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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2)

《縛綁你的心》 / 單煒晴 / 第7章 / 共22章

見兩個人眉來眼去的,魏詠然以身爲記者的直覺判定——“他是算命鋪子,的人嗎?”江花沒有朋友,不可能會有人突然來拜訪,她們昨晚又去了那樣的地方,要她不做這樣的猜測還真難。

封江花和申屠元愣了愣。

“不是。”兩人異口同聲回答。

可疑。

魏詠然當然不會輕易的相信他們的話,銳利的目光將申屠元上上下下掃了一遍。

“小詠,他的眼睛是金色的耶!”一旁的虞飛鳥盯着申屠元漂亮的貓眼兒直瞧,滿臉驚奇。

金色的眼睛,她第一次看到。虞飛鳥想着要是有帶相機就可以拍下來。

魏詠然轉移視線,“嗯,真漂亮。”心不在焉的稱讚了幾句,她還在想如何能讓封江花吐實。

“你好,我叫虞飛鳥,大家都叫我阿飛:她是魏詠然,叫她小詠就行了。”虞飛鳥伸出友善的手,打算和申屠元握手,“我是江花的大嫂,你是江花的男朋友嗎?”

“不是!”兩人又是異口同聲。

“那是?”魏詠然跟在虞飛鳥後面逼問。

兩人對看了一眼。

“是。”同時改口。

“啊,那歡迎你來。”虞飛鳥笑得一副天下太平,完全不懷疑他們說的話,並立即提出邀請,“不介意的話,晚上來我們家喫飯吧。”魏詠然在心裏爲虞飛鳥叫好,平時很少成事的她今天這麼說就對了!“大嫂要做?”封江花爲求保險先確認。

大家都知道,虞飛鳥天生跟廚房犯衝,不會做菜。

魏詠然連忙開口:“我做。”一聽是二嫂,封江花難得皺起眉頭。

當然魏詠然做菜是沒話說啦,但看她那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眼的表情,她懷疑就算端上她眼前的是山珍海味,她都喫不下。

一直沒說話的申屠元終於肯開金口,“我們晚上經訂好餐廳了。”

“是這樣嗎?”清楚封江花不愛到公衆場合,魏詠然問她。

突然出現的好理由豈有不用的道理?“嗯。”她淡淡的應了聲。

跟兩個熱情的嫂嫂比起來,她是冷淡許多:但她天生就是這副性子,除非遇到自己感興趣的事物,看起來表情纔會比較多。

“那就不打擾你們約會,改天有空一定要來喔。”虞飛鳥很乾脆的向他們道別,然後拖着“依依不捨”的魏詠然離開。

虧她還身爲記者,居然連對方的名字都沒打探到!魏詠然在心裏惋惜。

確定嫂嫂們離開,封江花才關上門,一回身就撞進一股純男性的熱氣中。

他幾乎是緊貼着她的背後,距離她只有一小步,而這點距離在她轉身後宣告瓦解。

封江花往後退了一步拉開兩人間的距離,抬頭望進那雙深邃的金燦貓眼。

“你的嫂嫂們也有去算命?”螓首微點,她照實說:“是她們帶我去的。”爲什麼不拒絕?”看得出來她不相信算命這玩意兒。

睞着他,她不知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夠不夠無奈,“你也看到我二嫂了,我有可能拒絕得了她嗎?”雖然她聰明,卻沒學會如何拒絕自己的親人。

金色的瞳仁多看了她好一會兒,最後才自顧自的離開。

直到右手被牽動,封江花才慢半拍的跟上。

晤,這樣子的生活真的挺麻煩的呢!類似同居的生活,在他們這對互不熟悉的陌生人身上,正式展開。

晚上爲了不讓她兩個嫂嫂懷疑,他們只好到外頭去喫晚餐。封江花驚訝的發現除了她和他以外的人,似乎都看不見那條紅線,就算碰到了也只是穿過去,沒有被絆倒。

“這條線好像只有我們看得到。”她說出自己的發現。

“嗯。”他早就知道了。

回到家之後爲了可以安心洗澡,封江花又說了好幾次的“我喜歡你”,確定紅線的長度約有一整個房間那麼長後,她才放心的踏進浴室。

基本上她不是個熱愛洗澡的人……不,也不能這麼說,應該說她常常不小心忘記洗澡,所以每當想起來的時候,她都會特別感恩自己終於記得要洗澡了。

嬌小的身軀徐徐滑進放滿熱水的浴缸裏。

“噢……”好舒服,冬天就該泡泡熱水纔會暖暖的。

因爲不用擔心紅線會被水浸溼,所以她整個人沉浸在熱水裏。

大大的浴缸是大哥送的,據他的說法是,看浴缸大一點、漂亮一點,她會不會記得洗澡。

不過似乎沒什麼改善,這個大到可以游泳的浴缸還是被她拿來積灰塵。

“呼!”從水裏鑽了出來,她喘了口氣。

“你要洗多久?”醇厚的嗓音飄進浴室。

拜託!她難得洗一次耶!“快了。”她隨口回答,心虛的吐了吐粉舌。

反正今天她決定不進研究室,就讓她優閒的洗個澡,休息休息吧!門外傳來他離去的腳步聲。

封江花確定他走遠後,才放心的躺回浴缸裏。

“百毒不侵……”拉拉紅線,她突然想到這句成語。“喂!”她喊着還在房內的他。

躺在牀上假寐的申屠元沒有回答。

他已經告訴過她自己的名字,不接受“喂”這種喊狗的方式。

沒反應?難道是因爲沒叫他的名字?不知是否因紅線的關係,封江花發現自己居然可以猜得到他在想什麼,於是她偏頭想了一下,“嗯……神賭……元?”神賭?淡金色的貓眸睜開,他開口糾正:“申屠。”封江花皺起眉,試着跟他發出同樣的音,“神、神豬?”

“算了,就叫元吧。”申屠元合上眼,不再堅持她必須發音正確,不過卻堅持要她喚他的名。

奇怪?怎麼會發不出正確的音呢?封江花拉拉自己的舌頭,不死心的再試了一次,“什、什……嘟、禿?”

“你到底要說什麼?”不想她繼續摧殘自己的名字,他反問。

“沒,只是要告訴你,我叫封江花。”她想起自己還沒正式自我介紹。

高大的身軀在牀上一翻,轉而背對浴室門,“我知道。”

“你知道?”她說過了嗎?不是她在說,或許她對做實驗很有心得,智商也很高,但是對一些生活上的小細節幾乎是完全不用腦,也許是腦容量都用在記那些化學符號,或龐大的數學公式上,反而對自己說過什麼話,做過什麼事,都會不小心遺忘。

呃,或許可以說是根本沒去記。

所以她也不知道自己說過了沒。

“你嫂嫂說過。”喊得那麼大聲,就算他耳背都聽得見。

“喔……”點點頭,她再度把頭埋回水裏。

他似乎不太喜歡和她說話,雖然她不怎麼在意,但接下來他們要相處多久無法預測不是嗎?所以她纔想展現友善,跟這個同樣爲黑髮黑眼……喔,不,黑髮金眼的黃種人打交道。

不知道他是不喜歡說話,還是不喜歡和“她”說話?這兩者有很大的差別。

如果他純粹是那種討厭說話的人,那還沒什麼,就怕以他厭惡紅線的程度來看,她是連帶着紅線被厭惡的那個倒楣人。

中國不是有句話叫做“愛屋及烏”嗎?大概就是那個意思吧。

“愛屋及烏”是用在正面的意義,別亂用。”申屠元不大不小的聲音又傳人浴室裏。

封江花瞪着紅線,“是你的關係嗎?”這個“你”指的是紅線。

反正這條紅線已經夠詭異了,如果因爲紅線出現類似傳聲簡的效果,使他知道她內心想的事,那也沒什麼好大驚小怪。

反正她正逐漸習慣。

“快點洗。”這次申屠元沒有再回答她的問題。

封江花又看了紅線一眼,再看看浴室門,然後小小聲道:“總有一天我要知道你是什麼成分。”這次的“你”,指的是外面躺在牀上的男人。

除了紅線以外,申屠元是她第二個感興趣的傢伙。

待兩人都洗完澡後,他們面臨另一個新的問題。

所謂的共同生活就是,兩個人做什麼都在一起。

喫飯一起,上廁所一起.上街一起,做事一起……但,一男一女就是有些不方便,洗澡這點她已經克服,但接下來的睡覺纔是重頭戲。

“我家只有一張牀。”封江花坐在牀上聳聳肩。

她家雖大,住民卻只有她一個,當然一張牀就夠了。

申屠元睨了她一眼,拿起枕頭跟被子轉身走出房間,高傲的背影彷彿訴說着,他纔不屑與她同牀。

“喂!那是我的枕頭跟棉被耶!”封江花忙叫。

紅線的長度只夠他到門口的走廊盡頭。

“線不夠長。”他又折回房內。

她直盯着他手中的寢具,“先把枕頭跟棉被放下來。”

“你睡牀,所以棉被和枕頭歸我。”他回答的理所當然,好似這裏是他家,她纔是被施捨的那個人。

腦子迴路向來與別人不同的封江花想了想他的話,好像也對,於是偏着頭思考了起來。

雖然家裏不只有一套寢具,但一向不是自己親手整理家務的她,完全不清楚這些物品放在哪裏,要找似乎是件麻煩的事。

“現在呢?”申屠元聽似乎淡的語氣卻有着不耐。

封江花聽出來了。

這個男人老愛把問題丟給她。封江花在心裏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對象當然是他。

還能怎麼辦?“只好找被子了。”眉峯挑起,這個細微的表情,讓他看來更像只傲氣凌人的貓兒。

“找到被子以後你就有牀了。”說不準還會找出牀墊之類的。

看來這女人是打算要他睡地板了。

蹙起眉,他撇撇嘴,“麻煩。”

“難道你想睡地板?”紅線的長度不夠他走到客廳的沙發,那就只能睡在她房裏了,如果不找到可以打地鋪的墊被,他要直接。睡地板嗎?將被子和枕頭丟上牀,他人也很乾脆的跳上來。

封江花從頭到尾觀察着他的舉動沒開口。

他這意思是要和她睡同一張牀嗎?還是要她睡地板?“嗯……”她僅來得及發出一個單音,接着就被他打斷,“快睡。”看來是前者。

聳下眉,她覦着早躺平的他,沒多久揹着他同樣躺下來。

好吧,反正跟他爭執似乎起不了作用,再說他們昨晚都已經睡在一起了,再多睡一個晚上應該也沒關係。

封江花不知道,這一睡就不只一個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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