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冷桐在府邸陪了深深三天後又離開了。
雖然他什麼都沒說,但是深深知道他在忙什麼,是想說服五阿哥將龍門山莊莊主與金蟬玉交出來吧!
“唉!真不知道五阿哥在想什麼,爲什麼要這麼做,實在太不智了。”坐在花亭裏,她呆望着遠方的楓林。
“少夫人,你怎麼不加件披風,會着涼的。”秋菊端來一盅熱雞湯,順便加了件披風在深深肩上。
“我不覺得涼,這樣的氣候很不錯,非常涼爽。”深深回頭對她一笑。
“北京的氣候與漠北不同,今兒個看似涼爽,可能兩三天後便下雪了,所以少夫人千萬別大意。”秋菊指着石桌上的雞湯,“少夫人趁熱快喝吧!”
“好,我喝就是。”深深端起雞湯喝了口,“怎麼想到要端雞湯來?”
“這是大人離府前交代的,他說你近來氣色不太好。”秋菊望着她的小臉,“少夫人,你真的瘦了好多。”
“是嗎?”她摸摸自己的臉兒,“可能有點悶吧!”應該說她一直很擔心博冷桐,不知道他這一去可平安?
沒想到他也惦着她,看來以後在他面前她得掩斂心思,展現更多笑容,免得在他百忙之際還得爲她分神。
“悶?!”秋菊眉兒一撩,“少夫人,想不想去市集逛逛?”
“市集?!”
“是咱們這兒半年一次的大事兒,各地的商人都會聚集在此約七天,做買賣的做買賣、要技藝的要技藝,熱鬧極了!”秋菊心想少夫人一定沒見過這麼熱鬧的場面,於是提議道。
如果是以前,深深一定是非常興奮且迫不及待的想去看看,但現在她滿心糾結着博冷桐的安危,根本沒有心情去玩,“我不想去。”
“雖然不知道少夫人究竟在煩什麼,但我真的很希望你能去看看,買幾樣自己喜歡的東西,還可以替大人挑樣小禮,給他個驚喜呀!”秋菊古靈精怪的,鬼點子忒多。
“是呀!我一直接受他的好,還沒能對他表示什麼呢!”深深立即站了起來,“好,我們走吧!”
“那秋菊去叫人備馬車。”她咧開嘴。
“很遠嗎?”
“不遠,就在南昌邨後的大廣場。”秋菊回道。
“既然不遠,我們用走的吧!”深深想散散步,或許這樣可以紆解凝在心頭的愁思。
“既然少夫人堅持,那就用走的。”
於是秋菊便和深深離開府邸,來到北京城市集聚集處的南昌巷。
北京城本就是個繁華熱鬧的城市,更是三教九流的聚集之地,在沒有隨從保護下,秋菊就得亦步亦趨地跟着深深,以保護她的安危。
“人好多喔!”深深驚訝地說道。
“市集本就如此,所以我們要小心不能走散了。”秋菊抓着深深的胳臂。
深深笑看她緊張的模樣,“瞧你這麼擔心,幹嘛還要我來市集呢?”
“因爲這兒真的很好玩嘛!”秋菊趕緊解釋,“誰要少夫人既不搭馬車又不帶隨從,我纔會這麼緊張。”
“放心吧!這裏人這麼多,不會有事的。”
她搖頭笑笑,看見有間專賣石硯與筆墨的小店鋪,她想博冷桐只要是留在府邸,待最久的地方便是書房了,這些東西對他而言應該很實用。
“這個硯石好細緻喔!老闆,這是什麼石?”深深指着其中一個硯石問道。
“姑娘,你好眼光,這可是上好青華硯,磨出來的墨可純呢!”老闆說着。
“多少銀子呢?”
“瞧姑娘這麼喜歡,算是和它有緣,就算你二兩銀子。”老闆滿口的生意經。
深深想了想,二兩銀子雖不便宜,但若博冷桐能喜歡也值得了,於是她立刻掏出銀子,“好,我買了。”
“是,我馬上爲你包起來。”老闆將青華硯做了重重保護後,纔將它交到深深
“少夫人,我幫你拿。”秋菊接過手。
接下來,深深又逛過好幾個攤子,爲爹挑了新醫箱、爲娘選了只玉手環,想着如果他們到達北京城,便可以送他們做禮物。
“少夫人,你買了這麼多東西,怎麼都沒有替自己買?”秋菊不解地問。
“我已經花了很多銀兩,不能再亂花了。”深深直率地說。“大人不會介意的,你是少夫人,合該替他花花。”秋菊理所當然地說。
深深笑着搖搖頭。可突然,深深定住腳步,因爲惟鎬就站在她面前,“五阿哥!”
“深深姑娘,在下有幾句話想單獨對你說,可否隨我過來?”他一手掩着頂上斗笠,帽檐下的臉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
她猶豫了會兒纔對秋菊說:“你在前頭那間茶行等我,我去去就回來。”
秋菊瞪大眼,貼着她小聲問:“少夫人,你剛剛喊他五阿哥……他真的是?”
“對,我馬上回來,你要等我喔!”
深深說着便隨惟鎬走到較安靜的地方。
“你要說什麼?”深深瞪着他,“我已經知道你幹了什麼好事。”
“哦?是博冷桐告訴你的?”惟鎬眯起眸。
“不是,是我無意間聽到的。”她向前跨出一步,“爲什麼要這麼做?想要功成名就就得靠自己努力去爭取呀!”
“你說的好聽,可是沒有人給我這個機會!”惟鎬一提起這事,臉色就變得極其難看,“反正我是不會罷手的。”
“那麼我想問你除了功名之外,還有什麼是可以讓你放手的?”她想知道是否有其他辦法拿回金蟬玉。
“你問我還有什麼是嗎?”他陰邪一笑。
“對,就說來聽聽,如果是我可以幫得上的,那就更好了。”深深是非常誠懇的想勸他懸崖勒馬。
“既然如此,只要你答應我一件事,我就將鎮國寶還回去。”他臉上泛起一抹讓人看了毛骨悚然的冷笑。
“什麼事?”她眯起一對杏眸。
“跟我離開北京城,只要你跟着我,我可以不計較其他,更可以讓博冷桐保有原來的一切,否則這種失職之罪可能讓他沒了命呀!”惟鎬危言聳聽地恐嚇。
“你別嚇我,我纔不會上你的當,我要走了。”沒想到他會提出這種要求,深深又羞又氣,轉身就走。
惟鎬在後面喊道:“你一定會後悔的!”
她回頭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後便小跑步的離開了,直奔向與秋菊約定的茶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