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羽浩深吸了口氣,拚命壓下火氣,確定自己不會一看見她就衝動的把她掐死之後,才轉過身來。
“上車去!”
“嗯?”巫桂怯怯地看着他冷酷的表情。
她的表情可憐兮兮的像個迷路的小孩,原本骨碌碌的靈動大眼,此時顯得有些茫然空洞,這樣的她,讓他有些心疼。
他泄氣了,無奈的嘆了口氣,走到她面前,軟了聲調,“上車去,雨勢變大了,別在外面淋雨。”他幫她打開車門,將她塞進駕駛座裏,關上門後,自己再走到副駕駛座上車。
抽着面紙幫她擦拭發和臉,看見她沒穿外套,全身冷得打顫,他問:“你的外套呢?”
“我忘在餐廳裏了,想回頭拿,他說在車裏又不冷,叫我先送他回家,改天要拿再去拿。”
程羽浩惱怒的閉了閉眼。那個男人如果還在,他一定會揍他幾拳!
他脫下自己的外套塞給她。“穿上。”
巫桂愣愣的看着他的外套,手心感覺上頭還有着他的體溫,一股熱氣突然衝上眼眶,她垂下頭,淚水滴進他的外套裏。
“快點穿上。”見她沒有動作,他乾脆自己拿過來,親手替她披上,然後才發現她臉上掛着兩行淚水,驚慌瞬間充塞着他的胸口。“喂!你哭什麼啊?”
巫桂哽咽得說不出話來,只能搖着頭。她也不想哭,可是就是忍不住嘛!
“因爲我趕走那個男的,你難過嗎?”搞什麼啊!那個男人明明就是一個混蛋,有什麼好傷心的?”
“才……不是咧,那個豬頭,我本來……就決定拒絕他了。”她抽抽噎噎的澄清。
“那你到底在哭什麼?”
“我只是很感動,謝謝你……”她的雙手抓着他外套的衣襟拉緊,感覺就好像被他擁抱着一樣溫暖。就算他不記得她了也沒關係,他們可以重來。“你好,我叫巫桂,剛剛真的很謝謝你。”
程羽浩眯起眼,好不容易平息的怒火又瞬間燃起。這可惡的女人當真已經不記得他了?竟然還對他自我介紹!
“我知道!”他咬牙切齒的說:“記得嗎?巫小姐,我們相、過、親!”
“咦?你記得?”巫桂眼睛一亮,依然帶着淚的臉龐跟着漾出甜甜的笑容,一掃方纔的黯然,“你剛剛只叫我小姐,所以我以爲你不記得我了呢。”
程羽浩瞪着她,怒火稍稍平息,可一想到這幾天她竟然都沒打電話來,他心裏的怨氣又起,不過是氣自己比較多。
爲什麼他要這麼在意這個丫頭有沒有打電話給他?
就連剛剛,她以爲自己不記得她時,也是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重新自我介紹,整件事好像就只有他在一頭熱似的!不過看着她猶帶淚痕的可愛臉蛋,他滿腔的火氣又突然全消了。“今天和那傢伙相親不順利嗎?”巫桂搖頭,眼底燃起一股怒火。
“你知道嗎?和那個傢伙相處一分鐘之後,我就很想揍他了,我長這麼大還沒見過這麼豬頭、這麼差勁的男人!如果我有像你一樣的身手,早就揍得他滿地找牙了!”她舉起拳頭揮了揮。
“怎麼說?”程羽浩挑眉。她生氣的模樣也很可愛呢,軟軟的嗓音說着狠話,卻一點威脅性也沒有,怒火點亮她的雙眸,顯得生氣盎然,尤其聽見她對那男人超級反感,更讓他覺得愉快。
“今天一見面,他就說是看在我學姊的面子上才答應和我相親的,所以我必須負擔他來回的車馬費,還有晚餐的費用以及所有可能的開銷。”
“那種男人,你當場就要甩頭離開,竟然還撐到最後,甚至打算開車送他回臺中?”這女人可以再蠢一點,實在讓人火大。
“可是我不想讓學姊難做人啊!本來我相親的習慣一直都是一個一個來的,這一個確定沒希望了之後,纔會再安排下一個,結果上個星期天我去當學姊的伴娘,學姊對我提了這件事,還說那個男人是她先生的朋友,她已經先幫我約好時間了。那傢伙真是搞不清楚狀況,我纔是看在學姊的面子上答應這場相親的,本來我是打算和你……哦!”巫桂及時住口,微微紅了臉,“反正……我今天本來就打算拒絕他,所以就算花點冤枉錢也無所謂。”
原來她上個星期日拒絕他,是因爲要當伴娘,而不是因爲要和其他男人相親或約會。程羽浩心情突然好了很多,接着問:“你打算和我怎樣?”
“就……和你聯絡啊。”巫桂避開他的視線。
“那爲什麼你整整一個星期都沒打電話給我?”
她吶吶的說:“因爲我想把他解決掉之後再和你聯絡嘛!我不喜歡也不習慣一次應付兩個以上的男人。”
“我瞭解了。”他抬手幫她拉緊外套的衣襟,這一個星期以來的悶氣此刻算是完全煙消雲散了。
“對不起,你……在等我的電話嗎?”她希冀地問。
“你說呢?”程羽浩挑眉,偏頭望着她。
“我想應該沒有。”巫桂嘆氣。
“你答錯了。”
“你在等我的電話?”不會吧,怎麼可能?
“哼!”他沒好氣的輕哼一聲。
巫桂忍不住笑開了。喔,她好開心,好開心喔!
“程羽浩,我問你一個問題,你老實告訴我,不要說客套話,好不好?”她緊抓着保暖的外套,抬眼望向他。
“請問。”
“我真的很胖嗎?”
“我不是說過你這樣剛剛好嗎?那不是客套話喔。”
“可是……你剛剛沒聽見嗎?他竟然叫我肥婆耶!”真的有夠受傷的,她不過是臉比較圓,肉多了那麼一點點,那傢伙竟然叫她肥婆,太過分了!
“那種男人……不,他根本不是男人,連我都替他覺得丟臉,你根本不必在意他說的話,我就是喜歡這樣的你。”
巫桂嘆了口氣。“我覺得你只是在安慰我。”或許他不討厭她,但是喜歡……雖然聽了是很高興啦,可她知道那不可能是真的。
程羽浩突然露出一抹古怪的笑。“也許我該這樣做,你纔會相信我說的是真心話。”
在她疑惑的目光中,他傾身向前,吻住了她。
巫桂震驚的瞠大眼,腦袋瞬間一片空白。他……他他他……在吻她?!
一會兒之後,程羽浩才移開脣,像只偷了腥的貓,伸出舌頭舔了舔脣,滿意的笑了笑。
“你……你怎麼……可以……”她結結巴巴的,一張可愛的臉蛋羞得通紅,不知所措的情緒裏夾帶着絲絲興奮。老天,他……吻了她!
“討厭嗎?會覺得我冒犯了你嗎?”他抬手,溫柔的抹去她臉頰的淚痕。
巫桂紅着臉,老實的說:“剛剛太過震驚,我的腦袋一片空白,什麼感覺也沒有。”
“什麼感覺也沒有?”程羽浩挑眉,“沒關係,我不介意再試一次。”說完,他的大掌壓着她的後腦,再次吻住她。
四片脣密密的貼和着,吸吮着,他的舌靈活地撬開她的脣,順着脣縫探入,溜進她的嘴裏,勾引着她的丁香小舌,與之嬉戲誘吮。
巫桂完全暈眩了,不再感覺到空氣的冰冷,只覺得身體開始火熱了起來,完全忘了他們正在大馬路邊,四周車來車往,停在旁邊等待紅綠燈的機車、汽車駕駛,視線全都落在他們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