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喜,你昨天沒有去上班嗎?”
聽到母親的話,原本哈欠連連的連永喜心驚了一下。
“怎麼不說話?”呂幸珠的手熟練的和着鬆餅粉。現在家裏除了少爺以外,又突然多了雷意和靳偌文兩個大男人,所以早餐的份量很驚人,貼心的女兒只要有空都會幫她做準備。
她沉默了一下才說:“我有去上班啊。”只不過去一下就回來了。
“可是我看到了你的腳踏車停在後面。”呂幸珠一臉狐疑,“你到底什麼時候回來的?L
她一點都不想知道,如果讓媽媽曉得自己跟溫亦傑過了一夜會怎麼樣。
“昨天——我沒有騎車去。”她心虛的說謊。
呂幸珠將烤箱給關起來,按下定時鈕,抬頭看向她,“是嗎?那你怎麼去加油站?”
爲了準備早餐,所以呂幸珠每天都要早起,連永喜上班的時候,她也早早就上牀睡了。
“是……”
“我載她去的。”光着腳,手還在扣襯衫的扣子,溫亦傑適時出現解圍。
連永喜匆匆看了他一眼,鬆了一口氣。
“少爺,你今天怎麼起得那麼早?”看到他,呂幸珠有些意外,“早餐還沒好。”
“阿姨,沒關係。”溫亦傑擺擺手,“你慢慢來。”
“永喜,先去倒杯牛奶給少爺。”呂幸珠趕緊加快動作。
“喔。”她聽話的拿出杯子倒了杯牛奶放到他面前。
但溫亦傑卻趁她站在他身旁的時機伸出手,不安分的從她的背滑下至她的臀部。
被他的舉動嚇了一大跳,連永喜連忙看向母親,好險她背對着他們,正忙着煎培根。
趕緊捉住那隻造次的大手,她指控的瞪着他。
溫亦傑微揚了下嘴角,鬆餅與培根的香味此時已充滿廚房。
“好香。”他將她的手拉到脣邊落下細碎的吻。
連永喜的心臟緊張得快要停了,連忙抽回自己的手,大步拉開兩個人的距離。
“再一會就好。”呂幸珠彎腰將鬆餅給拿出來,放在桌子上,“少爺,你先喫這些吧。”
“謝謝。”溫亦傑神色自若的回答。
連永喜氣惱的撫着自己發燙的雙頰。
“永喜,你站在那裏做什麼?”呂幸珠不解的看着女兒,“去拿楓糖漿給少爺。”
爲什麼又是她拿?不情願的拿出楓糖漿,不過這次她機靈的沒有讓他有碰到她的機會。
溫亦傑嘴角微揚,沒有再找她麻煩,靜靜的喫完早餐。
“永喜。”在溫亦傑喫完早餐離席後,呂幸珠像是想起什麼似的喚道。
“什麼?”將早餐全都放到桌子上,她偷偷揉了揉發酸的腰及雙腿。
“媽知道,少爺他的條件很吸引人,”呂幸珠語重心長的說,“不過人家要找的是門當戶對。”
爲什麼突然跟她談這些?連永喜不解的看着媽媽。
呂幸珠也不想給女兒壓力,只不過現實的條件她很介意,“你也知道我們現在的情況,連住的地方都沒有,欠你伯父的錢早晚得還,像我們這樣的人家,實在高攀不起他們。”
她大概知道媽媽的意思了。
“媽,現在不是講究門當戶對的年代。”她沉下了臉。
“我知道,”拍了拍她的手,呂幸珠臉上有着淺笑,“若是少爺喜歡你,你也喜歡他,媽當然也贊成,只是我聽太太說過,少爺有個青梅竹馬的對象,所以以後你就別跟少爺走得太近,以免讓別人誤會,要上班就自己騎車去,別讓少爺載,知不知道?”
現在說這個好像遲了一點,連永喜咬了咬下脣,心頓時湧起愧疚。她當然知道媽媽是想保護她,但是不跟溫亦傑走得太近——她不認爲自己做得到。
而他,想起了那個霸道的男人,她也不認爲他會同意。
“媽,”遲疑了一下,她小心翼翼的說,“其實昨天是我最後一天去加油站上班。”
呂幸珠有些驚訝,“怎麼會?出了什麼事嗎?”
“就是……現在時機不好,他們不缺那麼多人。”因爲溫亦傑,她只能硬着頭皮對媽媽說謊。
“這樣啊……”呂幸珠皺眉想了一會,“沒關係,你也別找工作了,待在家裏好好溫書就好。”
“不用啦!”她搖頭,“今天我會出去找工作。”
“永喜,媽知道你乖,但是——”
“媽,別說了。”她甜美的笑着,“我自己有打算。”
看她一臉堅持,呂幸珠只好拍了拍她的臉頰,不再試圖說服。
*
“你怎麼在這裏?”
“你又怎麼會在這裏?”拿着報紙,連永喜有些意外的看着擋在自己面前的人。
“我在這裏上班。”
她的眼睛一亮,“是嗎?那你一定知道這裏找工讀生吧?”
靳偌文的目光看向跟在一旁的人事經理,“有找人嗎?”
“有。”鄧豐正點頭,“我們推广部缺一個打字的工讀。”
“我來應徵的!”她興奮的指着自己,“我要去找誰啊?”
靳偌文指着鄧豐正,“他是人事部經理。”
“經理你好。”連永喜有禮的說,“我來應徵。”
鄧豐正看了上司一眼,看來老總跟眼前這個小女生是熟識,那他到底該怎麼處理纔好?
“你不是在加油站工作嗎?”靳偌文不解。“怎麼會跑來這裏找工作?”
“我不做了。”她簡短的回答這個問題。實際上,她並不太想跟這個審美觀念有問題的男人談論細節。
“是嗎?”他對她揚了揚眉,“亦傑知道你來這裏找工作嗎?”
她搖頭。
聽說昨天自己答應那人不出門工作,可誰知道那是不是溫亦傑自己掰出來的假話,因爲她壓根沒印象,何況在牀上說的話應該都不能算數吧?所以她照原定計劃出門了。
“不如,你先進我辦公室等一下,”靳偌文的頭一側,“因爲亦傑等一下會過來。”
“他來做什麼?”
“有一筆投資要談,我約他十點左右抽點時間到我辦公室。”靳偌文按下電梯,淡淡的解釋。他可是溫亦傑的專業理財顧問。
“可是我不懂,他要來關我什麼事,我爲什麼要進你的辦公室等他?”她一臉莫名其妙,“我要應徵,應該去找人事部的人吧?”
這個女人到底有沒有腦,身爲溫亦傑看上的女人,跑來他的公司上班,他可不想冒着瞞溫亦傑的風險,真的讓她進他的公司,自己的下場可能會被揍。更何況現在他靳三少是在溫家當米蟲,到最後可能會落得米蟲做不成,反而被掃地出門的下場。
“你們公司福利不錯喔。”進入了靳偌文的辦公室,連永喜迭聲讚歎,“員工的辦公室那麼大!”
坐到辦公桌後,靳偌文嘴不由得一撇。員工——他堂堂靳偌文,“靳揚財富管理中心”的兩位總經理之一,竟然被當成一個普通員工。
溫亦傑真是腦子壞了纔會看上這麼一個笨胖子!他分心的看了下電腦上的華爾街股市。還OK,平盤上下,一切如他所預期。
辦公室的門輕敲了下,一個男人大步走了進來,“偌文,看一下印度的盤,我想要出……”
他的目光在看到坐在沙發上的連永喜時楞了一下,“你有客人?我五分鐘之後再過來。”
換言之,他要弟五分鐘之內把人搞定,因爲他的事可比坐在沙發上的女人重要多了。停下腳步,他轉身走出去。
連永喜忽地從沙發上跳了起來,擋到來人面前,一臉像是發現新大陸似的驚奇,“你是誰?”
靳偌雲連停一下也沒有,繞過她不理會的離去。
“喂!我跟你說話,你怎麼走了……”她趕緊看向靳偌文,“他是誰?”
“我哥哥。”他似乎見怪不怪。
“可是你們長得很像!”
靳偌文像是看白癡似的看着她。
“雙胞胎?!”她肯定的說,“一定是。”
他無聊的撐着下巴,搖了搖頭。
“不是?”她很懷疑,“可是你們長得很像!”
靳偌文這時好心的比了個三。
“這是什麼意思?”驀地,她驚喜的睜大雙眸,“三胞胎嗎?”
他懶懶的點頭。三胞胎有什麼好新奇的?從小到大,他可討厭死了走到哪裏都會被認錯的情況!
“哇!你媽媽好厲害!”
這跟他媽媽一點關係都沒有,而是因爲遺傳!不過他才懶得跟她解釋太多。
“那另一個在哪裏?”她顯得很興奮。
“隔壁的辦公室。”靳偌文瞄着她,“你想幹麼?”
還來不及反應,個性衝動的連永喜已經一馬當先的衝了出去,連經過溫亦傑的身邊都沒有注意到。
“怎麼了?”溫亦傑看着跟出來的好友,滿是納悶。爲什麼永喜會在這裏?
一看到他,靳偌文頓時鬆了口氣,“在她被我大哥宰了之前,你快點把她帶回來!”
皺起眉,溫亦傑立刻朝情人消失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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