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二章

《勾魂魅影》 / 花顏 / 第3章 / 共11章

舒方一踏進門裏,就瞠目結舌的說不出話來。

“別鬆開我的手。”碧葵再次交代着,更加緊握住他。

魔莊的這一天,原本只是五年一次的定期檢討會,可是在梅姨的突發奇想下變成同歡會的性質。

舉行幾次下來,魔莊的“嘉年華會”已經演變成開放給天、地、人三界人士交流的場所,不知禁忌的人貿然闖人,一不小心是會得罪不該得罪的“人”。

舒方深吸了一口氣,反手握緊她的纖纖柔荑。“我知道了。”

眼前的人山人海,有着他從沒見過的各式各樣人種,他的確是不該離開她,不然他會在這奇異的世界中迷了路。

可是他的想像力有那麼厲害嗎?可以想出這些人出來。

“你有特別想看的東西嗎?”碧葵問道,試着挖掘他的最愛,讓他開始學着把自己放在最前頭。

舒方聽着漫天的吆喝聲,梭巡過眼前的一切,有賣喫的,有玩的,還有他根本就不想聽的推銷貨品聲,甚至他還瞄見不該看見的東西。

他眼花了嗎?還是那些都是真的?

這真的是他的夢嗎?

“舒方?”他怎麼了?

舒方吞了口口水,開口說道:“任憑你作主吧,我沒有意見。”他根本不知道該從哪裏下手上,這不是世間會有的幻象,也不會是他的夢。

“那麼你餓了嗎?”

“有一點。”

“我們先去兔姨的地方吧,那裏你可能比較能夠接受。”碧葵拉着他擠進擁擠的人羣中,熟練的帶着他東轉西繞,最後他們來到一個有着一對白色兔耳朵的女人面前。

她站在一個攤位後,熟稔的招呼着客人。

“碧葵,你來啦,這次依舊要讓你讚不絕口。”她語氣熱切的說,完全一派生意人的嘴臉,看見還有一個陌生人,就更熱情了。“今年還帶了一個俊俏的男人來,他是……”她在看到舒方的臉之後,曖昧的笑了開來。

“兔姨。”碧葵撒嬌的喊,他們一知道她要出任務,幾乎都是這種表情,她又不一定會愛上他。

“沒有什麼好害羞的,這很正常、很正常。”房日兔笑道。

“兔姨,你今年賣什麼?”碧葵扯開話題的問。

“人舌肝肺總集合,看你要哪一樣,我全包了。”房日兔爽快的說道。魔莊本來就不是個正常的地方,雖然賣的東西在領事們的規定下都很“普通”,但賣這麼普通的東西可是會對不起自己的異能,所以他們參加嘉年華會的“人”都有一個共識,找莊規漏洞,在口頭上誇一下,纔不會有失鬼怪尊嚴。

舒方聞言張大眼睛,這個女人說語時,那一對耳朵還會上下的動,他再確定的仔細看了一次。

天啊,那對耳朵是真的!

“兔姨,別捉弄人了。”碧葵笑說,她怕舒方不能接受這樣的介紹法。

“那麼開不起玩笑?”房日兔訝道,看這小夥子的表情,碧葵這條愛情路是難走了,他不像是能夠接受她們異常的人。

舒方鬆了一口氣,原來她說的不是真的。

“這一次兔姨免費大奉送。”房日兔利落的煎好兩份煎餅,遞給他們。

“謝謝,兔姨。”碧葵接過煎餅,把其中一份給了舒方。

他接過食物,卻不動口。

“你不喫?”碧葵瞄了一眼,他一口也沒喫,也一點都不好奇,他這樣兔姨會生氣的。

碧葵瞄見房日兔已經沉下臉來,連忙拉着舒方就走,魔莊的“獵魔人”都是非常有個性的,一不高興,可是會出亂子。

不知道自己差點惹惱人的舒方,過了一會兒才說:“我待會喫。”其實他根本就不想喫。

“放寬心好嗎?別當真,這一切都是夢,醒了就沒有了,你一輩子可能就只有這一次了。”碧葵祈求的說。

舒方看了她一眼,深吸了一口氣,毅然決然的把手中的食物往口中塞。

碧葵開心的笑了開來,笑聲輕揚。

舒方見狀,莫名覺得快樂,他這一次爲難自己,代價卻很值得。

☆        ☆        ☆

“我們去看馬戲團吧。”碧葵介紹着在魔莊嘉年華會里,算是不會太怪異的地方,不想再嚇到他。

“馬戲團?那是什麼玩意?”聽起來應該不是喫的東西。

“那是訓練動物做一些跳圈圈的動作,或者有人會做一些滑稽的行爲,讓人發笑。”她眉飛色舞的解釋着。

舒方靜靜地看着她不同於白天的活潑,一股微甜的幸福感從心窩深處沁了出來,沒有想過要抗拒的跟着她走,即使他們要去的地方是無邊地獄,他也會踏進去。

碧葵帶着舒方往更裏頭走去。

他們正要通過一片會動的樹林?

舒方警戒的看着那些似人似物的怪物,瞪着他們在動。

“他們在幹什麼?!”他忍不住脫口問道。

“他們正在藝術表演。”碧葵只瞄了一眼,就知道他指的是什麼事。

“藝術表演?那是什麼玩意?他們甚至沒有穿衣服!”舒方眼尖的看到,語氣不自覺的高昂了起來。

“你這樣大驚小怪,他們會生氣的。”他的態度會冒犯這些認真的“人”。

“這裏到底是什麼地方?”他再怎麼想,也不可能想出這些奇幻異境來。

“這裏是夢,什麼都有可能。”碧葵仍是這樣回答他。

舒方停下腳步,“不要騙我。”

“這裏真的是夢,你好多疑。”她峨起嘴說。

“好怪異的夢,我從不知道我有這樣的想像能力。”他挪揄着自己。

碧葵聽見他抱怨的話,驚奇的望着他,不知道他還有消遣自己的幽默感。這是個特別的發現,她爲這項體認感到心情喜滋滋的,可見他越來越冷凝的神色,她還是得安撫一下。

“你可以當作是我的夢,我不會介意。”該知道的,他從來都不是個容易放輕鬆的人,無法一下子適應這與衆不同的一切。

“爲什麼是我?”舒方眼光深沉的看着她,他們應該從不認識,可是她卻給他一種認識很久的感覺,這種奇怪的感覺爲他的心籠上一層迷惘,無法判斷她究竟是敵是友。

“呃,因爲……”她不知道該怎麼說。

“因爲什麼?”他追問道。

“因爲這是你後孃的傑作。”碧葵輕聲說道。他們的因緣牽起得好早好早,早在她未出世之前就有了。

聞言,舒方整個人僵硬了起來,無法壓抑因聽見那個人而生的殺氣。

“你還是不能原諒她。”她語氣肯定道。

“你到底是誰?”舒方寒聲的問,她爲什麼知道他那麼多事?

“我說過,我是個領路人。走吧,馬戲要開始了。”說完,碧葵舉步向前走,任由他決定要不要繼續下去。

舒方思索了一下,邁開腳步跟在她身後。

碧葵來到馬戲團賣票的櫃檯,低頭問:“雞叔,請給我兩張票。”

“碧葵!你不是出莊去了,怎麼又回來了?”賣票的昂日雞惑然的問。

“我帶朋友回來玩。”她語氣甜蜜的說。

“朋友?”昂日雞看向舒方,呵呵笑了出來,目光既曖昧又嘲弄。

舒方爲這種帶着曖昧的目光皺眉,這些人到底是怎麼搞的?長相奇怪也就算了,連行爲都那麼怪。

“雞叔。”碧葵不依的喊,他們的行爲讓她面對舒方時越來越不能坦然,她的任務只是引導他走出命運的迷宮,可不是就要賴在他身邊不走。

“好、好,不看就不看。”他不滿的嘟囔着。

碧葵從懷中掏出兩綻銀子遞到櫃檯上。

昂日雞連忙搖頭,“不用給錢了。”

“可是雞叔,你們的生意要是不好,接下來的五年不是都會被梅姨派去做最糟糕的工作。”所以魔莊的獵魔人,每到了五年一次的盛會,都很努力的在摳錢,要他們請客,可是要有天大的面子喔。一旦他們要請客,若有人敢不領情,叔叔、阿姨們可是會很生氣的,就像剛纔舒方的行爲就惹到兔姨了。

“不要緊的,大不了再給她當玩具玩罷了。”昂日雞涼涼的說,反正沒有人玩得過魔莊主領事東方梅的。

“雞叔,你已經認命啦。”碧葵笑着調侃他。

“從踏進來的那一天起,我就已經認命了。快進去,馬戲團的節目很精彩,這一次還有你蛇叔跳人圈呢。我待會也會去看。”昂日雞賊賊的笑道。

“真的?難怪剛纔他說得那麼神祕,我一定要好好的看一看。”她不敢相信的嚷道。

最不可能去碰火的蛇叔竟然要去跳火圈?!那絕對會是天下奇觀!

“蛇叔跳火圈?那是什麼意思?”舒方忍不住好奇的問。

“你看過一條二十尺長的大蟒蛇,跳過用火圍成的大圓圈圈嗎?”碧葵邊說邊用雙手比畫着。

舒方無法想像這樣的情形。

“想看嗎?”她斜睨他的反應。

“想。”舒方無法拒絕這樣的誘惑,他是真的想看。

碧葵哈哈大笑,拉着他就跑進帳篷裏,她也迫不及待了。

才掀開帳幕,舒方對帳篷內突如其來的熱氣和漫天的大吼聲,極端的不適應,剛纔還是隻有蟲鳴冷清的樹林,一進來就變成喧譁嘈雜的場所,熱烈的鼓掌聲更是刺痛了他敏銳的耳朵。

帳篷裏已經有三、四十人在,每個人都是一臉的興奮莫名。

碧葵找到兩個空位拉着他坐了下來,這時場上的表演正進行到換場的中間休息,她揮揮手招來賣東西的小販。

“這次又是什麼東西?”舒方擰眉問道。

小販走了過來,聽到他這麼說,以爲舒方是對他所賣的東西很有興趣,話匣子一打開就口水直噴。

“這個沒見過面的客倌,你一定是新來的對不對?我給你介紹上一個東西我已經賣了三次,凡是喫過的人都讚不絕口,你一定要試試。我是用雞腦加上七日斷魂香,配上最新鮮的雞血——

“夠了。”他已經被這個人說得連食慾都沒有了。

“當然還少不了當紅的雞骨……”來人還不打算住口的繼續說。

碧葵連忙開口打斷水蚓的“演說”,“蚓叔,你還在埋怨雞叔啊?”

蚓叔和雞叔兩人是天生的死對頭,偏偏蚓叔又拿雞叔沒有辦法,所以他每次在莊裏辦嘉年華會時,都要這樣以滋泄恨一番,就是口頭上佔一下便宜,他也高興。

“我是不可能放過他的!”水蚓恨恨的說。“你們到底要不要喫?”他都已經講得口乾了。

“給我們一人一根吧。”沒有喫,蚓叔是不可能放過他們的。

“哪。”水蚓依言拿了兩根交給離他最近的舒方。

舒方並沒有接過。

碧葵用手肘頂頂他的腰,要他接過來,但他就是不動。

“你不要喫我做的東西?”水蚓對舒方拒絕的態度感到火大。

舒方徑自看着前方不言不語,也不理人。

“你是什麼東西,竟敢不把我放在眼裏!?”水蚓的怒氣揚了起來,他辛辛苦苦做的食物,就是這樣給他糟蹋的嗎?

“蚓叔,他沒有那個意思!”碧葵趕緊打回場。

“沒有!我看他就有。”水蚓大聲指責着不識好歹的舒方。

“我不要喫。”舒方沉聲道。

“你竟敢嫌我做的東西難喫!”水蚓拿下掛在脖子上的木箱,一副準備要打架的模樣。

“你的東西不能喫。”這裏的食物他絕不再碰,一次就夠了。

“你要爲你說的話負責!”水蚓不能接受這種侮辱,忍不住伸手朝舒方攻去。

“是你的東西太奇怪!”舒方強硬的回嘴。他的天劍公子名號也不是叫假的,立刻回手抵擋水蚓。

兩個大男人就這樣不顧場所的廝殺了起來。

這到底是什麼情況?兩個大男人竟然只爲了兩根小小的香腸,在那邊拼得你死我活?碧葵愕然的看着,不敢相信的搖着頭。

不久後,她的耳邊傳來一陣吆喝聲——

“各位,下注,下注,趕快過來下注囉!買定離手!”坐莊的人不客氣的喊着。

接着是有人用力放下銀子的聲音。

過了一會兒,莊家的聲音又響起,“不行,不行,怎麼可以都賭天劍公子贏,那我這個莊家就是賠到脫了褲子也不夠賠!”

水蚓的死對頭昂日雞落井下石的在一旁開起賭莊來了。

碧葵哀鳴一聲,觀衆全往他們這邊看,還下了賭注,她覺得好丟臉。

水蚓也注意到了,身子一閃,來到坐莊的昂日雞旁下注,“我賭我贏,二十兩。”他大方的擺上白花花的銀子。

“你還沒有打完,跑來這裏做什麼?”昂日雞見他跑離戰場而哇哇大叫。水蚓是要打壞行情啊,哪有人打架還半路脫走的?

舒方愣在原地,哪有人打到一半,還跑去下注賭自己贏,他是真要打,還是在玩?

“我一定會贏的。”水蚓自信滿滿的抬頭挺胸。

“你會輸!”昂日雞不甘的叫道。

“我會贏給你看!”水蚓把桌上的錢全掃進自己的口袋,反正先搶先贏。

“你做什麼?!把我的錢還來!”昂日雞飛快地想搶回銀子。

其他下注並給了錢的人不甘白白失去辛苦賺來的銀子,朝水蚓一擁而上,但水蚓已經又衝往舒方呆立的方向。

他發誓一定要扳回這個面子,好給昂日雞一個下馬威。

舒方傻愣愣的迎接水蚓的攻勢,完全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只能你打我回的不讓自己受傷。

下一瞬間,又有一大堆人加入他們的戰局,舒方已經不知道哪個纔是他真正的對手,因爲在他四周的人混戰成一團,甚至連原本不相關的人也在大打出手。

碧葵好笑的閃過被憤怒的人羣扔得四處亂飛的椅子和食物,來到舒方的身邊,拉拉他的衣袖。

舒方低頭問她:“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話一出口,他連忙旋身閃過不知名人士的突襲。他們打起架來,招招致命絲毫不留情面。

“你給他們藉口動手打架。”碧葵聳聳肩,叔叔、阿姨們在一起生活久了,難免會有摩擦,只是平常在四位領事的眼下,他們都不敢太放肆。

可是今天是特別的日子,領事們忙得不會管這種芝麻小事,所以只要一有機會,他們絕不可能放過。

“我只是……”舒方不知該怎麼說,現在冷靜的想想,他好像真的太小題大作了。

“不用在意,他們一向都是這樣的。如果你沒有給他們機會,他們還是會找其他的藉口的。”碧葵邊說邊舉手爲他擋掉從後面飛來的香腸。

“我以爲你會生氣。”他以爲她會冷着一張臉對他,畢竟他很不識好歹。

“你快樂嗎?”她輕聲問。

舒方呆了一下,隨即笑開的點頭。姑且不說這場莫名其妙的架是怎麼發生的,在這裏每個人的喜怒哀樂都掛在臉上,他不用時時刻刻提心別人有意無意的舉動,他真的完全輕鬆了起來。

“那就好。我們走吧,他們一時半刻是不會停止的。”

“可以不用理他們嗎?萬一造成大廝殺或……”舒方覺得有些不妥。

“你忘了,這裏是夢,沒有人會受傷,也沒有人會死亡的。”碧葵朝他眨了一下眼睛。

對她的話,他沉吟了片刻,“真的是夢啊,那麼我什麼都可以做了?”

“當然。”她肯定的說。

“我要玩!”舒方看看周圍的混亂,他要跟他們一起打架。

“啊?”碧葵訝然。

舒方縱身加入那一羣衣服雜亂,汗水四濺的人羣裏,跟着不亦樂乎的丟着椅子,閃着突擊,也躲着不知會從何處飛來的食物。

碧葵看着他毫無任何顧忌的跟那一羣頑童混在一起,她的嘴角勾起欣慰的笑容,也開心的加入他們之中。

她做的事慢慢的起了效用。

反正,他高興就好。

☆        ☆        ☆

舒方氣喘吁吁的躺在帳篷外的草地上,從小到大,他還沒有玩得那麼痛快過。

那羣誇張的“人”竟然打到完全虛脫才肯停止,可是真的沒有人受傷,沒人流血,只不過他們都汗流浹背的動不了。

“換件衣服吧。”碧葵拿了一件衣物遞給他。

舒方抬眼看她,“你已經換好了,怎麼那麼快?”她身上原本嫩黃的羅裙已經變成粉紅色的了。

“我用變的就可以了。”她笑着說。

他點點頭,不再質疑她的話,接過她手中的衣物就往黑暗的地方走去,“不可偷看我喔。”

“誰要看你啊。”碧葵撇開頭,臉酡紅了起來,不再看向舒方消失的方向。

“可是……不看好可惜。”他的身材很好的。

碧葵輕哼了兩聲,“有什麼好看的。”她口是心非的說。

舒方換好衣服,嘴角噙着笑意走了出來,“如何?”他展示着身上的新衣服,希望能聽到她的讚美。他已經好久沒有這樣幼稚的舉動,可在她面前,他就是沒有辦法壓抑想博得她注意力的衝動。

“你怎麼穿,怎麼好看。”碧葵稱讚道,他的體格一流,不枉她花了好幾天的時間縫製他的衣服。

對於她的稱讚,舒方的臉微微臉紅了起來。他是想要她注意,可是一聽到她的讚美,他又情不自禁的害羞起來。“這些衣服到底是從哪裏來的?怎麼覺得好像是爲我特地做的?”

“走吧,我們到下一個地方。”碧葵突兀的轉過身去。

舒方靈光一閃,“這是你做的?”

碧葵沒有停下來,反而加快腳步的向前走,心中卻想知道他會有何反應。

“謝謝,我很喜歡。”他道了聲謝,舉步跟在她身後。

碧葵這才放慢步伐,他的喜歡讓她心喜。

舒方一路上無語的跟着她走,享受有她在身邊的溫暖。

突然,一陣悠揚的樂音引起他的注意,柔美的樂聲令人想側耳傾聽。

“什麼聲音?”他望向音樂來處問道。

“有興趣?”她眼中閃過狡黠的光芒。

“嗯。”他好奇的找着聲音來源。

“來。”碧葵帶着他往不遠處的舞池走去。

他們來到一座精心設計的舞池旁,碧葵停下腳步,在昏暗的燈火中,望着眼前一對對婆娑起舞的男女。

舒方好奇的往前看,然後他的雙眉緊蹙,“他們怎麼可以……如此靠近的貼在一起?”他思索的挑了一個好一點的詞句說。

“噓。”她示意他噤聲,他的大嗓門會破壞這種浪漫的氣氛。

“可是……”他從來沒有見過這種一對對的男女緊摟在一起,輕輕的挪動身軀,似挑逗似撫摸,讓他心火不停的往上升。

碧葵拉着他往裏頭走。

“他們到底在做什麼?”他咬牙問。

“跳舞。”這樣的氣氛讓她陷入小時候的回憶裏,每到魔莊的這個時節,她就很想要舒方也在旁邊陪她,陪着她一起迴旋在這美麗的浪漫中。

“兩個人跳?”他從沒見過。

“這是小意思。”還有更誇張的,只是沒有人敢跳而已。

“這還小意思?”他們簡直是傷風敗俗,挑戰禮教。

舒方的聲音大到讓在舞池裏的人羣,不約而同的瞪了他一眼。

碧葵對他的氣急敗壞失笑,“別緊張。”他要學着放鬆自己。

“該緊張的是他們,不是我。”舒方冷諷的說。

她聳聳肩,“這沒有什麼大不了。”

“這還沒有什麼大不了,那麼什麼纔是大不了的?!”她越說越離譜了。

“痛失愛侶。”碧葵低喃道。

“你……”他接下來的話問不自,心底卻透着微酸,這是她的經驗嗎?

她已經心有所屬?

“不是我。”碧葵爲他的神色,愉悅的笑開來。

舒方鬆了一口氣,伸手將她摟入懷中,他不希望在她身上有難過的事發生。

📖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