鮑語晨眼明手快擋住門口,不讓他離開。
「沐醒,你逃避這個話題是因爲心虛嗎?因爲我們說中了你的痛處?」她的聲音很輕,卻含着悲憤的控訴。「你可知道,當年在我發現你的眼神總是暗暗跟着夏嬋時,我的心有多痛嗎?我心愛的男友眼裏看着的是另一個女人,你叫我情何以堪!」
吳婉瑜接着說出自己的疑惑,「我不懂的是,你既然深愛她,爲何不敢向她表白心意?」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你因爲害怕也步向跟闕天星一樣的下場,所以才隱藏起自己對夏嬋的愛,默默守在她身邊,對嗎?」
截至目前爲止,她們兩人說得都沒有錯,可以說再正確不過了,但他也有了疑問,「你怎麼會知道我找人調查過夏嬋的事?」
憶起過住,鮑語晨面露神傷。
「有一天我無意間在你的報告裏,發現夾了一份你委託偵探社調查她的資料,直到那時我才完全確定,我男朋友的心不在我身上,而是在她身上。沐醒,事到如今,我只要你坦白說一句話,你愛她,對不對?」
吳婉瑜也接話,「沒錯,只要你承認了,我們從今以後再也不會再纏着你。」
很好,既然這是她們的共識,他願意承認,只要求她們今後不要再來糾纏不清。
「沒錯,我愛的人是夏嬋,這樣你們滿意了嗎?」
「恭喜你,隱藏在心裏多年的愛意,終於能傳遞給她知道了。」鮑語長冷笑地打開包廂門,讓他看見站在門外,一臉震驚的人。
唐沐醒一向冷靜的神色愀然而變,這才明白她們找他過來的真正目的,他連忙上前泣住夏嬋。
「你聽我說……」
「放開我!」她愕然地揮開他的手,胸腔鼓漲着激烈的情緒,她心慌意亂,腦袋一片空白,不知該怎麼面對他,於是想也沒想地轉身便跑。
「夏嬋,你聽我解釋!」他拔足急追而去。
來到俱樂部門口,他望向左右兩邊,卻梭巡不到她的蹤影。
「該死!」他握緊拳頭忿忿低咒,拿出手機撥打她的。
「夏嬋,接電話,快接!」他心亂如麻,鈴聲響了數聲一直沒有人接聽,他再撥了一通,聽到的卻是對方關機的訊息。
*
怎麼可能?爲什麼會這樣?沐醒竟然對她……從他在與鮑語晨交往時就已……天哪,是他太會隱藏?還是她太遲鈍?這麼多年來,她竟一點感覺也沒有!
她的心臟跳得好快,腳步急切地往前走,茫然的穿越過一條條街道,完全無法平靜,只是不停走着走着。
不知走了多久,看到走廊下有一張提供行人休息的長椅,她才坐了下來,深呼吸幾次,強迫自己鎮定。
但沒用,心緒是一片紊亂,她惶然地輕咬着手指,腦袋不停迴響着吳婉瑜和鮑語晨逼問他的那些,還有他最後說的一句——
「沒錯,我愛的人是夏嬋。」
她雙手痛苦地搗住臉,母親臨死前那絕望悽慘的聲音,又再次浮現在她耳邊——「健文,我愛你,我愛你啊……」
不要……不要愛我。她慌亂的搖着頭,臉色慘白。
唐沐醒,你說過要做家人的!不要愛我,我不想離開你,不要逼我離開,你是我最重視的人啊!
想到有可能會跟他分開,她的胸口頓時緊窒得難以呼吸,思緒糾結成一團,她用力壓着太陽穴,那裏隱隱作痛着。
這時一道人影忽然在她面前停下來,伸手拍了拍她。
她冷不防被嚇了一跳,抬頭望去,看見是郝佳佳,雙手立即攀上她。
「夏嬋?你還好嗎?」她出來逛街,湊巧看到夏嬋,想上前打個招呼,沒想到會看到好友這般無肋的模樣。
她這才發覺自己的失態,連忙放開手!「我……沒事。」
「要不要我送你回去休息?」
「不用了,我……還不想回去,你不用管我。」
*
晚上十一點多,唐沐醒焦躁地在客廳裏來回踱步,等待已經深夜仍遲遲不歸的人。
瞥了一眼牆上的時鐘後,他終於按捺不住的拿起電話,打給好友。
「天星,夏嬋她……有沒有去找過你?」
「你跟她發生了什麼事?」電話那端的人疑惑地問。
「我……算了,沒什麼……」正當他要掛斷電話時,卻驀然聽到好友開口。
「等一下,沐醒,我知道夏嬋在什麼地方,不過你要先告訴我,你們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話筒裏一陣沉默,因爲唐沐醒壓根不知該如何向好友說明這一切。
「不會是你向她告白了吧?」他臆測。
他苦笑,「也差不多,只不過我是被迫說出來的。」他將今天傍晚發生的事全盤托出。
聽畢,闕天星只能搖頭嘆氣,「嘖嘖,她們也真狠,竟然想得出這樣的辦法來報復。」當着無法說愛的夏嬋面前戳破他的心意,這招的確夠絕。
他也隱約知道夏嬋的心病,所以在得知原來沐醒一直暗戀着她後,並沒有向她透露過什麼,既然好友選擇默默守候着她,若是他說破這件事,不是很白目嗎?
可沒想到那兩個女人居然當着夏嬋的面,揭穿沐醒這些年來對她的感情。
「那現在你打算怎麼做?」他關心地問。
「我不知道,我現在心情很亂,至少先找到她再說,」唐沐醒疲憊地抹了下臉,「天星,她在哪裏?」
「差不多九點多的時候,郝佳佳打電話給我,說她在路上遇到夏嬋,見她神色不太對,就把她帶回她家去了。」
「郝佳佳住在哪裏?」聞言,他急問。
「沐醒,我想你暫時還是不要去找她的好,讓她冷靜一下。」突然得知多年的好友竟深愛着自己,夏嬋此刻的心情一定很複雜。
「我……跟她結婚了。」遲疑了一下,唐沐醒決定向好友坦白此事。
「結婚?你是說你跟夏嬋結婚了?!」聞言,闕天星喫驚得張大嘴。
「對。」他將兩人結婚的經過約略說了下,而電話那頭的闕天星在聽完後摸着下巴沉吟。
「原來她那天說有老公的事不是在騙我,怪不得她這陣子老是笑得像一朵花……噫——等等!沐醒,說不定你跟夏嬋之間,並不是只有你單方面愛着她,她可能也對你有感情。」
「你指的是友情嗎?」他自嘲的苦笑。
「不,不是友情,是愛情,跟你結婚後,我發現她總是滿臉春風,但怪的是又沒看見她有新歡,經你這麼一說,我想她談轡愛的對象應該就是你了。」
「我?」
「沒錯。郝佳佳也提過,夏嬋絕對是陷入熱戀裏了,她這陣子又沒其他交往的對象,所以一定是你讓她動了心,只是她自己可能也沒發覺,你也知道她有心病,對愛這個字避如瘟疫。」
聽到好友這番分析,唐沐醒一時驚喜得說不出話來。
可能嗎?她愛上他了?她回應了他的感情?!
「所以說嘍,你就讓她先冷靜地整理一下自己的心情,不要那麼急着去見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