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輕笑一聲,收回那一半的錢後,秀眸瞅着他,撒嬌的開口。「欵,老公,你老婆累了,可以過來幫我捶捶肩嗎?」
唐沐醒挑了挑眉,走向她。
「沒問題,待會我洗澡時,就麻煩你幫我搓背了。」
「好呀,只要你不怕被我看光,我就幫你搓背。」誰怕誰呀!
「我是男人又不是女人,有什麼好怕的?只要你不擔心看了不該看的地方長針眼,隨便你。」他雙手搭上她的肩,開始輕輕按揉。
她卻繃起身子,有些緊張起來。
雖然兩人認識多年,早就熟捻到下行,但這是他頭一次這麼親暱地幫她按摩,大手在她肩膀上又捏又揉又推又按,她覺得臉頰似乎隱隱發燙起來,不知是不是紅了。
「你的肩膀好僵硬,放輕鬆一點。」感覺到她的緊繃,唐沐醒說。
她深吸口氣,告訴自己不要大驚小怪,不就是按摩而已,沒必要搞得這麼緊張兮兮的,才徐徐鬆開緊繃的肌肉,開始享受他的服務。
「你看起來好像很熟練,不會是以前常幫女朋友這麼做吧?」精神一放鬆,她又開始談笑自如,臉上的熱度也漸漸退去了。
「沒有,不過偶爾會去做經絡理療,所以知道一些按摩的手法。」感覺她的肩背柔軟下來,他在她肩上的幾處穴道用適當的力道推揉。
「啊、唔、呃……」她發出暢快的吟哦,「不要停……啊,就是那裏……很舒服。」
嬌媚的聲音和幾近曖昧的話傳進唐沐醒耳膜,令他腹部立時升起一股躁動,他微微眯了眯眼,喉結上下滑動了下。
「噢、嗯,哦……真的好舒服,欵,你公司以後若是倒了,可以考慮改行做這個哦。」夏嬋不知道她此刻的呻吟透着怎樣的撩人誘惑,閉起眼睛,連腳趾都舒服得蜷縮起來。
耳邊迴盪着她的嬌吟,唐沐醒只覺得心旌動搖,心蕩神馳,體內那把情火迅速竄燒壯大,他幾乎快無法自持。
夏嬋疑惑的睜開了眼,「喂,怎麼不按了?我才正覺得很舒服——」
「我手痠了。」丟下一句話,他便快步走回房裏,再待下去,一定會被她發現他的異樣。
像一隻沒有得到饜足的貓,夏嬋眯起眼睛,有些不滿地瞪着他關攏起來的房門,全然不知門內的人正飽受苦慾望之火的煎熬。
「嗟,真沒用,才按一下手就酸了,看來以後要多多訓練纔行,」她咕噥地小小抱怨了下,站起來走向他房間,「你幫我按摩,換我幫你搓背了,噫,你幹麼把門鎖起來?」打不開門,她納悶地瞪着那扇閉闔起來的雕花木門。
「不用了,我有點累,想先休息一下。」門內傳來有點含糊的嗓音。
「是你自己放棄的哦,不是我不幫你。」她聲明。
「嗯。」淡哼一聲,房裏不再傳來聲音。
再看一眼那扇密臺的門板,她才摸摸鼻子走回客房。
躺上從他房裏搬過來的那張King Size大牀,她發出舒服的呢喃,好像被一個溫暖的懷抱抱着,讓她全身都放鬆了。
閉着眼,她側過頭深嗅了下,隱隱覺得唐沐醒的氣味還殘留在上面,怪不得她每晚都覺得像跟他睡在一塊似的,一覺好眠……
*
陰雨綿綿的週末時光,不是外出的好日子。
睡到九點多纔起來,夏嬋心情愉快地爲兩人做好早餐。
「欵,中午我們去看電影好不好?」她咬一口三明治,看向正在煮咖啡的人。
「好。」唐沐醒端了兩杯香醇的咖啡到餐桌上,—杯擱在她手邊。
兩人早上都有先喝一杯咖啡的習慣。
「那是什麼?」他瞥見她桌旁擱了一疊裁成四方形的紙。
夏嬋神祕一笑,將其中一疊遞給他。
「喏,這些是你的兌換券。」
「這些是要做什麼?」他泜頭一看,上面寫着「萬歲兌換券」,數了一數,共有十張。
她眼神亮晶晶地解釋着。「我有十張萬歲兌換券,你也有十張,這些是可以用來要求對方做一件事,享受對方服侍的票券。」她興奮地舉例說明。「譬如說,如果你想要我幫你捶腿時,就可以使用一張,如果我想要你幫我按摩時就用一張,這樣懂了吧?」
「懂了。」他立刻遞給她一張,「現在我要你坐到我大腿上來吻我。」
夏嬋磨牙,擰眉瞠他。「姓唐的,你想找死是下是?」她扳扳兩手指關節,一臉恫嚇,「你若是一早就皮在癢,姑娘我很樂意用拳頭幫你抓!」
他很無辜的揚了揚手上的兌換券,「是你自己說可以用這個兌換券要求對方做一什事,看來它的用途很有限。」
她白他一眼,「上面我有列舉用途,以及每張兌換券可以使用的時間,請你看清楚!」
他這才低頭細讀底下密密麻麻的說明——此萬歲兌換券只限兌換如捶背、按摩、捶腿、搓背、表演才藝、說笑話等無傷大雅的事,每張兌換券使用時間爲三十分鐘。
閱畢,他抬眸望她,脣邊有着淺笑;「你怎麼會想出兌換券這種餿主意?」
「吼,什麼餿主意!我這是爲求公平,不好意思老是要求你幫我按摩,所以纔想出這種方法各取所需,不讓你喫虧啊。」
這是客套話,真心話是兌換券上黑底白字規定三十分鐘,這樣他纔不會再沒按幾下就說手痠不按了,那多掃興。
「如果我要求你替我搓背搓三十分鐘,我的背會不會被你搓爛?」他語氣裏透着懷疑。
「欵,你不要這麼呆好不好,三十分鐘是—個限制,如果你覺得夠了,不—定要搓滿三十分鐘。」
「好,我瞭解了。」他說着又遞出一張兌換券給她,「喫完早餐後幫我捶腿。」
「……」用不着這麼快就使用吧?
用完早餐,唐沐醒坐在沙發上,一邊讀報一邊舒服地享受同居人的眼侍。
「用力一點,纔剛喫飽,不會這麼沒力吧?」
「換腿。」
「上面一點……下面一點。」
聽着他不客氣的使喚,夏嬋頓時覺得想出這個餿主意的自己簡直像是大笨蛋一樣,居然還把時間定爲三十分鐘,吼,手痠死了啦!
「可以了吧?」她皺皺鼻子,沒好氣的瞪他。原來捶久了,手真的很酸。
唐沐醒瞥了一眼腕錶,認真的告知,「還沒三十分鐘,不用急。」心頭卻悶笑,欣賞着她那嬌嗔的可愛表情。
好想……狠狠吻住那微噘的誘人櫻脣,但他什麼都不能做,只能按捺住慾望,畢竟能跟她有這樣親暱的接觸,已經算是行些進展,他不能浮躁得破壞了與她之間的和諧,那一定會將她嚇跑。
「喂,你……」
電話鈴聲打住夏嬋要出口的抱怨,唐沐醒拿起話筒。
「喂?」聽見對方的聲音,他神色微微一沉。「嗯,你回來了,是好久不見……什麼時候?恐伯不行,改星期一好嗎?嗯,到時候見。」
「誰打來的?」她抬頭隨口問,
「一個以前的朋友,從國外回來,約我星期一見面。」
她沒再追問什麼,好不容易終於捱過三十分鐘,馬上興奮地跳起來。
「哈,輪到我享受了!拿去,這張按摩肩膀,還有這張是捶腿。」她一口氣使用了兩張兌換券。
看着她燦爛的麗顏,唐沐醒眸裏掠過一抹憐愛。
*
瞄見電腦螢幕右下角顯示的時間,已經過了下班時刻,夏嬋收拾桌面準備回去,拿起皮包,這纔想起今晚唐沐醒跟朋友有約,要晚一點才能回家。
她有點意興闌珊地再坐了下來,懶洋洋地託着下顎,想着晚上要喫什麼好,這時郝佳佳走了過來,手搭在她的肩上。
「欵,夏嬋,要不要去喫大餐,我這裏有兩張義大利餐廳的餐券。」
難得一向摳門的人要請她喫飯,這種機會可不多見,夏嬋當然一口答應。「好呀。」說着,這才發現她臉色不太好看,像誰欠了她錢似的,「幹麼擺這種臭臉,被你阿娜答甩了哦?」
郝佳佳沒好氣地敲了下她的頭。「他到南部出差,這兩張貴賓券的使用日期只到今天。」
她恍然大語,「原來如此,我就在奇怪,摳門門主今天竟然會想請我喫飯,還以爲你喫錯藥了。」
郝佳佳不甘示弱的反諷,「嘖嘖,你喝醋了呀?口氣這麼酸。」
「我口氣再酸,也好過你一臉像個棄婦一樣,你阿娜答只不過是到南部出差,沒必要搞得像他偷偷跑去幽會情婦,滿臉哀怨吧?」
「今天是我們交往四週年的日子。」她早就想好今天要好好慶祝了,誰知就在一個小時前,男友臨時打電話來說南部有一批貨出了問題,要趕下去處理,不能陪她喫飯了。
「真是遺憾,在這種特別的日子他不能陪在你身邊。」夏嬋安慰地摟着她的眉,豪氣的拍拍自己肩膀。「你一定很難過吧?來,我的肩膀借你,想哭就哭吧。」
瞪着比自己矮五公分的人,那纖瘦的肩膀看起來就十分靠不住的樣子,她就算想哭,也不會借用她的肩。
「呿,省省吧,誰想哭了,走吧。」笑罵地推開她。
兩人來到那家義大利餐廳飽餐一頓,正在品嚐餐後甜點時,夏嬋雙眸忽然發直地看着並肩一塊走進來的一對俊男美女。
見她神色有些奇怪,郝佳佳也回頭瞄了眼。
「噫,那不是唐沐醒?」她看向仍端坐不動的好友,「你不過去跟他打個招呼嗎?」
煥雅的人都知道,夏嬋跟公司的兩位大股東是多年好友,也是靠着這樣的關係才能成爲煥雅的設計師,但沒多久,她便以自己所設計出的作品向大家——現她傑出的能力。
夏嬋搖了搖首,語氣有些悶悶的。「不用了,你沒看見他在跟美女約會嗎?我沒那麼白目跑去打擾他們。」他完全沒發現她,逕自與鮑語晨在前面靠窗的一個位置坐下,她的眉心不自覺地輕輕攏起,
原來前天打電話來的人就是的語晨,她是大她兩屆的學姊,同時也是學校的校花,當年曾和唐沐醒交往過一年,現在的她,比起當年要更出色迷人,舉手投足間透着一股成熟的優雅氣質。
「嘖,大美人一枚呢,不過唐沐醒不是已經有女朋友了嗎?他現在這是在搞劈腿嗎?」連身爲女性的郝佳佳,也忍不住多看了鮑語晨幾眼。
「他和吳婉瑜已經分手了。」
「所以這是他的新歡嘍?」
「……我不知道。」他沒跟她提過鮑語晨的事,遠遠望見兩人之間熟稔的互動,她忽然有點坐立難安,可口的甜品喫進嘴裏,竟感覺不到爽口的滋味,反而在舌葉上泛起了一股細微的澀味。
「這烤布丁的味道怎麼怪怪的?」她皺眉瞪着手裏的焦黃色布丁。
聞言,郝佳佳嚐了幾口,不解地看着她。「味道很好呀,哪裏奇怪了?」
「呃,可能是我剛纔先喝了幾口黑咖啡,所以嘴裏遺留着咖啡的氣味吧。」發現自己的眼神一直想往唐沐醒和鮑語晨那裏瞟去,夏嬋只能逼自己垂下頭,埋頭解決完甜點和飲料後,便拉着郝佳佳俏悄離開餐廳。
「雖然我只是你阿娜答的替代品,不過還是謝謝你今晚請我喫大餐。」與好友分手前她微笑說,嘴角揚起的笑容掩飾住眸裏的一抹落寞。
郝佳佳張口正要說什麼,手機響起,是她男友打來的,就見她臉上繃了一夜的哀怨神情霎時煙消雲散。
見狀,夏嬋直接朝她揮手道別,踏着紅磚道慢慢走着,方纔擠出來的笑容瞬間一垮,腦海裏浮現的是全是唐沐醒與鮑語晨相偕走進餐廳那一幕。
那時她的手挽在他的臂彎,臉上的笑容好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