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桀狐疑地瞪着樂樂,無言問着她什麼人不好接,竟接了個男人回來?
元雋挑起眉,環起手臂,像拍劇照一樣,帥氣地靠在車門旁,冷眼看着項桀緊握住樂樂的肩膀,並欣賞他那佔有性十足的表情與動作。
“他是誰?”項桀沒理會元雋,只是眯眼瞪着樂樂,語氣讓人神經緊繃。
“他是……”她的同學兼老闆。
樂樂想回答,動作卻仍舊慢了半拍。
“情人!我是她的情人。”元雋不安好心的開口,存心讓人誤會。
這個答案,讓項桀的俊臉略微僵硬,下顎的一束肌肉隱隱抽動。
這個天殺的女人!
“情人?”項桀的語調極輕極柔,卻富含危險,黑眸眯了起來,進射怒意。
樂樂先是看了元雋一眼,不明白他爲什麼要這麼說,然後才轉頭看着項桀,小心翼翼地開口。
“不可以是情人嗎?”樂樂無辜地問道,清澈的眼兒睜得圓圓的。
“你只要回答我,是或不是?”項桀危險的低語,怒意已經轉爲殺意。
這小管家先看向那男人,之後才轉向他的動作,已經讓他很不滿,現在她還敢回答“不可以是情人嗎”?
當然不行!他都已經吻過她了,她哪還可以有什麼其他的情人?
她是不想活了嗎?
這個時候項桀才發現,他對她的佔有慾大得出奇,喜歡她的程度超乎自己的想像,現在他就想將她扯向懷裏,再把她吻個神智不清、雙腿發軟,讓她的紅脣沒空說些讓他氣瘋的話。
“樂樂,我們該回家了。”元雋好整以暇地開口,看着眼前兩人的互動,心裏好奇極了,直想把她拉回家,好好問個清楚。
回家?
項桀的眼眯得更緊了,酸澀的醋意在他的胸口翻滾,興起滔天巨浪。
一想到他的樂樂就要跟別的男人“回家”,他氣得想要伸手掐死她……
“你先鬆手,我要回去了。”樂樂小聲開口,肩膀被他掐得有些痛,但是他的臉色實在太難看,讓她說得小心翼翼。
這個人是怎麼一回事?
那個吻讓她心慌意亂好些天,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只能躲在自己房裏,迴避他過於熱切的眼神。
只是,她自閉地躲在二樓,卻反而看到有好幾個女人跑去敲他家的門,美女笑臉迎人地對着他獻媚,教她心裏更悶。
說不出是什麼原因,她怕自己喜歡上他,怕自己又陷入愛情,所以只能躲得遠遠地,但是,一見到他身邊出現了別的女人,她的心就有股說不出的悵然,心裏覺得好落寞。
她只能在矛盾中打轉,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
妤在這個時候,元雋打了電話回來,說他偷了空回臺灣,要她到機場接他,這才讓她有了別的事可做,不再一直想着項桀。
好不容易,她有了幾個小時不再想着他的空檔,他卻又蹦地出現在她面前,而且還像吞了上百斤炸藥似的,轟得她無處可逃。
元雋仍舊環着手臂,脣邊淺笑加深,對他們瞥了一眼,口吻自然且親暱地說:“樂樂,我餓了,我們回家去,你弄點東西給我喫吧!”元雋很惡劣地繼續誤導項桀,壓下眼底的笑意,端詳着他乍青忽白的臉色。
“餓的話自己去弄飯喫,她弄的東西不能喫。”項桀惡狠狠地瞪了元雋一眼,元雋的話讓項桀怒火中燒,像是他與樂樂很熟似的。
“喂,你怎麼這麼說,元雋從來沒嫌過我煮的東西。”樂樂擰起黛眉,不悅地瞪着他,像是這些話嚴重侮辱了她的人格。
“是呀,她煮的東西還可以。”元雋昧着良心稱讚,刻意火上加油,緩慢移步到兩人面前,傾身補了一句。“只要用心煮的東西,就一定好喫。”
“你的味覺神經一定是麻痹了!”這句話,從項桀的牙縫裏擠出來,話是對着元雋說的,但表情卻皮笑肉不笑,大眼直瞪着樂樂,模樣有些猙獰。
“你怎麼這麼說……”樂樂又想出聲抗議。
“閉嘴!”黑眸眯了起來,表情更是嚇人,瞪得樂樂雖然心有不甘,卻不敢再吭一聲。
嫩嫩的紅脣往下垂,水眸也變得黯然,她輕輕嘆氣,看起來沮喪極了。
原來,這就是她在他心裏的評價嗎?是個爛得可以的廚子。
早就對自己的廚藝瞭然於心,但是從項桀的嘴裏說出來,卻讓她覺得好傷心。
項桀瞪着她,剋制着瀕臨爆發的怒氣。
不過是不讓她去弄那些鬼東西,給那個冒出來的男人喫罷了,她就一臉難過的樣子,她是怕那男人餓着嗎?她有這麼在乎那個男人嗎?
項桀的濃眉緊擰着,因爲這些問句背後的可能答案,他的心口驀地一陣氣悶。
氣氛僵凝着,三人心思各異。
“好了,你別瞪着我不說話,嫌我煮的東西難喫,那是你的事,你大可離我遠遠的,省得我煮東西毒死你。”樂樂叨叨唸着,難過愈積愈多,眼淚已經滾到眼眶邊,他要是再不鬆手,她就要哭出來了。
緊握的指掌,驀地鬆開,樂樂往後踉蹌幾步,要不是元雋動作快,拉了樂樂一把,這下她的小屁屁,可能就要與大地做最親密的接觸了。
項桀緊握雙拳,僵立在原地。
看着樂樂在另一個男人的懷裏,這一幕,像把火在他的眼前燒,燒得他理智全無。
只是,他憑的是什麼啊?!
意識到自己站不住腳,項桀低咒幾聲,忿忿地往家門口走去,氣勢之狂烈,腳步之沉重,任誰瞧見都知道他正怒氣攻心,想找人算帳去。
不過,項桀懷疑他能找誰算帳?
他自己嗎?
好好打自己幾拳,罵自己沒能掌握先機嗎?
天殺的陶樂樂,就快要把他搞瘋了!
*
還沒進到屋內,元雋就笑得一臉曖昧,傾近樂樂精緻的臉,對她挑了挑眉。
“那個男人是誰啊?”元雋邊脫外套邊間,襯衫上的幾顆釦子沒扣好,露出他性感的胸膛。
“隔壁的男管家。”樂樂沒好氣地回答,心裏還因爲他對她廚藝的評價而氣悶着。
“男管家?”元雋的眉挑得更高,瞧他那氣勢、那舉止動作、還有他那看似低調實則價值不菲的高級服飾,在在都顯示這不是一個管家所該擁有的東西。
“你怎麼會認識你的那個管家?”元雋好奇地間,在沙發上坐了下來,不打算現在就點醒她。
樂樂張嘴想解釋,卻又覺得沒有必要,撇過頭去,生着悶氣。
“你的那個管家看我們在一起,好像很生氣……”元雋又說。
樂樂哼了一聲,沒回答。她都沒生氣了,不知道他在氣什麼?
“你的那個管家?!”
樂樂瞪元雋一眼,聽他左一句“你的那個管家”,右一聲“你的那個管家”,氣得她心火直冒。
“他不是‘我的’管家,他是隔壁的鄰居。哎呀,不要問了啦,我不想講。”樂樂搖搖手,齜牙咧嘴的對他大吼,然後走到沙發椅後面,捶着椅背出氣。
他怎麼可能是她的?
她只是個爛廚子,怎麼可能擁有他?
看出她臉上的矛盾,元雋從她的背後,輕輕地環住她。
“你喜歡他嗎?”低沉的聲音,透過寬厚的胸膛,震動她的身子。
“怎麼可能?”樂樂嚇壞了般地抬頭,不是因爲他的動作,而是因爲他說出來的話。
“我跟他才認識沒多久。”樂樂瞪着元雋說。
“認識多久跟愛上一個人沒有任何關係,我還不是第一眼看見立書,就愛上他了。”元雋將臉埋進樂樂的頭髮中,語氣不再愉悅,揉進一抹濃得化不開的愁緒。
他,元雋,是個國內外數一數二的歌手,又會演又會唱,有極大的知名度,一向潔身自愛,從未鬧出紼聞。
但卻鮮少人知道,他元雋其實是個不折不扣的同性戀,所以纔會對所有的女人都不來電,而這次他特別從內地趕回來,爲的只是想看他的情人立書一面,他實在太想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