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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2)

《總裁難娶妻》 / 唐筠 / 第12章 / 共21章

大人笑了,不只是因爲她聰明,還是個開心果。

“今天一切都聽小公主的。”夏都曼笑說。

“有沒有聽到,一切要聽小公主的唷!”夏品瑞又扯着舅舅的衣領,一副命令的口吻說。

“是,騎士謹遵公主吩咐。”夏文樵舉手對外甥女行禮,抱着她快步朝肯德基前進。

正巧褚名遠驅車經過,看見三人幸福家庭這一幕,飛快轉了方向盤,踩煞車,讓車靠邊停,遠遠看着有說有笑的三人。

“她真的結婚了……”

溫度似乎降到冰點,連血液都凝結了。

“這樣不是很好?不是一直擔心她過得好不好,現在看見她結婚生子過得很幸福,可以放心了不是嗎?”

說得一點都言不由衷,如果這真是他期待的結果,他的心就不會這麼痛,彷彿整個靈魂被抽離一般。

“原來真的是她女兒,如果……當年我沒有離開,那會不會是我女兒?”一個深呼吸仍無法吐出心底的傷感,胸口悶悶的,很難接受這事實。

說祝福,其實是嫉妒又羨慕。

他曾經幻想,這次回來如果找到她,兩個人可以重新開始,因爲現在的他已經有能力保護她。

思及此,褚名遠露出一抹苦笑。兀自邐想的幸福藍圖總是美好……

偏偏真實藍圖裏的主人翁,並不是他。

*

隔壁的王媽媽受傷了,以致本來答應幫人家幫傭的工作暫時無法勝任,在不想放棄的情形下,王媽媽就來拜託夏都曼,

平常王媽媽挺照顧他們一家子,所以王媽媽一拜託,她自然接受了請託。

雖不是高級豪宅,卻也是佔地寬敞的高級公寓,不特別講究名牌,擺設卻非常有品味,讓人感覺回到家就是要悠閒與舒適。

“記得他也喜歡這個色調。”藍白相間,白色柔和了深藍的憂鬱,讓顏色看起來反而變得明亮有光彩。

明明就是不一樣的地方,卻給她相同的感受,讓她對這家的主人格外好奇,尤其是當她打掃到浴室,看見架子上那瓶目的男性專用香水sunman,更讓她跌落記憶深處。

“不知道他過得好不好?”即使他傷她傷得這麼重,她仍無法打從心底恨他。

五年了,時間並沒有把褚名遠從她的記憶中拔除,只是埋得更深,平常下去碰觸,不代表就遺忘了,現在看到熟悉的物品景物,又把那段記憶從她最深的傷口挖出來,刺痛她的心。

想要飛快結束手邊的工作,離開這個會讓她想起褚名遠的房間,卻反而變得笨手笨腳。

打翻一桶水,得花更多的時間收拾了。

結果才收拾妥當,卻又不小心碰撞到桌上的玻璃杯,以致得重新整理,一個下小心,手掌被劃開一道傷口,血滴得滿地都是。

褚名遠一打開門就看到這幅景象,整個人愣住。

小曼?

不可能,她怎麼會在他家?難道他已經想念她到出現幻覺了嗎?

“嘖,好痛。”夏都曼忍不住哎叫一聲,完全沒注意到身後的褚名遠,打算低下身先收拾被她打破的玻璃杯。

聽到她的聲音,褚名遠回過神。不!這不是幻覺。

確定真的是她後,他反而慌了手腳,尤其見到滴落在地的血,他的心臟差點麻痹,見她又忙着要收拾殘局,他急忙大聲喝止,“別動!拜託你不要再動!”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夏都曼回過身,當視線對上他時,她真的無法動彈了。

想念了五年的人,竟然會以此方式重逢,老天爺可真愛開她玩笑啊!

“你給我好好坐在這裏,我去拿藥,不許你再收拾!”他把她安置在沙發上,嚴厲的警告後,才轉身去拿醫藥箱。

不管她爲什麼會出現在他家,現在最重要的是她受傷了,得趕快包紮。

看着那個背影,夏都曼紅了眼眶,原來這裏真的是他家,她該早點走的!

聽到腳步聲折返,她飛快拭去在眼眶裏打轉的淚水。

“把手伸出來。”

“我自己來就好。”她伸手想接過醫藥箱,卻被他拒絕。

“我叫你把手伸出來!”

他的態度非常堅決,但她的執拗也不亞於他,一個等候,一個遲遲不肯妥協。

“我拜託你把手伸出來。”他緩和語氣,心疼與不捨全寫在臉上。

心疼?不捨?那不該出現在他臉上啊!

一定又是騙人的!

她仍記得他要她走時的絕然,那麼冷血無情,一想到,心又多了一道傷,那痛豈是手指頭上這小小傷口可以比擬的。

怕靠得太近又會換來另一回的傷痛,夏都曼逼着自己冷漠以對。“不礙事。”

她起身,再度想收拾殘局,不想害王媽媽失去這份工作。撇開她與褚名遠的恩怨下談,替他工作福利不錯,王媽媽需要這份收入貼補家用。

就在她起身越過他時,褚名遠開口問:“恨我嗎?恨到即使受傷了,也不願意讓我替你包紮?”

“先生,你想太多了,陌生人沒什麼好恨的。”

褚名遠好難過。是嗎?一切都來不及了嗎?他已經是陌生人了嗎?

他啞着聲問:“你……怎麼會來?”

“我是來代王媽媽的班,她受點傷無法前來,打碎的東西從薪水扣,我會再補給她的,如果沒事的話,讓我收拾完,我就要走了。”

“你的傷——”

夏都曼冷淡地打斷他的話,“這點小傷口不礙事,我回家自己會處理,可以讓我收拾了嗎?”

她的心已經築起一道高牆,把他隔絕在外,現在不管他說什麼都是多餘,況且她還有家人等她回家……

“我明白了,那她傷好之前這段時間就麻煩你了。現在你受了傷,這些東西我會處理,有家人等你吧?今天你就先回去吧。”

“謝謝。”

他沒有勉強她留下,她也片刻都不敢多耽擱,因爲他們都需要重新調整心情。

*

平常一到回家時間,夏都曼總是用衝的,就擔心女兒一個人在家會無聊,又怕女兒會等到肚子餓沒東西喫,影響了成長。

但是今天她的步伐很慢,心情也很沉重。

太想哭了,卻不想被女兒看見自己難過的樣子,所以回家的步伐變得緩慢。

一路走着,與一堆人擦身而過,偶爾她會揚頭看天空,滿心希望可以突然來一場大雨。

但是越是希望的事,越是無法如願以償。

離捷運站還有點距離,她越走越慢,卻不知道有個人一直尾隨着她,當她走得慢,他也跟着放緩腳步。

褚名遠發現自己常常這樣看着夏都曼的背影,每次傷她很深,卻只能遠遠地看着她,而無法上前安慰。

以前他們的愛情有他父親阻撓,現在他們之間依然隔着銅牆鐵壁,也許永遠都無法再回到最初了。

他就這麼一路尾隨着她,直到目送她搭上捷運爲止。

門關上,就在那一剎那,夏都曼看見了他。

兩人隔着車窗,四目相望,除了錯愕,還有更復雜的情緒,即便時光逝去,他們仍舊放不下過去那段感情。

在車速將他們拉遠之前,夏都曼已經忍不住淚流滿面。

看着車子遠離,褚名遠才緩緩回過神,眼眶也沾上淚珠,揚起頭,深深嘆息。

能不能給我一個機會重來?他的心在吶喊。當初是不是做錯了?是不是應該不顧一切的帶她走?

時光是無法倒轉的!錯過了,就是錯過了。他努力說服自己,知道她過得幸福就好。

直至車身完全消失蹤影,他纔不得不逼自己邁開步伐。

拖着沉重的身軀轉身,離開捷運,往自己住處方向走。就在這時候,卻又看見了一個熟悉卻又陌生的身影與他擦身而過。

他猛回頭,難以置信地看着眼前和女人摟摟抱抱的男子,一股熊熊怒火往腦門衝,對着男人的背大吼,“你給我站住!”

“叫誰?我嗎?”夏文樵嚇一大跳,直覺以爲他找碴,連忙把女朋友拉到自己身後保護,“幹麼?我們認識嗎?”

“你這個欠揍的傢伙!”他竟揹着小曼在外拈花惹草!褚名遠衝上去就揪起他的衣領,狠狠給他一拳。

夏文樵沒來得及反應,就被打得跌倒在地,他的女朋友被嚇得一直叫救命,整個人像驚弓之鳥。

“你知道他有老婆嗎?這種不負責任的男人,你愛他什麼?”

“什麼?喂,你這瘋子,我什麼時候有老婆了?”夏文樵喊冤。

“愛情騙子!”褚名遠怒斥。

“弄錯了吧。”夏文的女朋友支吾地說。

“你對他了解多少?他連女兒都有了,你知不知道!”

被指控得莫名其妙,夏文樵氣急敗壞地從地上爬起來,掄起拳頭朝褚名遠揮過去。

“你這愛欺騙人感情又對家庭不負責任的傢伙,我今天非把你打醒不可!”

兩人的拳頭一來一往,不分上下,破了脣角,臉也掛了彩,直到警車聲由遠而近,這時候夏文樵的女朋友才從驚嚇中回過神來。

就這樣,兩人都被抓進了警察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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