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們怎麼會住在這裏?”柳霜染好奇的問。
一進房間,伏日就輕手輕腳的將她安置在牀上。
“本來是想帶了你就離開的,可是一進蕪湖城,我跟緋雪就發現一件好玩的事兒,所以決定留下來看戲。”他笑着回答,順手替她脫掉鞋襪。
“好玩的事兒?跟住這裏有關係嗎?”她傻傻的問。
“嗯!”伏日點點頭,把已經脫掉鞋襪的柳霜染推上牀。
蕪湖城內盤旋着一股囂張的妖氣,但卻看不出是哪一種妖,所以他和緋雪才決定留下來瞧瞧,看看到底是什麼妖怪,竟能躲過他們千年狐狸精的眼睛,不被看清。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在緊張什麼?小傻瓜。”伏日輕笑着讓她躺好之後,端坐回牀邊,“我請緋雪來替你擦藥。”語畢,便起身要離開,沒想到她卻抓住他的衣袖。
“怎麼了?”
“緋雪是王妃,這樣不好吧!”柳霜染惶恐的說道。
在柴房時,伏日說要請緋雪替她擦藥,她還沒什麼感覺。可是方纔一見緋雪那種雍容華貴的氣勢,那種當家主母的威儀,她就覺得請緋雪幫忙擦藥是一件很過分的事。
“她不會在意的。”伏日柔聲安撫。
“但是、但是……”
“不然就由我來幫你擦藥囉!”他脣畔噙笑。
“不可以。”柳霜染雙頰飛紅,想也不想的就拒絕了。
“那就是了!既然你不讓我幫你,就讓緋雪幫你囉!”
“……”柳霜染不語,她還是覺得不太妥當,畢竟緋雪的身分太高貴了。
“緋雪是我的姊姊,她天性爛漫,從不介意身分這種事,即使現在她嫁給了王爺也是一樣。”伏日見柳霜染一臉不安,遂道。
“姊姊?”柳霜染驚訝的瞅着他,難怪這兩個人眉宇之間這麼相似,原來是姊弟呀!
“是呀!”他點點頭。
“咦?那王妃也不是人囉?”柳霜染訝道。
“呵!你真聰明。”伏日拍拍她的腦袋,“現在,可以讓她來幫你上藥了嗎?不許說不!你要是拒絕,就換我來幫你擦藥囉!”
柳霜染苦着臉,可不可以都不要?就算緋雪是伏日的姊姊,但也還是王妃呀!但若是要讓伏日替她上藥,不就、不就要在他面前寬衣……
想到這兒,柳霜染臉蛋又不受控制的紅了。
*
“霜兒,乖,把藥喝了。”涼亭內,伏日正很努力的說服柳霜染喝藥。
“我已經好很多了!不要喝藥。”柳霜染皺眉。
“不可以,藥是一定要喝的,聽話。”他端着藥湯逼近。
“不要喝,藥好苦。”柳霜染扁着嘴。
“我已經讓人拿些甜點來了,你喝完藥就可以喫了,嗯?”伏日溫柔的看着她。
“可是我好多了!”
“還沒完全好呢!大夫說你身子虛,得好好調理身體,乖乖喝藥。”伏日的聲音一直都很溫柔,完全沒因爲柳霜染的不合作而生氣。
這兩天下來,每到喝藥時間,就會看見伏日端着藥碗哄勸柳霜染喫藥的情形。
柳霜染皺眉端起藥碗,盯着漆黑的藥湯,盡力忍住欲嘔的感覺,一小口一小的把藥灌進嘴裏。
真的好苦啊!
她放下空空的藥碗,伸手抓起放在一旁的甜糕往嘴裏塞,好沖淡藥湯的苦味。
“這才乖。”伏日摸摸她的腦袋,揮手讓人將空碗收下去。
“我不是小孩子了。”柳霜染任由伏日摸着自己的頭,微微的抗議道。
他似乎很喜歡把自己當成小孩,可她明明已經十六歲了!
“我知道。”他微笑。
柳霜染偷顫着他,見他笑得開心,也沒多說什麼,就靜靜的靠着他而坐。
他是第一個哄她喫藥的人呢!雖然每次喫藥時,她都說藥苦不想喫,可是,只有她自己心裏清楚,她其實是貪戀他勸哄她喫藥的溫柔。
那種溫柔,就好像她是什麼珍寶一樣,必須被小心翼翼的哄着、照顧着。
“笑什麼?”伏日溫柔慵懶的嗓音從她頭頂響起。
“甜糕好喫。”柳霜染又塞了個甜糕進嘴裏,兩頰塞得鼓鼓的看着他。
伏日微笑,拉着袖子替她擦拭嘴邊的糕屑,然後再拿一塊甜糕給她。
“伏日哥哥,你是哪一種妖啊?”吞下甜糕,柳霜染好奇的問。
“你猜猜。”伏日含笑,媚豔的眼盯着她。
“唔——”柳霜染很仔細的瞧着伏日,想了好久才道:“是豬嗎?”
伏日哥哥跟緋雪姊姊平常都是一副懶懶散散不喜歡動的樣子,然後不管是喫的、穿的、用的,一定都要最好、最舒適的,這樣的特性跟豬還滿像的嘛!
“豬?”伏日驚愕的挑眉,這也太污辱他了吧!“你見過這麼漂亮的豬嗎?”
“沒有。”柳霜染很老實的搖搖頭。
“我不是豬。再猜。”伏日沒好氣道。
說他是豬也太誇張了吧?他跟那種懶惰又醜陋的動物哪一點像了?
“不是豬啊!”柳霜染有些納悶的想着,還有哪種動物是貪懶又好享受的?
“能不能給個提示?”
“你看我這麼優雅的樣子,應該就很好猜了吧!”伏日傭懶道。
“……”柳霜染沉默了會兒,歪着小腦袋仔細思考。
猜不出來,她真的猜不出來。
“還是沒想到嗎?”伏日拍拍她的頭,溫聲道。
“我猜不出來。”她很老實的說。
“我是狐狸。”伏日揉亂她的發,慵懶的說。
“狐狸?”柳霜染望着他,脫口而出,“可是狐仙或狐狸精不都是女的嗎?”故事中都是這樣說的啊!
“小笨蛋!”伏日輕彈她的額頭,“誰規定不能有公的狐狸?”
“喔!”也是。柳霜染點點頭。
她靠回伏日懷中,閉上眼睛享受涼風撫過的舒適,從前在家裏的時候總是一天到晚忙着幹活兒,從來沒機會像現在這樣坐在涼亭裏乘涼。
天很藍,花很香,身邊還有個美得像仙子的人溫柔的撫着她的發,這種日子要是能一直過下去該有多好!
柳霜染閉着眼,迷迷糊糊的想着。
“你們在這兒呀!”
柳霜染睜眼,看見朱定恆扶着緋雪緩緩的踱了過來。原要起身行禮,但卻被伏日壓下。
“你不用跟他們多禮。”伏日在她耳邊輕聲說。
“就是啊!”緋雪朝柳霜染笑笑,然後對伏日說:“聽說今天柳家又死了個人了!”
柳霜染原要回緋雪一笑,在聽見緋雪後面那句話之後,突然頓住了。
朱定恆扶着緋雪在涼亭內面對伏日和柳霜染坐下,並隨手倒了杯茶給緋雪。
“死的人是男的嗎?”伏日開口。
“嗯!是個家丁,聽說已經是第三個了。”朱定恆回答。
“你在擔心嗎?”伏日低頭看着柳霜染。
“嗯!”柳霜染點點頭,不解的自語,“怎麼會一直髮生這種事?”
自從柳青死了之後,到現在不過十天,就已經死了三個人,究竟是怎麼回事?
“嘿嘿!還不是因爲那些男子太好色了!”緋雪慵懶的笑道。
“好色?”柳霜染不解。
“霜兒,我不是告訴過你,我們留在這兒是爲了看戲的嗎?”伏日抬起柳霜染的下巴,讓她面對自己。
“看戲……跟我家發生的事有關係?”柳霜染想了一下,不是很確定的問。
“聰明。”伏日誇道。
柳霜染被他寵溺的語氣一誇讚,臉又暈紅了。
“可是,爲什麼柳家會一直有人莫名其妙死掉?”
“柳家第一個人死的那天,有什麼特別的事發生嗎?”朱定恆不答反問。
“特別的事?”柳霜染見在座其他三人都看着自己,曉得他們在等自己的答案,她想了想纔有些遲疑的說:“那天是爹娶十姨娘的日子。”
“十姨娘?”緋雪冷哼了聲,柳有財那老頭還真是……集男人的劣根性於一身。
“跟十姨娘有關嗎?”柳霜染皺眉問。
她還記得那天晚上十姨娘的眼神,很可怕!該不會那三個人都是她殺的吧?
“應該不是。”伏日道:“不過她也脫不了關係。”
“他……我是說今天死掉的人,也是全身的血都被吸乾嗎?”柳霜染想了一會兒後問。
“是啊!你知道啊?”緋雪點頭。
“嗯!前兩個,死的是長工柳青和專門負責開門的阿福,他們就是全身的血都被吸乾的。”那時她還待在柳家,在阿福死的時候不小心看見他的屍體,發現真的就像小翠姊說的一樣,全身上下找不出一點血色,而且臉上表情十分驚恐,眼睛瞪得老大,嘴巴也大大的張着,像看見什麼可怕的事一樣。
“那是當然了,那傢伙就是爲了吸血而殺人的。”伏日道。
“那傢伙?是誰呀?”柳霜染問。
“嚴格來說,它不是人。”緋雪一臉神祕的說。
“不是人?”柳霜染看看緋雪,再看看伏日,然後點點頭道:“也是狐狸嗎?”
聽見柳霜染的問題,伏日跟緋雪嬌豔柔媚的臉上爬滿黑線,直瞪着柳霜染看。朱定恆則是一臉憋笑的看着伏日、緋雪的一臉怒容。
“呃——呵呵!不是喔?”柳霜染見兩人似有怒氣,只好傻笑以對。
“當然不是,我們狐狸纔不會做這麼沒格調的事。”緋雪嘟着嘴道。
“那它是什麼?”
“這我們就不能確定了!不過可以肯定的是,它一定還會再害人。”
柳霜染一聽,緊張兮兮的說:“那我要回去告訴大家,要大家小心……”
“你的話他們會相信嗎?”朱定恆冷靜的說。
“我……至少要告訴小翠姊她們,她們對我很好,我不能看着她們被害死。”柳霜染堅定的說。
還有,要順便告訴爹爹、大娘、姨娘跟姊姊們,讓他們小心一點。雖然他們一直都對她不好,但是她也無法眼睜睜看着他們處在危險的環境之中而不自知。
“她們?都是女的嗎?”伏日問。
“嗯!”柳霜染點頭。小翠姊她們都是和她一起在廚房工作的,對她也特別照顧。
“既然是女的就沒什麼好擔心的了!”伏日安慰她,“那傢伙只會挑男的下手。”
“爲什麼?”聽伏日這樣說,她的心安了一半,卻忍不住疑惑的問。
“因爲男人比較好色又好誘拐呀!”緋雪涼涼的笑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