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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2)

《夫人寵上天》 / 谷萱 / 第21章 / 共23章

長安城內 將軍府中

李威和李馭騎上快馬,準備往江南去。

「爹,我這就去江陵,把二弟帶回來。」

「好,如果芊兒願意,也讓她跟逸兒回來吧!」

「蕭銑是命喪我們刀下,就怕芊兒不能釋懷。」

李敬德嘆口氣說道:「唉!這事也只能聽天命了。」

兩兄弟準備出發時,見到鄔偌盈也牽了匹馬過來。「讓偌盈也去吧!我去勸勸二公子,或許幫的上忙。」

於是三人便策馬往江陵城去。

數日後

江陵城內,一間不起眼的小屋前,擠滿了等着看病的人羣。

「大夫,請救救我這孩兒,他這幾日不知怎麼着,喫什麼吐什麼,請了郎中都沒用,我這做爹的都快急死了。」

這人還沒說完,另一邊又有人拼命擠向前。

「神醫!我娘當真不再咳血了!您的大恩大德我無以爲報,這是我家養的老母雞,給您和夫人補補身。」說罷便見這人提着一隻雞拼命往前擠,想往屋內放。

屋裏屋外不斷有人請求看病,以及拿着大大小小物品要來酬謝李逸兩人的,這一幕都看在遠從長安趕來的李威三人眼裏。

「二弟!」李威在屋外大喊,縱使眼前一大羣人,李逸還是一聽就知道是誰喊着他。

他訝異地停下手中的鍼灸,抬眼遠望。

一旁的蕭芍芊見到李逸停下了針,也順着他目光望去。

鄔偌盈和李馭也大喊着他,三人急忙擠進屋內。

李逸沒有料到事隔多年,竟在這裏看見自家兄弟。「你們怎麼來了?」

李威不由分說地便往李逸肩上重重打下。「大哥來接你回家了!」

他喜悅之情溢於言表,一股腦地就要拉起李逸,李威向來個性忠厚直率,沒有注意到李逸猶疑的神情。

李馭久居關外,不太瞭解當年二哥遭遇到的種種,和李威一般,興高采烈地等着李逸回家。眼下只有鄔偌盈,知道她的二公子在想什麼。

「二公子,當年大家都誤認爲二夫人是什麼會使邪術的妖女,讓您難受了。」

她刻意用二夫人稱呼蕭芍芊,李逸聽得出她的用心。

「之前的事我已不再多想,現在我只想和芊兒在這裏過平靜的日子。」李逸說完將目光轉向蕭芍芊,蕭芍芊蒙着面紗,不過她知道他眼中的心疼與憐惜。

「再說,芊兒的爹畢竟命喪長安,我不想讓她在那兒回憶起不愉快的過往,你們回去吧!爹就有勞你們多照顧了。」

李威、李馭兩兄弟愣在屋裏,他們沒想到李逸當真一點也沒打算回將軍府,兩人面面相覷不知道該說什麼,只有鄔偌盈早想好點子。

「二公子,其實我們很早就知道您在江陵城內了。」鄔偌盈走在李逸面前,擋住了李威、李馭兩人。

「只是我們一直沒有過來打擾您和夫人,就是知道您心中的想法。」

早就知道他在江陵?

李威正覺得莫名其妙,就見到鄔偌盈反手在後,拼命比手勢。李馭反應過來,重重撞了一下他憨厚的大哥。

「喔!是啊、是啊!我們早就知道了。」李威忙點點頭,但完全不知道鄔偌盈爲何要這樣說。

只聽她繼續說道:「我們這趟來,是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

李逸側着頭,看見鄔偌盈臉色有些下沉。「老爺他……病得很重,他說他空有一個神醫兒子,天天給人看病,卻不理自個兒的爹。」

「爹病了?」李逸嚇了一跳。

後方的李威、李馭也嚇了一跳。

「不知道,這幾日咳得好嚴重,全身痠痛,高燒不退,又說眼睛看不太見,每天喫不下飯。」

鄔偌盈滿口胡謅,芊兒在一旁卻聽得認真。

「你說高燒好幾日,眼睛又看不清?」

「是啊!二夫人,您看該怎麼辦?」

「一定得先解熱,然後仔細把脈,我擔心他眼睛看不清,可能是……」

芊兒一邊說一邊仔細推敲,一旁的李逸倒是從頭到尾盯着鄔偌盈猛瞧,看得她吞了吞口水,有些心虛。

李逸打斷了蕭芍芊的話,說道:「芊兒,此事我們回山中再議。」

「可是你爹爹的症狀聽起來有些嚴重。」芊兒憂心地說着,畢竟他是自己夫君的親爹,她仍替李逸想着。

「聽我的話,我們回去再說吧!」

鄔偌盈是李逸多年的貼身侍女,她腦中在想什麼,怎瞞得住他。

*

當晚李逸帶着芊兒和女兒回到山裏,獨留大哥等三人在江陵城內的客棧住下。

蕭芍芊哄着女兒睡覺,李逸輕聲對她說道:「別擔心了,我爹根本沒事。」

「是嗎?」

「偌盈怎麼騙得過我?她說話的神情我一看便知。」

蕭芍芊沉吟了一會說道:「逸,她是希望你回去。這些年我早已不再想過往的事,若你想回長安,我們一起回去便是。」

「對我而言,只要有你在的地方,哪都一樣。」

芊兒露出一抹微笑,一邊輕輕拍着小女兒的肩哄着,對李逸而言,這就是世上最美的畫面。

「畢竟是自己的親爹,你的兩位哥哥都親自來了,我們就回去一趟吧!」

「可是這裏有溫泉水,對你體內的寒氣很有幫助。」李逸擔憂要是芊兒離開這兒的泉水,身體又會開始不適。

芊兒笑笑,沒有回答。

李逸走到牀邊。「笑什麼?我的娘子。」

芊兒臉龐緋紅,低頭不語。

「到底怎麼啦?」

「沒什麼,其實我早已經不用靠溫泉水驅除體內的寒氣了。」

「真的?」李逸上回聽芊兒說過寒氣漸減,但不知道她已經痊癒。

「這些年寒氣發作的次數越來越少,到現在幾乎沒有再發作過。」

「你知道是爲什麼嗎?」李逸也沒見芊兒特別服用什麼草藥,心中實在不解。

「知道。」

「是爲什麼?」

「這你就別問了。」

「這什麼話,你是我娘子,爲夫的怎可連自己妻子的身體狀況都不知道?」

李逸繼續問:「是因爲你習了李家內功?」

「不是,內功讓我減緩寒氣之苦,卻沒有完全去除。」

「那究竟是什麼原因?」

「這……教我怎麼啓口。」

「我們之間還有什麼不好說的?」

蕭芍芊招架不住,輕聲說道:「自從第一次和你在溫泉邊……溫泉邊……之後,我就覺得好了很多。」

「溫泉邊?」李逸聽芊兒說得不清不楚,先是不解,而後明白了,便忍不住放聲哈哈大笑。「我的好芊兒,這有什麼不好說的。」

「你小聲點,吵醒女兒了。」

「好、好。」李逸好不容易壓低了音量。「那麼你一直沒告訴我這事,是不是因爲喜歡我日日這樣幫你梳洗着長髮?」

李逸話中有話,芊兒一聽臉色更紅,他一看便知道自己說對了,不放過芊兒。「往後不管有沒有溫泉,爲夫的日日幫你梳洗,好嗎?」

「啐!別在女兒面前說這些。」

「別擔心,看她睡的多甜。」李逸不管芊兒答不答應,一把將她抱起,走回他們的房裏去。「我們再生一個娃娃,好不好?」

數日後,李逸帶着妻兒,回到了長安。

早收到消息的李敬德,正躺在牀上「裝病」。

李逸帶着芊兒和小女兒踏進李敬德的房間,李敬德眼睛一亮。芊兒手上的娃兒真是可愛極了,他顧不得自己正在「生病」,一個翻身便下了牀。

「這、這可是我的孫女?」

一旁的鄔偌盈拼命向老爺打手勢,李敬德這才回過神,硬是「咳、咳!」裝出了兩聲,又故作緩步走回牀上。「唉!爹老了,以往縱橫沙場,現在恐怕連馬背部上不去了。」

李逸坐在牀沿,舉起李敬德的手把了脈:「爹,您現在脈相大亂、氣血兩虛,再咳下去恐怕無藥可醫。」李敬德瞪了兒子一眼,這傢伙故意的嗎?看來早就看穿他的「詭計」了。

「我說爹,所以您就別再裝了。」

「好樣的,不這樣你會回來嗎?」

既然被識破了,李敬德索性也就不裝了,馬上起身下牀,往芊兒那邊走去。

「芊兒,你替李家生了這麼個漂亮娃娃,爹要怎麼謝謝你?」李敬德一邊說,一邊朝小娃娃伸手。「來,爺爺抱。」

芊兒笑着,看着李敬德逗着小女兒。

「芊兒,過往的事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當時兩軍交戰,總有許多無法避免的誤會。」

「爹,芊兒已不再想那些往事了。芊兒往後就當您是親爹,和李逸一起留在長安。」

「這樣甚好、甚好。」李敬德開懷大笑,總算讓他等到這天倫之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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