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雷氏夫妻,梅若雅也拉着喬允浚去享受兩人獨處的時光了。
“看來我爸媽都很喜歡你,要是我那樣和我媽說話,她一定會不高興。”楚絮菲靠近雷嘯,眼裏閃過調皮的光芒。“我都嫉妒了。”
“丈母孃看女婿,不都是越看越有趣嗎?”他毫無顧忌地摟住她的腰。
楚絮菲可以察覺到周圍的無數雙眼睛,但她鎮定地倚向他,笑容端莊而充滿溫柔的魅力:“什麼女婿、什麼丈母孃?我怎麼不知道?”她頑皮地揚起秀麗的眉望向他。
“明天不管我對你爸媽說什麼,你聽着就行了。”雷嘯俯身在她耳邊說。“有沒有覺得這裏很悶,我們溜出去,你說麼樣?”
“什麼?”她低呼了一聲,但眸子已經閃亮了起來。“可是……你是今天的主角……”
“反正我們在熱戀中,偶爾離開一下,也情有可原。”他帶着她往邊門的方向移動。
“你對臺北熟悉嗎?”楚絮莽表情靈動。“我們去哪裏?”
“夜市?”
“我沒有去過……爸媽從來不讓我去。”她一臉興奮。“那我們還要去換衣服,穿這樣出現在夜市很恐怖吧。”
“那跟我上樓,你可以穿小鈴的衣服。你的身材和她差不多,而且她也喜歡穿簡單的美系服裝。”雷嘯笑着說。
“今天怎麼沒見到小鈴?”對於雷嘯如此瞭解路小鈴,這讓楚絮菲的內心隱隱有些不舒服,但她立刻就打消了自己這個念頭,不讓自己喫無謂的飛醋。
“她不喜歡這一類的宴會,寧願在房間裏畫設計圖。生活在那樣的富豪家庭,卻不喜歡任何奢侈品和珠寶首飾,十八歲就堅持一個人搬出去住,在外打工,自己拿全額獎學金,不要家裏一分錢。很少有像她那樣的女生吧?”雷嘯毫不遮掩他對路小鈴的讚美。
他們走入酒店的大廳裏,明亮的燈光下,楚絮菲從他的眼裏看到一絲連他自己都難以察覺到的溫柔。
“的確是很少,如果是我肯定辦不到。我到現在也沒有親手賺過一分錢。”突然間想起在拉斯維加斯時那兩個舞女的話,她一直都生活在父母的庇廕下,不知人間疾苦。
“那也是因爲她有設計的天分,所以也可以靠設計稿和替人畫插畫賺錢。不必人人都一樣,你也有你的優點。”雷嘯看到了她眼裏的寂寥,拍了下她的肩膀。
“我真的沒有自己親手賺過一分錢……”她低低地說着。
“那又怎麼樣?你善良親切、性格開朗,既不傲慢無禮,也不驕縱任性。生在什麼樣的家庭無法選擇,可是做怎樣的人是自己的選擇。我覺得你已經相當完美了,我親愛的女友。”他將她攔在一處觀賞植物前,眼神中閃爍着炯炯的目光。
“雷嘯,你真的太好、太好了。”她投進他的懷抱裏,回來這麼久,還沒有過真正兩人獨處的時光,她想念他的懷抱、他的溫柔和他的霸道。
“我有這麼好嗎?”他很輕柔的擁緊她。
“你纔是天使,來拯救我的天使。”
“拯救?”她昂起臉,目光氤氳中帶着問號。“爲什麼這麼說?明明是你一直在拯救我。”
“那我們就是互相拯救。”雷嘯輕輕地吻上了她的紅脣,一切的話語都化爲了此刻甜蜜的表爭。
他們熱烈的擁吻,將一旁的宴會與人羣都拋在了腦後。
卻不知此時有一個身影正出現在二樓的平臺,那是個長相甜美的女孩,她凝視的雙眸裏表情有些空洞,也沒有笑意——路小鈴一瞬也不瞬地盯着他們瞧。
*
楚絮菲非常的緊張,怎麼也沒有想到,父親會提出要和雷嘯單獨談話的要求。雖然她有在電視和小說裏看到過這樣的情節,但她自認爲開朗甚至有些孩子氣的父親——她的父母可都是任性妄爲的人啊,她的父親居然也會一臉嚴肅地把雷嘯叫進了他的書房!
“你父親終於變得有威嚴起來,很像個大家長,不愧是我愛上的男人。”她的母親此刻正拍着手,一臉陶醉的表情。
“媽,你說爸會對他說些什麼?該不會嚴厲的教訓一頓吧?”楚絮菲真的非常擔心。
“這我就不知道了,誰教你偷偷摸摸交了男朋友。”楚夫人滿臉笑容,看起來倒是一點也不生氣。
“讓你父親教訓一下他也好,他以後就不敢小看你了,一定會對你很好的。當年你外公就爲了測試你父親是不是以後會真的對我好,和他又是斗酒,又是比拚力氣。”
“外公不是空手道高手嗎?”不要看她母親很文弱,外公家可是開設武道館的呢。
“所以說你爸爸很厲害嘛,現在他也一定是要考驗一下雷嘯。”
楚絮菲看着母親笑意盎然的臉,心跳卻更加的急促起來。到底談些什麼呢?她可不可以去偷聽?
不,不行!
不過雷嘯應該可以應付,他聰明絕頂又非常鎮定,不論什麼事到了他那裏彷彿都可以輕易解決。
只是……兩個人都是她深愛的人,她可不希望他們之間起任何衝突啊!
*
書房裏,氣氛的確非常地凝重。或許這樣說纔對,那個面色凝重、臉如寒霜的人是雷嘯。
“我已經完成了和你的約定,現在可以把那些照片和儲存卡一起銷燬了吧?”
雷嘯的口氣也是完全的冰冷,甚至犀利。
“還不行。”坐着的楚邵棠笑容親切裏帶着精明的味道。“我說過只要你當我的女婿就會把這一切都銷燬,現在你還沒有當我的女婿。”
“我一定會娶絮菲,只要你說出時間,隨便什麼時候都可以。”
“那也要我女兒願意嫁給你。你求婚了嗎?”
雷嘯看着眼前精明的男子,雙眸裏厲光一閃:“其實現在公佈這些照片,對你的女兒也是一種傷害。”
“是嗎?你是在威脅我說,假若你不遵守相我的約定,就算我公佈了,你也無所謂?”楚邵棠依舊笑容滿面。
“很難想象絮菲會有你這樣狡猾而卑鄙的父親。說威脅的話,是你先威脅我追求你的女兒。而且如果不成功,就公開那些照片。”而他雷嘯平生最痛恨的事就是被人強迫,受人挾持。
“那也是你提供了我這樣的機會,不是嗎?”楚邵棠也毫不示弱。“公開以後,我的女兒的確會受到傷害。你也可以把我和你的交易全部都告訴她,讓她傷心難過。”
“楚邵棠,我不信你真的敵這樣做。”雷嘯臉上的棱角變得更加分明,眼神也愈加強硬。“你應該是很疼愛你女兒的。”
“我疼我的女兒,我也更希望我的珠寶王國有合適的人來繼承。她對經營不感興趣,也沒有這樣的能力。我不可能保護她一輩子,而你卻可以。”
“但是因爲你的脅迫我才答應娶她——這種情況下,我會對她好嗎?”
“會不會就要問你自己了。”楚邵棠淡然一笑。“反正她也沒有嫁給你,即使是傷心,也只是一時的。而這些照片公佈以後,你也許沒有受到傷害,你的家人呢?你的弟弟呢?”
雷嘯明白眼前的男人握住了他的罩門,作爲長子的他,從小就被要求必須承擔起家族的榮譽以及家人的幸福。
如果他真的娶了楚絮菲,那麼不管眼前的男人對他做過些什麼,他也不會真的去傷害自己的妻子。
“我會向你女兒求婚,也會娶她。那些照片你可以自己留着,也可以公佈。不然,等我娶了她以後,你再公佈,屆時對誰都沒有好處。”雷嘯收起如鷹隼般的銳利眼神,轉換成了他一貫的慵懶與傲慢。
“看來我們達成了共識。很高興你可以成爲我的女婿。” 楚邵棠滿意的點頭。
“這次是我確實有把柄落入你的手裏,以後我絕對不會再犯類似的錯誤。不過由於你把你最珍貴的寶貝送給了我,我覺得即使這一次受你脅迫,我也還是賺到了。”一抹狂妄的笑容浮上雷嘯的臉,讓他頓時充滿了氣勢。
楚邵棠沒有回答,他只是微笑着。
雷嘯的嘴角微勾起一抹狂肆的笑痕,果斷地轉身。
當他走出書房時,眼裏的犀利又瞬間被溫柔與輕鬆所取代。反正在這筆交易裏,他並不喫虧,因爲楚絮菲,值得他被人威脅一次。
當看到她深情款款的明眸時,他心裏的鬱悶之氣,總是一掃而空。
不管他和路小鈴在雷諾離開的那段日子裏,發生過什麼,那也都是過去的事了,甚至只是一個意外——雖然他曾經也喜歡過那個有主見的女孩。
然而現在他也終於找到了屬於自己的珍寶,並且決定要好好地珍惜、疼愛一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