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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2)

《兌換老公》 / 香彌 / 第12章 / 共22章

電影院門口擠了好多人,夏嬋不得不伸長脖子。她跟唐沐醒約在這裏,要看七點半開演的電影。

沒有找太久她便看到他了,站在人羣中的他,俊美的臉上透着一絲冷冷的表情,神態優雅得宛如一位尊貴的王子,耀眼得令人難以忽視,她發現有幾個女孩似乎刻意在他身邊徘徊,想要引起他的注意。

見他也看見她,正朝她而來,她微笑地等在原地,因爲這邊人羣比較少,沒那麼擁擠。

反正電影票她中午就提前來買好,待會開演的時間到了再進去就好,現在先去買些等一下要帶進去喫的食物纔是王道!

只是一走到她面前,唐沐醒眸子忽地一斂,突然將她擁進懷裏。

「喂,你幹麼?沒必要一見面就這麼熱情吧?」她笑斥。

「讓我抱一下。」他不着痕跡地悄悄帶着她移動腳步。

「有人在看我們了啦,很不好意思耶,別這樣。」抬起頭,她就瞄見剛纔在他身邊徘徊的一個女孩,正睜着一雙眼睛嫉妒地瞪着她。

該死!唐沐醒低咒一聲,來不及將她的頭按回胸前,只好用手矇住她的眼睛。

「你在做什麼?幹麼搗着我的眼睛,快點拿開啦!」不知他用意的夏嬋沒好氣的扳開他的一根手指,眼睛透過指縫,瞥見不遠處走過的一道身影,身子微微一震。

從她的反應,唐沐醒知道她還是看見了那個女人,於是更加緊擁住她。

「夏嬋,我們說好了,所有喜怒悲苦都要一起承擔。」

「……你怎麼知道她的事?」瞪着那抹逐漸走遠的背影,她嗓音輕顫,努力壓抑着胸腔湧起的強烈怒焰。

那女人……那女人竟那麼親密地挽着別的男人,而她的父親此刻卻孤伶伶一個人躺在療養院的牀上,哪裏也去不了,若是讓他看見這情景,一定會很不甘心吧。

遲疑了須臾,唐沐醒選擇坦白。

「大四那年,我無意中看見你在見了那女人後,不停用自己的頭撞牆。」所以他才緊緊的抱住她,不想再讓她傷害自己。

她抿緊脣辦,紅了眼眶,用盡全身的力氣剋制那席捲而來的洶湧怒潮。

爲什麼愈不想再看見的人,卻總是會不停地出現在她面前?

「你知道……我爲什麼會這麼做嗎?」她沙啞地問。

「爲什麼?」

她憎恨地瞪着那遠去的背影,「因爲不這麼做的話,我會忍不住想衝過去掐死她,掐死那個害得我家破人亡、害我母親慘死的女人!」她嗓音一哽,痛苦地閉了閉眼。「可是……我的理智又覺得,這件事怪不了那女人,是我父親瞎了狗眼纔會看上她,如今他落得如此下場,是他咎由自取。」

這是她頭一次對他吐露心裏埋藏多年的委屈和憤怒,唐沐醒專注地聆聽着,不想錯過她所說的任何話。

她咬着脣,幽幽接着說:「而我母親的死,只能怪她自己太愚蠢,纔會拿生命去控訴我父親,是她把自己逼死的……」她將臉埋在雙掌間,藏起臉上悲憤的表情,「我的理智清楚地知道這些,但是在情感上,卻無法原諒那女人,我無法原諒……」

「你不需要強迫自己原諒她,不想原諒就不要原諒。」摟着她,他溫柔地安撫。

「我真的好恨……在她令我家破人亡後,怎麼還能過得如此逍遙快樂,一點愧疚都沒有……」她埋在他懷裏痛哭失聲,訴說着心裏累積多年來的怨氣。

他的手輕撫着她的背,知道此刻毋需他說安慰的話,只要讓她痛快的大哭一場就夠了,等她把心裏的怨憎都哭盡,心情自然就會轉好。

半晌,見她情緒不再那麼激動,他纔在她耳畔輕聲說:「若是想報復她,就要過得比她還快樂。」

「……對,跟她拚了,我一定要比她活得更幸福開心!」抹乾眼淚,破涕爲笑,夏嬋抬起臉,驀地發現四周有一些人的目光正好奇地瞥着他們。

她輕擰秀眉,後知後覺的想,不會是她剛纔哭得太大聲,讓他們聽見了吧?

在大街上這麼瘋珏大哭着,的確好丟瞼,不過現在她卻覺得好窩心,因爲有唐沐醒陪在她身邊,她不再是自己一個人忍受這一切。

兩人皆沒有發現,在那些注視着他們的視線裏,有一雙充滿恚怒與怨懟的眼。

*

噢哦。

當電悌門滑開,看見裏面站着的人時,夏嬋臉上掠過一抹尷尬,但又強裝從容地綻起笑容瘧進去,打了聲招呼。

「嗨。」

「嗨。」

—陣凝窒的沉默籠罩在電梯裏,須臾,紀凱出聲。「你有新戀情了嗎?」

戀情?她直覺地搖頭,「沒有。」她不認爲與唐沐醒之間是戀人的愛情,她把它歸類爲如老夫老妻般的家人感情,這樣深厚的情誼,是更能歷久彌新,不會變質的。

聞言,紀凱嘲諷的扯脣一笑,轉過她的肩,讓她面對電梯裏的鏡面。

「你自己照照鏡子,看看此刻的表情,如此春風滿面、眉目含喜,這像是沒有戀情的女人該有的表情嗎?」

望着鏡子,她看不出自己有哪裏春風滿面、眉目含喜,只是氣色很好而已。

「紀凱,我……」

「你別急着否認,我們的事已經過去,說不介意是騙人的,不過我也不是心胸狹窄的人,見不得前女友開心。你若是遇到了一個能讓你動心、付出真感情的人,我會祝福你。」說完,電梯也到了一樓,他朝她露出一笑後,大步離開。

夏嬋愕了下,再回頭望向鏡裏的自己,纔跟着走出電梯,整個人很疑惑。

爲什麼佳佳和紀凱都問她是否有新戀情了?她明明沒有啊……等一下,莫非她對沐醒日久生……

不不不,不會這樣的!

他們之間有的只是友情,怎麼會變成戀情呢?

她有些心慌意亂,一直以來不願意正視的疑問,突然間一個個冒了出來——

別傻了,若只是純友誼,怎麼會跟他上牀?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當以爲他跟鮑語晨舊情復燃的時候,爲什麼會覺得煩躁又坐立難安?

當知道他和吳婉瑜分手時,爲什麼偷偷覺得開心?

說什麼友情?還想自欺欺人嗎?

最後心裏那句冷冷詰問的聲音,重重擊向她,她呆若木雞地震住。

「夏嬋,我有話問你。」

一道嗓音拉回她驚愕的思緒,抬眸,就瞥見吳婉瑜不知何時來到她面前。

她還在驚嚇中。「什麼話?」

「你當時跟我說,你跟唐沐醒只是朋友,對嗎?」

「……對。」

「所以你沒有跟他陷入熱戀?」

熱戀?她皺了下眉。又有一個人這麼說了……

吳婉瑜冷嘲地睨着她。

「怎麼,不敢回答我了?」

見她一臉不善,夏嬋也板起臉孔,現在她已經夠亂了,不需要她再來逼問什麼。「我有沒有跟他熱戀,這種問題你若是想知道,應該去問沐醒,他纔是你的前男友,我沒有義務回答你這種問題。」

聞言,吳婉瑜更氣了,「你好虛僞!敢愛卻不敢承認,好孬種。」她瞧不起這種女人,口口聲聲說跟沐醒只是朋友,什麼都沒有,結果跟他明明在交往了,卻又不敢承認,這算什麼?

「夠了吧你,吳婉瑜,你若是因爲跟沐醒分手而心存不滿,該去找的人是他不是我,又不是我叫他跟你分手的。」

聽見她竟將責任撇得一乾二淨,吳婉瑜憤怒地揚高聲調。

「哼,你到現在還睜眼說瞎話?我之所以跟沐醒分手,你就是罪魁禍首!不只是我,就連鮑語晨跟他分手,也是因爲你的緣故,結果你卻擺出一副無辜的臉孔來,真噁心!」

聽見這話,夏嬋的怒氣也被她挑起來了。

「你還真能牽拖,連鮑語晨的也算到我頭上,這算什麼?也未免太看得起我了吧,若是我記得沒錯,當初可是你們自己主動向他提分手的,又不是沐醒要求的,你現在居然說這一切都是因爲我,不覺得很沒道理嗎?」

「你還不知道嗎?」看她義憤填膺的模樣不像裝出來的,吳婉瑜愈來愈覺得奇怪。

「知道什麼?」

「沐醒一直以來藏在心裏的那個人。」

「他心裏藏了個人?是誰呀?」突聞此言,夏嬋莫名地有些不快。

盯着她片刻,再三確認她的臉上真的佈滿問號後,吳婉瑜眸裏飛快閃過一抹算計的精芒。

「想知道的話,後天到這裏來找我。」她從皮包裏取出紙筆,寫下—個地址。

*

被這麼一亂,夏嬋沒空再細想自己的事,滿腦子盤旋着吳婉瑜說的那句話——

沐醒一直以來藏在心裏的那個人。

他心裏真的藏了一個人嗎?究竟是誰?她控制不住地好在乎這件事。

唐沐醒走進房間,見她盤腿坐在那張他再從客房搬回主臥室的King Size大牀上,擰緊一對秀眉,很認真地在想着什麼事情,連他進來都沒發現,他出聲問:「在想什麼?」

看見他,夏嬋驀地一把扯開他身上穿的藍色條紋襯衫,用力瞪着他的心臟部位。

「你這是做什麼?」她突來的異常舉動令他不解。

「我在用透視眼,看你的心裏是不是偷偷藏着什麼人。」

「你……怎麼會突然這麼說?」他臉色微微一變。

「有人跟我說你這裏藏了一個人。」她指着他心口,希望他能自己招供。

他一震,有些慌張,「誰?天星嗎?」那天他跑到公司對他說了那番發現後,便沒再來找他,該不會是對她說了什麼吧?

「闕少?你怎麼會猜他?莫非他也知道什麼?」就只有她,竟然一直不知道這件事!這麼說,他的心裏真的藏了一個人?

胸口忽然一緊,她鬆開手,不喜歡此刻這種感覺,好像心臟被人掐住了似的,有點無法喘過氣。

聽她語氣,看來天星似乎沒有跟她提過,於是他搖頭。

「沒有,我隨口說的,你不要聽別人胡說八道,我心裏哪有藏什麼人?我又沒有特異功能,哪能將一個那麼大的人藏在心裏。」

他沒有再追問那話是誰說的,只想儘快轉移話題,此刻還不到跟她坦白的時機,他打算等蜜月回來時,再找機會向她吐露心意。

「對了,出國旅行的事,你把假排出來了嗎?」

「哦,排出來了,下個月二十到二十七號,可以嗎?」

「可以,那你明天把要用到的證件拿給我,我再交給旅行社辦。」

「好。」

這一晚夏嬋睡得不是很安穩,因爲雖然他嘴上否認,但她卻無法不介意,總覺得他似乎沒有對她說實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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