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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1)

《雷君追妻》 / 席晴 / 第17章 / 共22章

向彤已經離開夏威夷一個星期,雷震君同樣也遠離了這個令他心中矛盾與衝突不斷的地方。

他重回到紐約,每天一進公司就有開不完的會議與工作,但他毫不在意,想藉由繁瑣的工作麻痹自己。

可是這麼做,公司上下可沒人感激他。因爲此刻的他就像座火藥庫,一經點燃,總是炸得周圍的人四分五裂,痛苦不已。但沒有一個人敢向他進言,大多數的人能躲多遠就躲多遠。

鈴……午夜十一點,雷震君辦公桌上的電話忽然響起。

他立即聽見祕書的聲音從對講機傳了進來,“總經理,有位向小姐打電話進來,不知你接不接?”

向小姐?!

這三個字就像煙火般,再次點燃已鬱悶了七天的雷震君心中的希望,他難掩興奮之情地說:“接進來。”

“好的。”祕書恭謹道。

“喂,震君,我是向芸。”那端傳來的聲音比向彤多了一份親切。

但這不是雷震君想要的聲音!

“你還打電話來做什麼?”

“震君,我知道自己曾經對不起你,但是歲末年終,我想對你,我的‘朋友’,說聲新年快樂。”

他的心突然一軟,不再作聲,任她繼續說下去。

“我已經找到一份工作了。”她說。

“恭喜你又找到一個供你揮霍的金主。”他不認爲她這個只會向錢看的女人,能找到什麼好工作。

她輕喟了一聲,才道:“我知道你看不起我,甚至說,你看不起女人。這點我不怪你,你的確在各方面勝過許多人。但我想說,目前我的工作,月薪只有三千元,扣了稅只剩一千多。你別以爲我是來向你哭窮的,我只是不想再因爲錢成爲男人暖被的工具,即使他再英俊、再富有。尤其在我得知向彤的事之後,更讓我決定這麼做。”

“你和她見過面?”他的聲音霍然加大。

“三天前。”她持平冷靜地說道。

“她……”到口的話硬生生被他吞了回去。

“她不好。”她答得很平靜。

“她怎麼了?”他可緊張了,儘管語氣仍不慌不忙。

向芸聽得出他的關切,不禁在心中暗歎。

她曾得到雷震君幾個月的憐愛,到頭來卻因貪這個字害慘了她,也將他倆的關係切得乾乾淨淨。

“她瘦了,整個人無精打采。即使我母親與父親已盡釋前嫌,但並未因此改善他們之前的關係,我們姊妹也沒有像電影中的情節那樣相擁而泣。”

“你們相認了?!”他有些驚詫。

“嗯。”

“恭喜你。”他忽然不知該說什麼。

“謝謝。”

“不客氣。”

他們頓時變成陌路的兩個人,或許以後再也不會有交集了。

“今後你要多保重,新年快樂。”

他再次心軟,突然說道:“有需要,再打電話來吧。”

善意帶來善意!

向芸於是向他透露自己看到的情況,“我父親看向彤精神不振,有意派她去威尼斯出任務。”

“那……是她的工作,不是嗎?!”他問。

“是沒錯,再說,向彤的身邊還有宮崎佑做爲她的護花使者。據我打聽,這男人算是我妹的啓蒙師兄,對她心怡多年。另外,他們這次出任務的地點,是一艘富商的遊艇。”

“那又如何?”他的心跳不斷加快,但卻不願透露他的擔憂。

“向彤不識水性,誰也不能保證不會有半點差池。”

這下子,雷震君再也無法故作鎮定了!“那她出任務的正確地點在哪裏?”

“在……”向芸一五一十地將地點、時間等相關的事宜一一說明。

收了線後,雷震君立刻命令道:“多明哥、羅得,你們立刻訂去威尼斯的機票及安排隨行的人員。”

“是!”二人便銜命而去。

這時,雷震君拉開落地窗往上看……

雖然他擁有紐約黃金地段的地標,但此刻卻看不到滿天的星辰,有的只是霓虹燈點點。

他一向自豪的金錢帝國,也無法讓他立即看見自己始終放不下的女子——向彤。

輕嘆之後,菸圈一如輕煙緩緩地往上竄……

☆

威尼斯。

“你真的不記得那個男人?”宮崎佑見坐在小艇上的向彤多時不發一語,忍不住地問道。

她迷人的雙瞳不曾離開水面,一味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彤兒!”他大膽呼喚她的小名,“你知道我們爲什麼會出這趟任務?”。

向彤如老僧入定,一語不發。

“回答我!”宮崎佑反倒沉不住氣。

“忍者不問目的,只須徹底執行任務。”她像背書般地道。

“彤兒……”他還想說什麼,卻不知該怎麼勸說。

“什麼事?”她目光還是沒有離開水面。

“其實,根本沒有什麼任務!”他終於吐實。

她怔了一下,繼而緩緩面向他,認真地瞧着這個一直默默保護她且傾囊相授的師兄,最後輕喟了聲,再度將視線調回水面。

“彤兒,我就怕你這樣。小時候,你生會長的氣,就會找我哭訴、向我撒嬌;高興時,還會像只小鳥在我的耳邊吱吱喳喳。那時我心忖,像你這種沉不住氣的個性,恐怕連一個‘下忍’的忍者都成不了。但如今,我更擔心你連活得好的力量也沒有。”

向彤用手指玩着水花,嘴邊漫不經心地勾起一抹極淺的笑容。

宮崎佑喜歡她,她是知道的,可是她對他只有手足之情,至於自己的心情爲何如此低落,她仔細地思索了好幾回,才總算理出了點頭緒。

是那個自稱是她“丈夫”的男人——雷震君引起的。

雖然她記不起自己和他有過婚約,但心頭總覺有塊大石壓在上方,讓她呼吸困難,思潮彷若個傷口,越是想弄清楚,就讓人越是焦慮,一如傷口撒上鹽,刺痛不已。

隱隱陣痛逼得她必須正視這份神祕消失、可能真實存在過的情感。

這讓她更相信自己曾經對雷震君動情過,否則她不會感到痛、不會想,甚至沉浸其中,且不願走出來。

“彤兒,你是愛他的對吧?愛那個男人的對吧?!”宮崎佑實在忍不住地翻牌。

在此同時,不遠處,雷震君的船隊已緩緩向他們的船靠近……

“我愛上哪個男人?”她也想從宮崎佑的口中知道,這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你是真不知,還是……”他驚詫地頓了一下。

“師兄,真真假假,現在我也弄不清了。”

“你叫我……什麼?”他的心彷彿被她重重摔下,好疼。“你以前私下都叫我佑哥哥的。”

“我忘了。”她一筆帶過。

他嘆了口氣,認了。“那個男人叫雷震君。”

“我知道。”

“你們是在你準備結業前的測驗時,意外結識的。”

她的思緒隨着宮崎佑的陳述,漸漸飛遠……

“至於後來你和他發生什麼事,我就不知道了。”宮崎佑誠實地說:“但是有件事你應該知道。”

“什麼事?”

“我不認爲他真的愛你!不然這麼些天了,他爲何不來找你?而且,就我知道,在你之前,他身邊的女人多如過江之鯽。其中,也是最近的一個,便是你的雙胞胎姊姊向芸。”

“你說……向芸?!”登時,向彤感到五雷轟頂,頭暈目眩。

“對。”他肯定地又應了一聲。

她忽然覺得水面上的水波,被陽光照射得十分刺眼,甚至越來越不分明

她想起來了!

幾天前,她母親帶向芸一起回日本,當時向芸還對自己說,她愛過一個男人,也成爲那個男人的情婦,只怪她一時鬼迷心竅,背叛他……

原來,那個男人就是雷震君!

向彤莫名其妙地感到心口一陣喫痛,且腹脹得疼痛難忍,全身彷彿被火焚般地難以忍受……

倏地,她站了起來!

“坐下!”宮崎佑雖然大聲地制止向彤,但對她而言,那聲音好似飄浮在空中般不真實。

她不但沒坐下,反而大步一跨,噗通一聲——

栽進了水裏!

“彤兒!”宮崎佑震驚地大叫。

另一邊的雷震君也驚叫了一聲,“向彤!”

他人隨即躍進冰冷的水中!

宮崎佑這才從水花聲中回神,接着也往裏躍……

☆

威尼斯 聖瑪利醫院

向彤已被雷震君救起,目前正在病房休息。

房裏守着兩個人,一是宮崎佑,另一個則是雷震君。

誰也不退讓,就這麼對峙着。

最後還是宮崎佑開口道:“你打算怎麼做?”

“你又打算怎麼做?”雷震君反問。

“你這個死鴨子嘴硬的男人!彤兒若真跟了你,怎會有好日子過?”

“跟你就有嗎?”雷震君再次反問。

“你……有職業歧視!”

“你說的是什麼渾話?”

“總之,我希望彤兒有個真心愛她、疼她的男人,可以全心全意守護她一輩子。”宮崎佑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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