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亦傑伸手一拉,直接把人拉進懷裏。
她只來得及發出一聲驚呼,他就已經低頭吻住她。
雖然很氣他總是不顧她的意願就強索她的吻,但不可否認,她並不討厭被他擁抱後全身所滑過的悸動。
“你真的很討人厭!”一吻結束,她氣悶的掄起拳頭捶了他一下。
“我知道你真的想說的是喜歡。”
“我懶得跟你講!”她氣急敗壞的拉過他的手一咬,“你債主找你!”
她就等着看他面對雷意時,是否還能這麼意氣風發!
*
走出書房,溫亦傑的手自然的環上身旁女孩的腰。
不過連永喜馬上推開他的手,她並不想讓別人看到他們曖昧不清的樣子,尤其是媽媽,她可不認爲自己的母親可以平心靜氣的接受她與溫亦傑之間存有什麼除了主僕之外的關係。
一看到溫亦傑出現,雷意忙着將嘴裏的茶給吞進去,興奮的喊道:“亦傑!”
“你又來幹麼?”他沉下臉。
看着雷意一臉的靦腆和溫亦傑一臉的酷樣,連永喜再笨也知道事情似乎不是她想象的那樣子。
畢竟這世上哪有債主對債權人陪笑臉的,至少溫亦傑並沒有這樣給她好臉色看過。
“大哥,別這麼酷嘛!”雷意伸出手,撒嬌似的推了推溫亦傑,“笑一個。”
溫亦傑還是冷冷的瞄着他。
連永喜有些反胃的皺起眉頭。這個大傢伙怎麼那麼……娘?!
看好友一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雷意也只有自討無趣的收回手。
看來這個雷意徒有個可以闖蕩黑社會的外表,實際上卻是俗仔一個。連永喜暗自下了評論。
“爺爺跟阿姨不在嗎?”雷意的目光在四處梭巡着。
“爺爺在房裏。”接收到溫亦傑的眼神,她立刻回答,“阿姨去打牌,晚一點會回來。”
在單人沙發上坐了下來,溫亦傑微彎着身軀,十指交握,將雙肘放在雙腿上,斜眼一瞄,注意到了雷意腳邊的大袋子,“說吧,你這次又爲了什麼事被趕了出來?”
“結婚。”他不在乎的一笑。
“什麼意思?”
“我爸說,如果不跟他找的那個女人結婚,就要我滾出去,所以我就可憐兮兮的滾出來了。”
他現在興奮的表情跟可憐兮兮一點都勾不上邊。溫亦傑面無表情的瞪着他。
認識雷意超過了十年,這人生平最大的興趣就是被逐出家門,一年來個十次也不誇張,所以他早就已經練就一身見怪不怪的本事。
“這次你要待多久?”沒興趣問細節,直接切入重點,反正雷意來的目的不過就是要他收容罷了。
“一個月吧!”雷意搔了搔頭,“大哥,我原本也不想來打擾你,但是你也知道,在我們念大學的時候,我借一元給你打電話……”
“夠了。”揉着自己發疼的太陽穴,溫亦傑忍不住悲哀的想,這一生難道就敗在一個一元銅板上嗎?“拿行李進你房間去吧。”
他投靠溫家,投靠到有一間客房成了他的專屬房間,這一點實在不是常人做得到的。
達到了目的,雷意笑容燦爛,立刻站起身,拿起大袋子就往樓梯的方向走去,在經過呆楞的連永喜身旁時,猛然停住了腳。
“我好像忘了,”他低頭看着嬌小的女人,“新貨,你叫什麼名字?”
“新貨?”她莫名其妙的問:“什麼新貨?”
“衣服不是都這樣嗎?”雷意理所當然的回答,“新來的都叫新貨到,你是新來的吧?”
這是哪來的白癡!瞪着他,她不高興的說:“我是人,不是衣服。”
“隨便啦!”他不在乎的揮了揮手,“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
原來這世上真是物以類聚,無禮的傢伙自然就會湊在一起,他們到底知不知道什麼叫“以禮相待”?
“連永喜。”
“永喜?”雷意抬頭想了一會,搓了搓下巴,“怎麼聽起來像太監的名字?”
溫亦傑立刻用手輕捂着脣,忍住笑意。
靠!連永喜氣得想要尖叫。
她還滿心以爲這個大金剛可以替她教訓自大的溫亦傑,怎麼現在被打擊的成了她自己?
”這一點都不像太監的名字。”她陰惻惻的出聲。
“可是明明是。”雷意同情的看了她一眼,“你一定很難過家人替你取這種太監名吧?”
“一點都不!”她近乎咬牙切齒的低吼。
“一個好好的女孩子被取一個太監名,長得不漂亮還真的不能怪你。”雷意喃喃自語的爬上二樓。
她想掐死他!發抖的抬起手,看着他的背影雙手握拳。
“溫亦傑!”下一秒,她指着頂頭上司俊美的五官命令,“我要你立刻把他給丟出去!”
懶懶的抬頭看着她張牙舞爪的樣子,他的笑意更深。“給我一個好理由。”
“他不禮貌!”這個理由夠了吧!
抓住她揮舞不停的手,他四兩撥千金的說:“雷意只是說出個人看法而已,你的名字確實很像太監的名字,而且,”他略帶遺憾的看着她,“你也確實不是很漂亮。”
好幾支箭直接射來,她被批評得臉色乍紅。
“你好樣的,溫亦傑!”她的手指下留情的戳着他的胸,“總是不停想要佔我便宜,還說我真的不漂亮!”
驀地大手覆上她的後頸,將她拉到自己身前,男性的陽剛氣息呼在她的臉上。
“我沒那麼膚淺。”他的聲音既輕且緩。
這是什麼意思?
溫亦傑吻住她的耳朵,手掌沿着她的背往下撫摸。
她嬌呼了一聲,想要推開他,“會被看到的!”
“那又如何?”
這真是一個好問題,他再這麼理所當然下去,她也快覺得被吻上癮是應該的了。
“老大,我忘了告訴你,”雷意的聲音伴着沉重的腳步聲而來,“偌文晚一點也要過來。”
聽到聲音,連永喜立刻從他的懷中退開。
雷意的腳步一頓,注意到瀰漫在空間裏的親匿,嘴角微微揚起,“唷!出了什麼事嗎?”
不自在的將汗溼的手在自己的牛仔褲一抹,“我的工作還沒做完!”丟下一句話,連永喜就要往大門的方向走了出去。
“沒想到,”雷意語帶曖昧的看着兩人,“你不是單純的新貨。”
“我叫連永喜!”縱使對被撞見自己跟溫亦傑的親密感到羞澀,但是她一點都不喜歡被亂取綽號。
雷意搖頭,還是堅持己見,“相信我,親愛的,新貨絕對比一個太監名好聽多了。”
她快要瘋了!瞪着說話者一臉無辜,又看到溫亦傑微揚的嘴角,想也知道不要肖想這個死人骨頭會幫她了。
這個臭男人,自己欺負她不夠,還縱容別人對她大肆批評,他到底把她置於何地?腳跟一轉,她火大的轉身離開。
“這個新貨個子小歸小,倒是挺有味道的。”看着她的背影,雷意撫着下巴深思。
“叫她永喜。”溫亦傑淡淡的聲音揚起。
雷意轉身看着他,有些挑釁,“我喜歡叫她新貨。”
眼神一冷,他斂起微笑,“她不喜歡。”
注意到那張俊美臉上的陰沉,雷意忍不住揚起了嘴角。看來這個女人不簡單啊!雖然看起來她被亦傑喫得死死的,但實際上,她手中可是握有左右亦傑的力量。
只是——他露出一個笑容。那個小丫頭似乎還沒有那份自知,而亦傑也還沒察覺吧?!
“叫她永喜就叫她永喜。”雖然有點遺憾,但是他卻從善如流。
好戲沒看到,他絕對不會忍受自己被打包丟出門的。
*
連永喜將畢生所會的髒話都搬出來詛咒一個男人。
她將水給關起來,然後把水管收進在大宅後放雜物的小屋子裏,假裝沒有看見有人迎面走來。
視而不見的轉過身,就要越過來人離開。
但是那人的手一伸,將她給拉住。
“幹麼?”她沒好氣的看着他。
“雷意沒惡意。”
“我知道,”她一撇嘴,“對我有惡意的只有你。”要不是他同意,她跟雷意那個大傢伙又沒仇,他幹麼諷刺她?
溫亦傑一把抱起她,嬌小的她雙腳幾乎都懸空了。
“喂!”她瞪着他,“放開我!L
“看來我們有很大的認知差距。”只要看着她,就能挑動他內心深處不知名的神經,可是爲什麼她會把他因愛而生的舉動解讀成有惡意呢?
“我一點都不認爲!”她推了推他的胸膛,“我要進去幫我媽媽煮飯了啦!把我放開。”
他把話當耳邊風的低頭吻住她,不安分的手開始在她的身上摸索着。
隨着他的吻漸漸加重力道,她的不悅抗議也化成了一陣呻吟。
“不生氣了?”
聽到他的話,她不由得遲疑的看向他,“你跟着我出來,就是不想要我再生氣嗎?L
他不置可否的聳肩。
溫柔從來不是他對待她的方式,但有沒有可能他的不溫柔,正是他表現愛情的方式?
“喂,我問你,我們現在這樣算什麼?”她不想再這樣猜測下去了。
“你說呢?”現在還問這種問題。他懲罰性的捏了下她的臉。
她想也不想的就脫口而出。“大野狼與小紅帽。”要是知道還要問啊!
“錯。”他輕咬她的鼻尖。
“那你還不快說!”
“就是會想吻你的關係。”這樣夠直接了吧?
連永喜垮下肩,有些無力。“所以是看到我會有獸性的自然反應關係就對了。”搞了半天,果然是她想太多……
“你把我當什麼了?吻你,只是因爲是你。”
她的希望重新燃起,不過還不夠確定。要想在這個不直接的人口中套出她聽得懂的人話,實在有點難度,所以這次她決定直接出擊!“那是表示喜歡我嗎?”
他撇開臉,沒有回答,臉卻慢慢浮上一點紅色。
“不吭聲代表默認?”
“哼。”把頭轉向另一邊,溫亦傑拒絕回答同樣的問題。
好,不回答是吧!“看樣子是我猜錯了,那我最後一次警告你,不要再碰我,不然這一次我絕對會跑到讓你找不唔……”嘴倏地被封住,耳邊還傳來一聲不滿的警告,但她卻笑了。
“女人,別太得寸進尺!”
結束了纏綿甜蜜的熱吻,連永喜紅着臉,喘息着說出一直以來想說的話。
“你該多笑的。而且如果你不要一直取笑我的話,我可能會喜歡你。”
他揚了下嘴角,一把摟住身前口是心非的情人,“相信我,就算我一輩子都取笑你,你也會很喜歡我。”
這個傢伙實在很討人厭!她皺眉看着他。真不知道他的自信從何而來,偏偏內心深處明白,他還真的說對了……
像是對自己生氣似的,她嘟起了嘴。
看着她,他微微一笑,覺得她真的越來越可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