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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1)

《總裁難娶妻》 / 唐筠 / 第1章 / 共21章

酒吧裏,音樂震天價響,夏鄀曼擠開重重人羣,終於走進一間包廂。

包廂裏男的女的都有,早就玩 High了,空氣裏充斥着酒味,看得出有幾個人已有醉意。

其中一人朝她招招手,“鄀曼,快點過來啊!”轉身,對方又和一個陌生男人跳起黏巴達。

夏鄀曼認出招手的女生就是派對的召集人沈秀香,她才走近對方兩步,又被一隻手拉走。

“遲到罰三杯!”張鳳欣把她拉到一旁的沙發,說着就倒了杯酒塞到她手裏,“把它喝乾!”

看了酒杯一眼,夏鄀曼甚感爲難,“不行啦,我不會喝酒。”

“鄀曼,你不會這麼不合羣吧,大家說好了,今晚每個人都要從女孩變成女人的。”侯惠珍靠到她耳邊曖昧地說起悄悄話,“你應該知道這句話的意思吧?”

知道!當然知道!

她不至於裝單純,況且在這些女人面前裝單純也只會被虧得更厲害,尤其是這些女人已經醉了的時候。

今天早上是她們的大學畢業典禮,爲了慶祝,沈秀香約了幾個繫上好友來酒吧開派對,還說了今天所有女生都要經過“成年禮”,她當時是有點把它當玩笑啦,但沒想到她們這麼認真。

“你們是鬧着玩的吧,玩過火了就不好。”她訕笑,有股想逃的衝動,雖然這年頭不流行死守貞操到新婚之夜,只要看對眼,你情我願,上牀搞曖昧沒有人會大驚小怪的。

但是,那也要彼此看對眼,哪有人還規定時間的啊!

她們真是玩瘋了。

“誰跟你說是鬧着玩的?是認真的,別廢話,快喝。”

“你們這樣我會有壓力。”左右夾攻,她根本動彈不得。

“當我們是朋友就快喝!”

酒杯都嘟到她嘴邊了,她還在做最後掙扎,“如果醉了怎麼辦?”

張鳳欣笑說:“這樣正好,酒醉失身比較自然。”

沈秀香比了周圍一圈,大方地說:“這幾個帥哥你愛挑哪一個當司機都成。”

那豈不是羊入虎口?

“所以我更該保持清醒,才能挑個好對象嘛。”繼續耍賴,她料想再撐個十分鐘,等她們更茫了,就不會盧她了。

她今天是爲了沈秀香一句“是不是朋友?”纔來的,可沒想過明天要在陌生人的牀上醒來,那多恐怖啊!

“不行、不行!別想耍賴!喝一點酒,看別人就會有矇矓美了,不是更好?”

汗顏,這理由會不會太牽強?

夏鄀曼折衷的說:“好啦好啦,我就喝一杯。”接着,不等衆人答應,先幹爲快,迅速拿起酒杯,仰頭喝光杯中的金黃液體。

待液體順着喉嚨而下,她才發覺有異。這不是啤酒耶!

“不用來這招,說三杯就三杯,幹掉。”沈秀香又倒了一杯酒推給她。

酒杯又遞送到了她嘴邊,想抗拒卻被左右夾攻不得動彈,就在她以爲在劫難逃時,一隻手伸來,接走了那杯酒。

“我幫她喝。”男人優雅的笑問:“可以吧?”

“還有兩杯,別人代喝要加罰一杯喔,先說好,這不是啤酒是 XO,你 OK我們當然OK。”女生們七嘴八舌地警告着。

“嗯。”男人爽快地點頭,緊跟着就是一杯入喉,乾脆得很,一點也不拖泥帶水。

“酒國英雄喔!”

叫囂聲四起,鼓掌 喝,就在這一聲聲叫鬧聲中,男人連喝下三杯烈酒,於是因爲他的英雄救美,衆人就理所當然笑着把他們送作堆。

“人家爲你擋了三杯烈酒,所以你得負責把人伺候好。”侯惠珍又靠在她耳邊嘻笑交代。

派對結束後,看對眼的各自帶開,衆人硬把擋酒的男人塞給夏鄀曼。

這時她纔有機會近距離打量這男人,他長得不錯,輪廓分明的五官,搭上微卷的頭髮,乍看之下還有些像混血兒。

舉手投足氣度也不差,看穿着還滿有品味的,照沈秀香的說法,她運氣最好,挖到寶了。

但她對“挖寶”一點興致都沒有,如果可以,她比較想直接上牀-上她自己的牀好好睡一覺。

其實她酒量很差,剛剛那杯XO已經在作用了,她覺得越來越熱,所以打算等會下樓後,就和這男人Say Good-bye。

可下了樓,他卻突然靠着行道樹一動也不動。

夏鄀曼猶豫片刻,打算上前打聲招呼再走,畢竟人家曾救過她。

“那我要先……”她來不及說再見,男人就把手遞出來,直到看到他手上的鑰匙,她才搞清楚他的意思,“你……”

“你會開車吧?”

很不幸,他猜對了。“嗯。”

“我醉了,得麻煩你送我回去,這是我家的地址。”褚名遠從口袋掏出駕照遞給她。

“原來你叫褚名遠啊……你醉了?”真的假的?不會是想拐她的幌子吧?

再仔細端詳,他的確臉紅通通的,目光有些散漫,整個人看起來也有些有氣無力的,“你不太會喝酒啊?”

“嗯。”

“那幹麼幫我擋酒?”這傢伙不會是那種愛耍帥逞英雄的人吧。

“我醉總比你醉好吧,女生喝醉很危險的,照理不都應該出手相助嗎?”以前他母親在世時,也總是這樣教育他,女孩子是寶,要捧在手心照顧。

一股暖意在她心口散開,她還真是遇到好人了。

夏鄀曼走近他,很自然的幫他拍拍背,“是這樣沒錯啦,但你也要看自己的狀況啊,擋個一杯意思意思就好,幹麼這麼聽話。”

“我做錯什麼了嗎?”

“錯?我沒有說你做錯啊。”她把駕照還給他。

“那你爲什麼那麼生氣?”

“生氣?”是啊,感覺她好像生氣了,連她自個兒都覺得有些莫名其妙,就是不喜歡他亂逞強。不喜歡?好怪!她竟然會關心一個認識不過幾個小時的男人!

想不通,她搔搔腦袋,不管了。

她伸手扶着他,嘴巴仍忍不住碎念叮嚀,就像對自己的家人,“以後就算要幫人,也要量力而爲,知道嗎?”

“是。”褚名遠點着頭,像個乖巧的小孩。

聽到他的回答,夏鄀曼笑了,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爲什麼會頓時覺得安心。

接過鑰匙,讓車子上路,她才愕然想起,與其說她會開車,應該說她開過車。

其實她拿到駕照開始到現在,從來沒有真正在馬路上開過車。

她猛加油又猛踩煞車兩回後,褚名遠忍不住問她,“你沒問題吧?”

“沒問題……吧!”老實說,她也不是很確定啦,但跟一個喝茫的人比起來,她應該比較沒問題吧,至少她會努力讓車子紅燈停綠燈行、別往人行道上開。

聞言,褚名遠應該緊張,但他沒有,反倒覺得好笑,覺得她很可愛。

車子上路了幾分鐘,夏鄀曼忍不住開口問了一個很想知道答案的問題,“這輛車有保險吧?”

“有。”

“你也有保險吧?”

“有。”褚名遠盯着她專注開車的臉失笑,“那你呢?”

可恨的就在這裏啊!

“沒、有,所以你放心,我會讓我們安全回家的。”她慎重的保證。

他的脣角上勾,記憶拉遠,印象中也有一個女孩像她,讓他忍不住想發笑,打從心裏開心。

是誰呢?他好像更醉了,除了眼睛直勾勾盯着夏鄀曼,思緒沒再轉動。

*

小命保住了,可是她卻糊里糊塗地跟褚名遠上了牀。

好不容易讓車子維持在車道中,她千辛萬苦把褚名遠送回他家豪宅,猛按門鈴後,確定他是一個人住。

人說送佛送上天,她只好費力地攙扶連腳都站不穩的他進屋,而且酒精發揮作用,老實說,她自己都走不穩了,等會還得叫計程車來接送。

雖然知道不太妥當,她還是勉爲其難地把褚名遠送進房間,就在抵達牀榻前,一個不穩,兩人一起跌到軟綿綿的牀鋪上。

她想起身,他卻壓在身上遲遲不動,她開始害怕,更加使力地想要把他推開,但仍沒移動他分毫,她第一次發現,男人原來這麼孔武有力,即使醉了,也能讓她動彈不得。

“你醒醒啊。”她拍拍他臉頰,想讓他清醒些。

“別走……”他突然捉住她的手,嘴貼靠到她的耳鬢喃喃低語。

耳朵被他的氣息吹呼得有些癢癢的,但是更有一種異樣的情愫在她的體內氾濫着。

搖搖頭,她飛快地把奇怪的想法推出腦袋瓜子,再用力想把他踹開。

就在掙扎之際,她的臉和他對上了。

他的眼神是深情的,兩人明明剛認識,哪有感情可言。

但那樣深邃的眼神,頓時讓她抗拒的手停頓了下來,也許是因爲她也有些醉了吧,竟然想相信她在他眼神裏看到的溫柔。

當他用那會放電的眼神直視着她說:“你好美!”

她失神了,彷佛被千萬伏特高壓電給電暈了一般。

現在的她,理智很飄忽,身體的感覺卻很清晰,當他輕舔着她的敏感地帶,她體內的熱情如波濤一般,排山倒海而來。

似乎能感覺到她不再推拒,他放肆地褪去她身上的衣物,長驅直入佔領了只屬於她的私密處。

很痛,但又有一波波快感凌駕痛楚之上,讓身體很熱,心裏很暖,美好得勝過她的想像……

但是,望着激情過後,熟睡得像天使一般的男人側臉,她開始咒罵自己。

“夏鄀曼,你是大豬頭!”

“夏鄀曼,你是個蠢蛋!”

她很笨,真的很笨,竟傻得相信一個喝醉男人眼中的深情!

更多更多嘲諷自己的詞都從她的齒縫蹦出來,因爲褚名遠帶她上天堂的那一瞬間,也同時把她推下地獄。

“雨涵。”他在她體內灑下種子的瞬間,竟叫了這個讓她傻眼的名字。

誰啊?那是誰?

她根本不在乎那是誰,她該死的嫉妒那個女人。

對,除了難堪,她更多的情緒是嫉妒。

很想掐死眼前睡得像天使,卻又是陷她於地獄的惡魔!

爲什麼要那麼體貼的替她擋酒?爲什麼要那麼深情的看她?爲什麼要那麼溫柔的對她?讓她差點以爲一見鍾情的可能。

她痛恨他,但更痛恨的是自己。

“夏鄀曼,你太可笑了吧?說了不想酒後亂性糟蹋了最珍貴的第一次,卻還是讓一個醉到抱着你卻叫着別人名字的男人糟蹋了。”

兩隻手的虎口環住褚名遠的脖子,她期望自己夠狠,力道可以再重一點,好教他知道惹到了一個他惹不起的女人。

但那張臉……他睡得很熟好無害,害她竟然無法痛下殺手,更可惱的是,她的手還纏綿不捨地勾勒起他五官的曲線。

好慘!

不想繼續活在這樣的懊惱情緒當中,夏鄀曼起身穿戴好衣物,離去前仍心有不甘,打開包包想找枝筆留點隻字片語,卻遍尋不着。

包包裏只有一支口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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