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用完餐後,闕天星體貼地送夏嬋回家,看見他的車子駛向她以前租的地方,她原要張口糾正,旋即又閉上嘴,什麼都沒說。
也不知這算不算她與唐沐醒之間的默契,兩人結婚這件事,他們沒向任何人透露,包括闕天星。
不久,車子在大樓前停下,她下車,朝他揮手道別,見他的車駛遠後,纔再坐上另一輛計程車,回到唐沐醒的住處。
從樓下往上看,望見屋裏的燈被點亮了,她一喜,知道是他回來了,忍不住加快腳步走向電梯。
電梯來到十樓,電梯門住兩旁滑開,她飛快地拿出鑰匙,打開大門,猛然察覺自己的情緒似乎有點急切,於是深吸口氣,放緩腳步,慢吞吞地在玄關處換上室內拖鞋,這才走進客廳。
「我回來了。」客廳裏沒半個人影。
她的眼神瞟向主臥室,看見房門半掩着,她馬上走過去,推開門,果然看見躺在牀上的男人。
「噫,你今天這麼早就想睡了?」她低眸望一眼腕錶,發現現在時間還不到九點。
「我頭有點痛。」他悶聲說。
「頭痛?」她急忙走到牀邊,伸手摸向他的額,擔心的說:「好像有點發燒耶,我去拿溫度計來。」
唐沐醒拉住她的手,「不用了,我今天喝了不少酒,所以體溫纔會有點高。你去哪裏?喫過了嗎?」他關心地問。
她在他牀邊坐下,鼻端飄來一股酒味,看來他今晚真的喝了不少。
「我晚上跟闕少一起去喫泰國菜。」她佯裝不經意地再說,「對了,我聽他說你好像和校花舊情復燃了?」
「沒那回事。」皺了下眉,他坐起身靠着牀頭解釋。「我跟她是見過幾次面,不過不可能舊情復燃。」
說不出爲什麼在聽見他這番話後,她竟覺得有種釋然的感覺,她相信他說的話,他說沒有就一定沒有,於是眉角眼梢頓時染上笑意。
「今晚爲什麼喝那麼多酒?」
她笑得太燦爛、太誘人,讓因酒精而自制力降低的唐沐醒再也忍不住衝動,驀地—把將她擁進懷裏,狠狠吻住。
他真的醉了,醉得再也控制不住自己。
夏嬋則是駭住,連掙扎都忘了,任由他在她口裏恣意肆虐吮吻。
他的吻是那麼灼熱,像要將她的靈魂融化了似的,鼻息之間充滿着屬於他的氣味,她只覺得渾身綿軟無力,彷彿要在他面前化成一攤水。
當她發覺他的吻已僭越地栘向她胸口,明知道不該,明知該阻止他,她卻一點都沒有想要推開他的念頭,反而有一個隱微的聲音在蠱惑着她—…也許跟他做一對名副其實的真夫妻也不錯。
他醉了,口中的酒味藉着吻傳給了她,因此她也醉了,迷醉在他那雙靈活的手指愛撫之下,身子漸漸爲他綻放,等待他的採擷。
見被他壓覆在身下的可人兒毫不抵抗,迷濛的眼半睜,神態柔媚得像要溺死他,唐沐醒再也剋制不住自己,徹底的淪陷在慾望中,要將她佔爲已有。
他用熾熱的吻在她每一寸肌膚上烙下他的印記,溫熱的脣舌含吮着她的蓓蕾,手揉撫遍她全身,讓她按捺不住地發出魅惑至極的嬌吟輕喘,像彈奏着一首動人的催情曲,令他的身子更加繃緊亢奮,然後再也忍耐不了,將自己的灼熱推入那隱祕的幽徑……
*
一夜歡愉,清醒過來的唐沐醒在記起昨夜做了什麼事後懊惱不已,滿心的都是即將失去的恐懼,察覺身旁的人也已醒來,他躊躇片刻,才以略顯沙啞的嗓音低聲開口。
「……對不起。」
一股尷尬窒悶的氛圍瀰漫在兩人之間,須臾,夏嬋的聲音從蓋得密密的被子裏傳來,「這種事有什麼好對不起的,」接着臉也從被子裏鑽出來,刻意擠眉弄眼,「嘿,你放心啦,小美人,我會對你負起責任,今後你跟着我就對了。」
「你真的……不介意?」意外她沒有絲毫責怪與怨懟,唐沐醒難掩驚詫地看着她。
她揚眉,裝作—臉不在乎,「我們已經結婚了,正常的夫妻之間不是都會做這種事嗎?」
「可是,我以爲你……」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安啦,你昨天表現得還不錯,我很滿意。」
他霍地一把將她摟進懷裏。
「夏嬋!」他的臉深埋進她的肩側,眼前這個他深愛許久的女人,終於屬於他了,叫他怎能不激動?!
她輕笑地揉着他墨色的短髮,一股說不出的柔情在心裏激盪。她不後悔,一點都不後悔將自己的第一次交給這個男人,甚至還暗暗希冀着兩人的關係能因此而更長更久更穩固,也許便是懷着這樣的心思,所以昨夜她纔會毫不抵抗地將自己交付給他。
「夏嬋……」唐沐醒的眼神轉熾,吻住她微啓的檀口,已熄滅的慾望之火再次燃燒起來。
他的手滑溜的鑽進被裏,揉撫她的嬌軀,引來她喫驚的低呼。
「你不要又來,我的腰還很酸耶!」但身子卻違揹她的意願,對他的愛撫起了反應,胸前的蓓蕾在他的撫弄下挺立綻放。
他沙啞的嗓音在她耳邊誘哄,「一次就好。」他承認自己是個貪婪的人,得到了之後,還想再要更多更多。
他狂野又不失溫柔的用吻在她的身上烙滿他的氣息,向世人宣告,這個女人從今起是屬於他的。
難以抵擋他的撩撥與挑逗,夏嬋妥協了,與他一起淪陷在情慾之中。
*
「啊,我遲到了!都是你啦,我今天還要拿設計圖到利安做簡報耶!」歡愛過後,夏嬋驀然發現時間早過了上班時間,她捶了身旁男人一拳,匆匆忙忙地起身奔進浴室。
若不是他纏着她再要—次,她就不會誤了時間,看不出來這個男人平時明明是一副冷冷的樣子,爲什麼一做起來竟狂野得要命?
「不要急,你跟利安約幾點?」唐沐醒脣邊掛着一抹好溫柔的笑。
「十點半。」她的聲音從浴室裏飄來。
「現在才九點多,還來得及,你待會先打電話到公司去,請同事替你把設計圖帶着,我再送你直接到利安。」
「好吧,只好這樣了。」
聽見她同意,他才走到房間外的另一間浴室梳洗,眼裏流露出濃濃的笑意和滿足。
他跟她之間的距離,終於拉近了一大步。
等兩人來到合作公司外,夏嬋沒有立刻下車,一時之間誰都沒有說話,對視的眼裏皆流竄着一股依依不捨之情,唐沐醒伸手握住她的,她低頭望着兩人交握的十指:心頭漲滿難以言喻的甜蜜。
「中午一起喫飯?」他柔聲問。
「嗯,那我走了。」
「好。」握着她的手卻沒放開。
她嬌笑地白了他一眼,「欵,我真的要進去了,佳佳和尚洋都在裏面等我了啦!」雖然這麼說,她也沒有很認真的想縮回手,仍是任由他握着。
深深地又看了她一眼,忍住想親吻她的衝動,他終於放開她的手,「我中午去接你。」
「嗯。」她微笑頷首,推開車門下去。
儘管她已離開,唐沐醒仍捨不得走,將車停在原地,一直目送她的身影沒人大門。
手機鈴聲遽響,他瞥一眼來電顯示,臉上的笑容霎時斂去。
「喂。」
「沐醒,中午陪我喫飯。」話筒彼端傳來一道優雅的女聲。
「我沒空。」涼冷的嗓音透着一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
「那明天?」
他語氣—沉,凜聲說道:「語晨,我們之間已經過去,不可能再回頭了,追求你的人很多,何必非要執着於我?」
「因爲我還是沒辦法忘情於你,更因爲……不甘心。」她溫婉的聲調忽然尖亢了起來,悲憤地指責,「你不該在跟我交往的時候,背叛我愛上了別人,這件事對我來說一直是難以洗刷的污辱與陰霾,是你讓我無法再相信愛情,是你讓我在跟你分手之後,面對每個交往的男人心裏總是充滿懷疑,因此最後都落得黯然分手的下場!」
「我說過……我很抱歉。」他疲憊地揉揉眼,無法爲自己的接受交往,心卻不在對方身上辯解。
「你以爲一聲抱歉,就能讓我心裏的陰霾和恥辱消失了嗎?」鮑語晨冷冷地質問。
「那麼你究竟想怎麼樣?」爲此,他已經陪她喫了三頓飯,昨天更是陪她喝了三瓶威士忌,在送她回去的路上,醉了的她不停控訴他的背叛與無情。
不過沒想到,當他回到住處後,竟然因此跟夏嬋發生了肌膚之親、這是不是就叫因禍得福?
「你就對我這麼不耐煩嗎?」她語氣一黯。
唐沐醒放緩聲調,誠懇地說:「語晨,當年傷害了你,我真的很抱歉,如果日後有什麼需要我幫助的地方,儘管告訴我。」他能做的也只有這樣了。
鮑語晨無聲的掛斷電話,掩面低泣。
將自己這幾年來經歷的幾段失敗感情全歸咎在這男人身上,也許對他並不公平,可是當她回來後,得知他竟然還默默守在那個女人身邊,她真的好不甘心,也好嫉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