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10章

《冒牌未婚夫》 / 葉霓 / 第21章 / 共22章

一片刀光劍影,兵器交錯,場面混亂;噴灑的血跡刺目不已,濃濃的血腥味四溢,楚霏兒不停在裏頭走着、走着,四處找尋着段野風的身影,可是地上到處都是屍首,讓她認不出來。

你不能死,我一定要找到你,你不能死!

“不要死,我不要你死,段野風——”

楚霏兒驚慌的喊着,雙手不停在空中亂抓、亂揮,只求找到一絲依靠。

“啊!”最後她大呼一聲,立即坐直身子。

“霏兒,你怎麼了,滿頭大汗的,不要緊吧?”楚母趕緊以溫熱的布巾替她擦拭汗水。

“娘……段野風呢,我是說,段師兄呢?”她心急地問着母親。

楚母笑了笑,“放心吧,他的傷勢已經穩定了,傷處剛上藥包紮,正在隔壁房間休養呢。”

知女莫若母,看女兒這麼關心那位公子,可以想象她心底放着的全是他了。

“真的嗎?他沒事了?”楚霏兒這才放心了些,“我要去看他,我要去照顧他。”

她不顧孃親的反對,急急下牀,走向隔壁房間。

一推開門,看見躺在牀上一動也不動的段野風時,她的心不禁絞緊。

“對不起,我不該這麼倔強,明明這麼愛你,還要違背自己的心意,說着違心之論。”她坐在他身畔,望着他那張俊魅的臉龐。

再看看他的身上四處都以白布條扎捆着,看來傷勢當真不輕,“你一定要撐下去,一定要!”

楚霏兒小心翼翼地抓起他的手,緊緊握着,然後偷偷貼上她的臉頰,感受他的溫熱。

過了好一會兒,她眼角餘光瞧見擱在一旁沾了血的衣裳,於是她打算拿去洗乾淨,再將它縫補好,卻發現襟口的夾縫裏像是藏有東西。

她疑惑的解開,才瞧見那是一隻油紙袋。

這是什麼?爲什麼他要隨身攜帶,還縫得這麼密實?

知道自己沒權利打開它,但是倘若不看一眼,她一定會憋壞的。

看一眼,她只看一眼就好。

不停說服自己之後,楚霏兒決定打開它,但倒出那東西的瞬間,她便完全愣住了。

是……是花蕨,是那七葉花蕨……

原來他一直留着它,爲何他不肯說,爲什麼要讓她始終誤解他?

“你愛我……你愛我的是嗎?”她不斷喃喃問着。因爲開心,因爲興奮,她貼在他胸前,輕輕說着,“野風,你爲什麼要隱藏對我的心意,爲什麼?”

好一會兒俊,段野風的指頭先是輕輕動了下,然後喫力的舉了起來,撫上她的發。

楚霏兒倏然張大眸子,抬起身望着他。

只見他揚起虛弱的笑容,瘠瘂着嗓子說:“你怎麼可以偷看我的……東西?”

“我……”楚霏兒的小臉瞬間轉紅,“我……我不是故意的。”

“好奇的丫頭。”他輕哼。

“你罵我吧,罵我沒關係。”她看着那些花蕨,“你是什麼時候留下它的?那天我沒有見到你拿走它呀。”

“你跑走之後,我就將它們拾起來了。”勾起薄脣,段野風眸中掠過一絲溫柔,“誰教有個女人信誓旦旦的告訴我,要怎麼做才表示愛上她。”

“那你爲什麼不說?”

“說了就不是愛了,我只想讓你的心去感受……咳咳……”可能一下子說了太多話,他忍不住咳了幾聲。

“你怎麼了?”她趕緊扶超他,拍拍他的背。

“你壓得我喘下過氣來。”

經他這麼一說,楚霏兒才發現自己一直趴在他身上。臉頰突然湧上嬌紅,她不好意思地站起身,“我……我不是故意的。”

“我沒要你離開。”他朝她伸出手。

她伸出手與他緊緊交握,然後坐在牀沿,“你該好好休養,我應該離開纔是,否則老是妨礙你。”

“我喜歡你的妨礙。”段野風倏然將她拉下,親吻她的脣。

楚霏兒蜻蜓點水般的與他輕觸了一下,“只可以給你這樣,你如果想要得到更多,就得趕緊好起來。”

“我可以知道你這是鼓勵還是威脅嗎?”他俊逸的笑容再度揚起,不可否認,只要一碰觸她,便會有股深沉的渴望直糾纏着他。

“應該算都是吧,”她精靈古怪的這麼回答。

“你這個小女人。”

這時,客棧的小二正好端來湯藥,當他瞧見段野風已經醒了,立即笑逐顏開地說:“段公子清醒了,真的太棒了,大夫醫術真靈,知道段公子這時候就會清醒,要我先熬好藥,讓段公子喝下。”

“把藥給我就行了,我來喂他。”

楚霏兒笑着接過碗,然後一匙匙的將湯藥喂進段野風口中。

店小二看着這情景,便笑着退了出去。

喝完藥後,段野風突然問:“你還要相親嗎?”

“啊?”她一臉迷惑,“你怎麼知道這件事?”

“因爲我神通廣大。”段野風舉起手輕觸她柔嫩的小臉,“你還沒回答我,是不是真的打算相親?”

“那是我爹孃的意思。”她只好這麼回答。

“我想知道你自己的意思。”他幽魅的眼直凝睇着她美麗的容顏,儘管他仍滿疲累的,仍希望多看她一會兒。

“我……我不願。”楚霏兒低首羞怯地說。

“那麼,你還是愛我的羅。”他微眯起眸子。

“你幹嘛這麼問?”

楚霏兒一臉臊紅的站了起來,現在才明白,當心底有這份感覺時,根本不需要說出口。

只不過女人嘛,還是希望能聽見對方心底的話,纔有一份安定感。

就在這瞬間,她似乎無法確定自己過去的執着到底是對或不對。

段野風低低地笑了,輕吐口氣,“我想我還有好一段路要奮鬥,至少對你的家人……我得先睡一下,蓄足精神。”

“好,你快睡吧。”她趕緊上前爲他蓋好被子。

他的大手握住她的手,“陪我。”

“嗯。”楚霏兒笑了,緩緩坐下,望着他的睡容,感到心滿意足。

*

三日後,段野風的傷勢已好轉。

他特地來到楚霏兒的父母面前,正式與他們會面。

“伯父、伯母好,晚輩段野風,是……”

“哈哈……”楚健大一陣大笑,制止了他的話。

“爹,你笑什麼?”楚霏兒不解地問。

“我的意思是,他什麼都不用說了。”楚健大雖然對段野風的印象還下錯,但還是想試探他一下,“你知道我今天要爲霏兒安排相親吧?”

“我聽說了。”段野風點點頭。

“那你的想法是?”

“不會成功。”他直截了當地道。

“我知道你很不錯,更明白你勇氣可嘉,不過……你有銀子嗎?”楚健大說到了重點。

“爹!”楚霏兒睜大眸子,

“霏兒,你如果要插話,就先退出去。”楚健大皺着眉道。

楚母則用眼神對她暗示,要她安靜,

“我想,幸福比銀子重要。”段野風回他這一句。

“如果餓着肚子呢?”

“即使我餓死,我也會讓霏兒填飽肚子。”段野風對於楚健大這些犀利的問話一點兒也不以爲意,“何況,現下太平盛世,只要肯努力,我想沒有餓死之人。”

“卻也不能讓我家霏兒享福羅?”楚健大清清喉嚨說:“我這次要爲霏兒介紹的對象可是長安城的五大富豪之一,霏兒若嫁入豪門,將來可是茶來伸手,飯來張口。”

“這一點太容易了,我一樣可以讓她過這樣的日子,但是霏兒願意嗎?”段野風溫柔的笑望着她,“她活潑好動,喜歡刺激,從小生長在客棧,酒量更是一流,划起酒拳連硬漢都要甘拜下風,這樣愛率性而爲的姑娘,伯父要如何將她拘禁在那種侯門深院之中?”

“爹,我真的不要過那種生活……”楚霏兒又忍不住開口,

楚健大睨了她一眼,又對段野風說:“看樣子,你很瞭解我們霏兒的性情?”

“我會繼續瞭解她。”他望着楚健大,當喜歡或愛上一個人,會覺得對方的每一面部是最好、最迷人的。所以,我希望她除了那顆心之外,其他部分都能善變,讓我欣賞到每個不同的她。”

楚霏兒與他相視,一抹笑漾在嘴角,心想,這樣就夠了,有他的瞭解,真的就夠了。

“不要再問了啦!爹,哪有人一開口就問人家這麼多問題,如果你再問下去,我就跟他私奔。”她氣呼呼地和父親賭氣,

“爹爲了你,多問問不好嗎?”唉,還真是女大不中留。

“可是你也說太多了,沒錢又怎樣?我們家開客棧,會餓死嗎?女婿耶,你就是爲他多準備一副碗筷,客棧會倒掉嗎?”

楚霏兒只想爲段野風說幾句話,於是一張開嘴就說個沒完,也完全沒意會到自己說得過頭了。

“等等,”楚健大喊住她,“你說女婿……誰呀?你該不會已經和誰私訂終身了?,”

這話一出口,不但楚母笑了,連段野風也抿脣憋着笑,不過他內心倒是挺得意的。

“呃……呃……”楚霏兒一張臉剎那問有如燒紅的炭,紅透了。

“還有,客棧是我的,如果你嫁人了,誰說你和夫婿能喫垮我這個老父呀?”楚健大睨着她又說。

“好嘛、好嘛,算我說錯了,爹真討厭,就會欺負我。”楚霏兒紅着臉,立刻朝外頭狂奔而去。

“這個丫頭真是沒腦袋,讓你見笑了。”楚健大望着段野風,這才說出他最想說的話,“謝謝你了。”

“伯父謝我什麼?”

“當然是謝謝你替我們解了圍。”

事實上,當段野風爲了救他們而單槍匹馬對付樑子易那傢伙,他便對這個女兒喜歡的年輕人充滿好感。

因此,他自然得仔細打探這小子的底細呀!

這小夥子不但是揚眉派掌門的得意門生,他也從剛剛的交談中瞭解到他的確懂得霏兒的心思,有個男人這麼在意霏兒,光是這一點就夠了。

“當時的情況,任誰都會出手相助的。”段野風下敢居功。

“若不是你,我可能早就死了。”

楚母這時也開口:“這也是我想說的,段公子,以後在揚眉堂,你可得好好照顧我們霏兒。”

“伯父,伯母!”段野風心一動,“兩位的意思是?”

“如果你願意,你和霏兒就訂下這門親事吧,如此一來我們也可以安心了。”楚健大捻鬚一笑。

“謝謝兩位願意將霏兒交給我,我一定會好好待她。”段野風知道,這一生他已不必再獨行了。

“去看看霏兒吧,那丫頭紅着臉不知跑到哪兒去了。”楚母微笑着說。

“是。”

📖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