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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2)

《先生沒禮貌》 / 安琪 / 第3章 / 共22章

“我什麼也沒要求!”

薛雅箏連忙比了個STOP的手勢,要他停止他的白日夢外加大頭症幻想。

“我不是在偷窺你,OK?我只是奇怪,爲什麼你們辦公室裏沒人,電燈卻沒有關而已。”

“喔,是嗎?”他臉上又浮現那抹有點壞壞的邪氣笑容,瞧得不爭氣的薛雅箏一陣臉紅心跳。

“那你還是有偷窺嘛!你若沒有偷窺,怎麼知道電燈沒有關呢?”呵呵,偷看就大方承認嘛!

薛雅箏說得嘴都幹了,那傢伙卻還是不相信,硬是往自己臉上貼金,認爲她躲在對面愛慕地偷窺他。真是——

孰可忍孰不可忍!

“我已經說過了,我沒有偷窺,只是不小心看見的!”薛雅箏大喊一聲,隨即忿忿然用力拉上窗戶,不再理會對面那張自戀又得意洋洋的嘴臉。

“不要管那傢伙,我要回家了!”

她氣鼓鼓地抓起皮包,踩着高跟鞋,急速離開辦公室。

“氣死人了!”那個黑心的傢伙竟然以爲她偷窺他,還愛慕他——不好意思,她瘋了纔會去跟錢爭寵!

而那厚顏無恥的男人竟然還以爲她是“愛在心裏口難開”——害臊?噢,讓她死了算了!

她快步往前走,高跟鞋的鞋跟敲擊地面,發出篤篤篤的清脆聲響,不過——除了高跟鞋之外,好像還有其他什麼聲響?

是另一道腳步聲。

她故意慢下腳步,發現後方的腳步聲也減緩了。加快腳步,後方的腳步聲又變得急促。

果然!有人在跟蹤她。

不管跟蹤她的人是誰,絕對非奸即盜,但她可沒怕得亂了手腳,她不是那種遇事就哭的軟腳蝦,而且畢竟是學法律的人,決定用最有效的方法解決。

她也不敢貿然回頭,怕打草驚蛇,一面假裝不知情地往前走,一面咬脣觀察四周環境。

很快地,她擬好作戰計畫。前方正好有條巷弄,她決定好好利用它。

她繼續假裝若無其事地緩慢往前走,到達巷弄的入口處,快速俐落地閃進巷子裏,隱身於黑暗中,果然聽到巷口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接着,一道黑影從巷子口冒出來,她不管三七二十一,抓起皮包就往那個人頭上、臉上一陣亂打。

“你這個壞蛋、大渾蛋!你跟蹤我想做什麼?你說啊!告訴你,本小姐可不是那隻會哭泣任你爲所欲爲的女人,你給我搞清楚!”

那人被攻擊得有點狼狽,臉上還被抓花了幾道,最後終於忍不住,用力揮開她的手大叫:“住手!”

喲,跟蹤人還這麼兇,現在的“變態狂”真是膽大妄爲。不過——這個“變態狂”的聲音怎麼有點耳熟?她忍不住眯眼細瞧。

這時正好有輛摩托車經過,車燈的光線照亮了“變態狂”的臉,薛雅箏立即驚訝地張大了嘴。因爲她發現那個“變態狂”竟然是——

梁爾競!

“你在這裏做什麼?”她呆愣地問。

“我纔要問你在幹什麼!”梁爾競沒頭沒腦地遭到一頓“好打”,再也笑不出來。“你爲什麼無緣無故攻擊我?”他面色鐵青,像法官質問犯人一樣質問她,那模樣比閻羅王還可怕。

“我……在打壞人呀!”

雖然她不知道變態狂怎麼會變成梁爾競,但還是理直氣壯地辯解。

“壞人?”梁爾競冷笑。“虧你還是律師,連自己的同學都認不出來,我看你的觀察力要好好再訓練了。”

薛雅箏一聽也火了。他竟敢質疑她最引以爲傲的觀察力?

“是同學又怎樣?誰教你會鬼鬼祟祟地跟在我後頭?我看你八成心懷不軌!”

“不好意思,我再怎麼飢渴,也不會把腦筋動到你身上。”他還故意緩慢地上下打量她一番,那無禮的注視,更令她備感屈辱。

“你——”氣死她了!真的氣死她了!

“好,既然你對我毫無胃口以及興趣,那麼爲何跟在我的屁股後頭呢?請你好解釋,並說明清楚!”

這是在考他申論題嗎?梁爾競冷冷扯了扯嘴角道;“我想我是做了個錯誤的決定,我以爲像你這樣‘嬌弱秀氣’、‘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孩,深夜走在人煙稀少的街道上,必定需要一位男士的保護,沒想到——”

他不但刻意強調“嬌弱秀氣”那兩句話,還故意不把剩餘的話說完,聽起來十足十就是大大的嘲諷。

但她沒生氣,因爲那話語中隱含的關心,讓她感到心魂盪漾。

“你……我……”她赧紅着麗顏,不知該說什麼纔好。

她沒想到他竟然會因爲她晚歸而默默跟在身後保護她,厭惡他的心田,好像有那麼一點不一樣的東西抽芽了。

“是我多管閒事!憑你這般‘強悍’的身手,就算遇上一票壞人也安全無虞,以後我不會再多事了。”說完,梁爾競冷着臉,提着公事包率先走出暗巷,頭也不回地朝捷運站的方向走去。

薛雅箏看看陰暗的四周,急忙跟在他後頭走去。

而說了不會再多事的梁爾競,還是忍不住偷偷偏頭打量後方,見她老老實實地跟上了,才又冷哼着轉回頭,繼續往捷運站走。

望着他彆扭的僵硬背影,薛雅箏突然噗哧笑了。

原來這個人也會生氣的呢!看他平常總是一副笑咪咪、彷彿沒有脾氣的模樣,沒想到動起怒還挺有魄力的,她必須承認,自己還真有點畏懼他的怒氣。

不過,她纔不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呢!

“哼,不過就是不小心把他誤認爲匪徒,打了他一頓嘛,有什麼好生氣的?果然小氣的男人,連器量都很狹小。”

薛雅箏一路嘀咕着,卻還是牢牢跟在他屁股後頭。

畢竟夜深了,而她真的只是個手無寸鐵的弱女子呀!

幾天後

梁爾競一上捷運,便發現薛雅箏也在同一節車廂裏。

雖然此刻不是上下班的交通顛峯時間,但這班列車上人還不少,再加上她正低頭看書,所以並沒有注意到他。

而他知道她對他向來沒啥好感,所以也沒厚着臉皮上前攀談,自討無趣,只逕自找了個位置站定,然後從人牆的縫隙間悄悄注視她。

她今天穿着一套簡單俐落的白襯衫、黑窄裙,身段窈窕玲瓏,腳上穿着一雙樣式保守的黑色低跟鞋,襯得雙腿白皙修長,及肩的黑髮以髮夾在耳鬢夾起,清純得像個女學生,卻意外顯得性感。

她一直是個漂亮的女人,他從很早以前就知道了。

從學生時代開始,薛雅箏不乏人追求,大一大二時追得最兇的是學長,大三大四時便成了學弟,還有外校的學生,甚至還發生過她在大三暑假時到律師事務所打工,開學後該名已婚律師追到學校來的醜聞。

這件事在法律系引發一場不小的風暴,也招來不少同學對她嚴厲的抨擊——當然嫉妒者或是挾怨報復者也不在少數,但他卻從來不曾質疑過她的節操。

他從不認爲那是真的。她是那麼驕傲的人,他不相信她會自願成爲別人的第三者,介入他人的婚姻。

或許是這樁醜聞的影響,大學甫畢業她就立即出國去了,並不像其他同學留在國內念研究所或是參加律師高考。

車行到士林站,門一開啓,她合起書本下車,他也隨後下車,默默跟隨在後方几步的距離。

她一直沒發現他,而他也樂於在一個安全的距離外,靜靜地觀察她,而不必忍受她的毒舌攻擊。

不說那些會氣死人的話的時候,她其實是很可愛的,看得出她是個好奇寶寶,總是不斷地東張西望,興致勃勃地瀏覽櫥窗裏的東西。

而且她很愛美食,卻又不得不爲了身材節制,瞧她猛盯着玻璃櫥櫃裏鮮豔欲滴的草莓蛋糕,但是摸摸腰際之後,連忙搖頭走開的模樣就知道了。

其實她已經夠苗條了,只喫一塊蛋糕絕對不會讓她臃腫到不能見人,他不知道她何必這麼在意呢?

離開熱鬧的站前商店街,她拐個彎走向辦公大樓的方向,一邊繼續觀賞路旁商店裏的玻璃櫥窗,就在這時,她從玻璃的反射中,發現身後不遠處有個人影跟着。

那是——

“梁爾競?!怎麼又是你?”她非常用力地扭過頭,詫異地瞪着後方施施然走近的俊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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