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我和小鈴在倫敦再多待一天可以嗎?她想要看完時裝週的最後壓軸秀纔回去。”視訊電話裏,雷諾的笑容非常燦爛。
“只要不耽誤你的工作。”雷嘯簽完最後一份文件,抬起頭來看着弟弟。“也不要忘了你這次回家時和爸有過什麼約定。”
“大哥,我當然不會忘記,爲了小鈴,我會努力。你也會幫我的,對吧?”
雷嘯微勾起薄脣。“我不會幫你,只會給你建議,並且督促你。”
“對了,傑森有沒有告訴你,最近有人在針對我們的晚場秀?有很多女孩和我們簽完約後突然失蹤,讓我們很無奈的開天窗。不過這事我有在調查,你也不用太擔心了。”
“說好你負責,我不擔心。但若真的出了問題,我也會追究責任的。”雷嘯沉穩的說道。
“對於和威爾森經紀公司解約的事,你也沒有意見?”雷諾對於他的回答似乎感到喫驚。
“你如果還要再囉嗦下去,我會建議你立刻回來跟我開會。”雷嘯的手放在電腦鍵盤上。
“讓我全權負責,我明白了。”雷諾朝着鏡頭做了個鬼臉。“你的意思是要我就算不想負責,也必須擔負起所有的責任對吧?!要不要和小鈴說話?”
“不必了,我還在工作中。”雷嘯挑了下他凌厲的劍眉。“況且我剛回到維加斯。”
“那就不打擾你囉……大哥,謝謝你。”雷諾最後真誠的說道。
雷嘯嘴角的笑容也從調侃變得真摯。“小子,你客氣了。”
關上視訊,雷嘯的表情有剎那的停頓。雷諾,他那個曾經闖禍無數、並且浪跡天涯的弟弟,因爲一個女人終於願意倦鳥歸巢。
路小鈴,那個從小就生活在雷家的女孩,曾經是他們兄弟倆共同守護的對象,以後……就是雷諾一個人的責任了。
只不過在那之前,還有一點小麻煩需要處理,然而他卻一直猶豫不決……
“總經理,就快十點了,你要我提醒你去底樓夜總會看晚場表演。”他的個人祕書傑森敲門後走了進來,恭敬的說道。
“好,我立刻準備。”他看了一眼桌上的日曆,離他解決那件事的期限只剩下一個半月的時間,他到底應該如何決定?
雷嘯穿上外套,在他解決那個小麻煩之前,他還是先去看看他們的晚場表演到底出了什麼問題,到底是誰一直在阻撓。
楚絮菲知道自己必須冷靜,惟有冷靜她纔有機會從這個魔窟裏逃出去。
她在驚慌失措的哭了一個多小時後,心情好不容易纔沉澱下來。不管怎麼樣,這裏是拉斯維加斯,並不是三不管地帶。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這家酒店如果要做這種逼良爲娼——這樣說可能也不太對——強迫別人出賣勞力和體力的事幾乎等同子綁架,反正就是一種犯罪行爲,他們早就應該受到應有的懲罰。
她一定可以順利的逃出去,她一定可以的!
雖然從下午開始她就滴水未進;雖然一直覺得頭昏眼花;雖然雙手不住在顫抖,但是對於此刻的楚絮菲來說,逃出去的信念大子一切。她現在要做的事就是換上那件可怕的衣服,並且裝出心甘情願的樣子。
老天!她這輩子還沒有穿過這樣暴露的衣服。說是上衣,其實也只是一件遮住前胸的露背馬甲,而褲子也只是一條綴着流蘇的小短褲,外加一雙黑色大網襪。
“相信你已經做好決定。”門外突然傳來了史通惡魔般的催促聲音。“到底準不準備參加表演?”
“是的。”她大喊了一聲,這才發現自己喉嚨沙啞。“但我需要水和食物,不然我渾身無力。”抓住了牀架,她強迫自己保持冷靜。
門在這一刻被打開,史通走了進來,他壯碩的身體有如鐵塔般矗立在她眼前。楚絮菲揚起她掛着淚痕的蒼白臉頰,身體仍不住地顫抖着。
“水和食物在你表演完後自然會提供,還有兩百美元的酬勞。你最好乖乖配合,要不然……”史通無預警地從衣服裏抽出一把刀子,亮晃晃的利刃在她眼前散發出陰森的光芒。
楚絮菲用力咬住嘴脣,緊張害怕已經讓她發不出任何聲音。
“給你五分鐘的時間換好衣服,不準給我耍花樣。”史通惡聲說着。
她只是睜大着充滿驚恐的眼眸,緊緊的盯住對方。這時的她,只能盡力讓自己不要崩潰哭泣,也不能顯現出任何的反抗之意。史通將她的沉默當成了答案,便收起刀子走了出去。看見史通走出房外,無神的大眼裏才悄悄流露出悲憤的眼神,在她人生二十一年的歲月中,從來不曾受到如此的屈辱與威脅!這難道就是她尋求自由刺激的後果嗎?
如果知道會遭遇到這麼可怕的事,她一定不會離開溫暖舒適的家和朋友,而獨自來到這個充滿罪惡的城市了。
然而此刻的她沒有退路,要離開這個地方,就必須先穿上那件讓她覺得羞辱的衣服。不管多麼不情願,她也別無選擇。她,恨透了這個鬼地方!
月亮河酒店的俱樂部跟這個地方的所有俱樂部一樣是通宵營業的,而晚間表演秀一共有兩場,一場在最有人氣的晚間八點,這是人潮最多的時刻。
一般會邀請著名的脫口秀演員還有知名藝人歌手,偶爾也會表演魔術——表演項目一年四季都會有所不同。
原本晚上另一場十點的表演節目也是如此,然而因爲最近幾個月十點時段的客源不斷減少,許多時候甚至連半滿都不到。又加上新上任的副總經理雷諾與原來負責的經紀人公司因爲睚眥之仇,雙方終止了合作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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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引起客人們的注意,通知任何人都要裝作不認識我。”在走廊裏,雷嘯這樣對祕書說道。
“是的,總經理。”傑森立刻就透過對講機吩咐了各部門。
“你也不必跟着我,我自己會去。”雷嘯決定回房間換下他的這身西服,以更休閒的打扮出現在俱樂部。
“好的。”傑森在電梯前止步。
雷嘯獨自回房,他挑了件紅色的Τ恤,又拿了件白色的連帽外套,換上牛仔褲,接着把整齊的頭髮撥亂,上了點發蠟後,活脫脫是個不羈的青年。打點妥當後,他才下樓走向俱樂部。
在此同時,楚絮菲拿了一件大的披肩將自己儘量嚴密的包裹住,這才走出囚禁她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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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能不能幫我逃出去?我是被他們綁架來的,我……”在確定了安全後,她立刻求助。
“你不要吹牛撒謊,你和我們一樣,是自己來的。”和她一起上車的安妮鄙夷的望着她。“不滿意薪水嗎?那就自己憑本事要小費。”
“不是的,我根本不知道是要做這種事!”楚絮菲大聲駁斥。“要不然我死也不會跟着坐車來!”
“這種事?你覺得很骯髒?”有個看起來年紀頗大的美國女郎瞪了她一眼。“我們也是很努力在工作,我們並不覺得自己的職業有什麼低賤的。倒是那些決定了要做,拿了訂金卻想走人的欺詐者才讓人看不起!”
“你在說我嗎?”楚絮菲不敢置信的搖着頭。“我沒有拿到什麼訂金,你們應該可以幫我做證,我們是一起來的!”她看向艾米和安妮。
“我們拿了,你應該也拿了。”安妮和艾米都很坦蕩的望着她。
楚絮菲突然感覺到窒息般的痛苦,她後退一步,明白了這些人並不會幫她。
她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門已經被鎖上,外面也應該有人把守。此時她開始感到頭暈目眩,腳步都變得虛浮起來。
水!當她看到一旁的飲水器後,她就衝了過去。她心想,要先補充體力,她一定不能在這個時刻暈倒,絕對不能!
當沁涼的液體流過乾涸的喉嚨,她感到從未有過的解放。從不知道水是如此的珍貴。在喝水的同時,她幾乎是辛酸得大聲哭泣。
“姑娘們,時間到了,就按照剛纔彩排時那樣去做。至於你,那個新來的,你只是湊數的,跟在大家的後面,跟着別人做。”一個類似舞臺總監般的年輕人對着楚絮菲大喊了一句。
“她似乎很不樂意。”那個年長的舞女說道。
“是嗎?你不樂意?”年輕人皺起眉頭。
“沒,沒有。”趕緊放下水杯,楚絮菲的心跳變得紊亂激烈,因爲她見到了對方眼中的殺氣。
“大家排好隊。”那人再度看了她一眼,楚絮菲屏住了呼吸。“把你那可笑的披肩扔掉,加入隊伍裏。”
楚絮菲的心跳有剎那的停頓,血液都變得凝固起來。這是她唯一的機會了,她一定要逃出去!麻木的感覺流過全身,反而讓她變得鎮定。她緩緩的拿掉了披肩,昂起頭,眼神透露出無比的堅定,站到了隊伍的最後面。
支撐她的信念只有一句話:她要逃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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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望向了已經開始表演的舞臺,一羣穿着暴露且閃亮的舞娘們隨着音樂款款舞動了起來,看起來活力四射,牢牢吸引住臺下觀衆的眼光。
他打了個響指,叫喚身邊的侍者。“給我拿一杯加冰的琴酒,還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