉開心的介紹。
自從遇到樂樂後,項桀才知道原來植物有這麼多種類,也會長出不同的東西。
以前的他,只會專注在什麼產品會賺錢,哪一支股票會上漲,除了在食物上慰勞自己,他不曾分神在其他的事情上。
“你倒厲害,知道要種些能派上用場的。”項桀笑了笑,伸手拉起她長長的髮辮,在她的頰邊掃了掃,還不忘搔了搔她怕癢的頸項。
“很癢啦!”樂樂縮了縮脖子,直笑,整個人往他的方向倒去,避免他的手繼續肆虐。“你再這樣,我就不幫你種其他的東西啦!”
小腦袋在他的肩上左閃右閃,淡淡的髮香充盈在他的鼻尖,他愈來愈喜歡這種味道。
“還要幫我種什麼?講到我有興趣的,就放你一馬。”項桀索性一隻手勒住她的脖子,將她整個人攬進自己的懷裏。
他喜歡這麼抱着她,不知道爲什麼,完全不含情慾的擁抱,只是純粹嬉鬧的玩着,卻感覺十分愉快。
懷中的小女人,全身散發的活力,比五月的陽光更炙熱,能溫暖他一直保持冷靜的心,她小小的身子蘊含着無限的熱力,只是抱着她,那些力量就能傳達到他體內,讓他精力充沛。
“我還打算種些食用香草,例如鳳梨鼠尾草、水果鼠尾草、檸檬百里香、香桃木,還有羅馬洋甘菊,不但能下菜,也能用來泡茶,總之有很多很多啦!”樂樂講出一大串項桀有聽沒有懂的植物,搞得他一頭霧水地蹙起眉來。
“反正,種好了,我會泡給你喝就是了。”瞧出他的窘狀,樂樂索性接下泡香草茶的工作,畢竟喫他的、喝他的,她出個力也挺合理!
“聽起來不錯。”項桀點了點頭。
“不錯就放開我啊!”樂樂催促道,被他這麼抱着,她的心跳又開始失速,差點喘不過氣,她懷疑自己是不是得了心臟病,爲什麼心跳會時快時慢的。
那雙帶笑的黑眸、高大的身形,總無形散發出強烈的壓迫感,讓她呼吸急迫、喘不過氣來,說害怕也不是,說不安也很籠統,但那究竟是什麼情緒,她偏偏又說不上來。
項桀低頭,看着她仍是頂着一張蘋果臉,不知是日曬的緣故,還是什麼其他的原因,她是他見過最會臉紅的女孩。
有些惡意的,項桀緩慢地低下頭,傾近她的臉,灼熱呼吸吹拂到她的粉頰上,極爲緩慢地開口。
“你的頭上……有一隻綠蟲。”項桀徐緩地說道。
樂樂的眼睛瞪得很大,呼吸停滯,目瞪口呆地看着他愈來愈近的俊臉。
綠蟲……說實話,她常看,一點兒都不怕。
只是,看着他緊抿着脣,嘴角揚起帶笑的弧度,讓她直覺想起野地裏的狼,在攻擊獵物前,也是不動聲色、似笑非笑的樣子。
“不要動喔,千萬不要動喔!”項桀壓低聲音,每說出一字一句,熱辣的呼吸就撲向她。
樂樂慢慢地點頭,不懂他爲什麼要那麼小聲講話,像是怕綠蟲聽到,飛快逃走似的。
只是,他持續靠近,薄脣幾乎貼上她的肌膚,她嚇得連動都不敢動,腦中一片空白。
“抓到了沒?”她嘗試性地開口說話,因爲緊張,不斷地眨着眼睛。
項桀用了眼角瞄了她,看到她緊張的模樣,嘴角露出可惡的笑容,但收斂得很快,怕被她發現。
“它還在爬,我不敢太粗魯,怕它要是‘掛’在你頭上,到時就難處理了。”他低下頭,輕聲細語地對她說話,一副關懷備至的模樣。
其實,她的頭上哪有蟲?他只是想逗逗她,只是喜歡將她擁在懷裏的感覺,然而淡淡的芬芳,從她身上傳來,他的眸光更加深濃。
隨着相處的時間增多,他發現她是個天真的女孩,不但沒有防人之心,對人更是推心置腹,那股熱情感染了他,讓他這陣子以來的笑容,比他一輩子笑的時間還多。
似乎只要跟她在一起,他的心情就會莫名愉快。
雖然項桀沒有太多的感情經驗,但是他卻知道,對她的好感出乎預期。
她美麗而有趣、天真又熱情……
他不否認,他的確對她有一絲奇怪的感覺,比喜歡還多上那麼一點。
情感的芽苗,竄出一向滴水不漏的自制,她的嬌甜與可愛,讓他的理智有一絲融化,甚至還多了一些玩心,跟她鬧者、玩着。
“你到底是捉到了沒?”迎面而來的熱燙,堅實肌肉的觸感,讓她的粉頰轉成嬌豔的粉紅,她眨着無辜的眸子望着他。
項桀低頭,帶笑的黑眸瞬間閃過某種危險的情緒,因爲她清靈秀麗、含羞帶怯的模樣,誘發他潛藏的惡劣因子,讓他情不自禁想一口吞了她。
他緩緩地將長指伸向她精緻的粉臉,黝黑的男性手掌,慢慢地在她柔嫩的肌膚上流連,像是在撫摸着最細緻的瓷器。
是因爲她的肌膚觸感太好,還是她臉上的紅霞太過誘人?爲什麼她會輕易地勾引出他奇異的情緒反應?
一個又一個的疑問跳出他的腦海,他搖了搖頭,想從指尖裏得到答案。
“你……你在做什麼?”熱度從他的指尖傳來,樂樂連話都講不好,一時慌了手腳,不知該怎麼處理。
是蟲跑到她的臉上來了嗎?要不然,他那樣輕撫着她,又是怎麼一回事?
項桀仍是看着她,不言不語。
沉默,讓緊張感持續升高,樂樂幾乎想要尖叫出聲。
她怕的不是蟲,而是他眼中那莫名的灼熱視線,那雙危險的黑眸,讓她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他們兩個纔剛喫完早餐,她不明白,爲什麼他的表情像是隻餓昏頭的大野狼,想把她這個不知死活的小紅帽,一口吞進肚子裏。
“說實話,我也不知道我在做什麼。”許久之後,項桀纔開口,用深不可測的黑眸注視着她焦急不安的小臉。
他起初只是想嚇嚇她,只是想聞聞她身上的獨特芳香,但是現在他卻不太想讓她離開,甚至還想嚐嚐那被她咬着的微腫紅脣。
他還不曾這麼熱切地想吻一個女人過,對象還是個天真得可以,沒把大腦帶在身上,也沒把眼睛帶在臉上的小管家。
他是不是太飢不擇食了?
“你不會是……想吻我吧?”樂樂甚感懷疑地問道,食指疑惑地指着自己的粉脣,一臉驚惶。
項桀眯起眼,因爲被她看出了自己的目的,臉色有些僵凝。
“如果是的話,你會同意嗎?”項桀頗感興趣的問,視線鎖住她遊走的指尖。
項桀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卻讓樂樂嚇白了臉。
他是很帥沒錯,他是很迷人也沒錯,但是、但是……她不想談戀愛啊!
上一次戀愛的傷痕,還刻在她的心口上,花了很長的時間才復原,她不想那麼快又陷下去。
“不、不要吧!”她驚慌失措地說道,連連搖頭。
不但口裏喊出拒絕,樂樂還雙手雙腳齊用,用力想推開他高大的身軀,藉此離開他的鉗制。
她的拒絕讓他皺起了眉頭,眸光一沉,面容陰鷙。
她拒絕他?她是憑哪一點理由拒絕他?
從來只有他拒絕女人,他還沒被哪個女人拒絕過。
樂樂目瞪口呆,驚愕地看着面色鐵青的他。
“不、不要。”樂樂持續搖着頭,她真的不想把兩人的關係弄得太複雜。
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絕,終於讓項桀失去理智,一下子也沒想到,爲什麼自己就是想吻她。
項桀不理會她的反對,黝黑的手迅速扣住她小巧的下巴,逼近她的小臉,銳利的目光審視着她驚惶的臉色。
“爲什麼不要?”他的濃眉仍是皺着的。
“我就是不要啦!”她捂住自己的脣,試圖保護她的“清白”,身子甚至像活蝦似的亂扭亂蹦,不肯安分地讓他抱着。
“你有男朋友?”唯一的可能性竄出腦海,憤怒的火焰在他眼裏悶燒着,他怒極反笑,那張俊臉變得十分猙獰。
從來也沒見過男人在她身旁出沒,他習以爲常,但這個可能性一跳出來,他卻像是要氣瘋似的。
“你管我?!”樂樂現在可樂不起來,苦着一張臉,小腦袋瓜亂搖,氣急敗壞地喊道,因爲怕被人知道她舊傷未愈而惱羞成怒。
項桀漆黑如墨的眸子更加黯沉,莫測高深的目光中,看不出思緒,只在她堅決拒絕時,下顎一束肌肉隱隱抽動。
“你、你、你不要過來,我是認真的。”樂樂顫音連連地喊道。
她翻身想爬開,奮力一推,也不知是運氣好還是怎麼着,竟真讓她給推開了。
她趕忙七手八腳的逃走,只可惜,腳踝處一緊,逃脫不到半公尺的距離,項桀輕而易舉地把她給拖了回來,將她壓制在綠油油的草地上。
堅實熱燙的男性身軀貼得太近,讓她一陣暈眩,只覺得呼吸困難。
這不公平啊!人高馬大的他,就這麼欺負一丁點高的她?
她怎麼能讓他爲所欲爲,卻連半點反抗能力也沒有?
項桀一臉鐵青,一雙銳利、炙熱的眸子緊盯着她,眼中蘊藏着滿滿的怒氣。
聽她左一句不要,右一句不行,他就覺得火大,頓時壓不下內心的衝動。
“不行……”樂樂話還沒說完,強大的壓迫感襲來,偉岸的身子往下一沉,樂樂還想嚷嚷的紅脣,恰巧被他的薄脣封得緊緊地。
“唔……”樂樂瞪大眼睛,發出驚慌的低吟。
她剛纔真的沒看錯,他果然是隻大野狼,還是隻餓昏的大野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