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10章(1)

《寵到財神妻》 / 綠光 / 第19章 / 共21章

夜冷如冰,儘管歡騰的街上到處洋溢着應景的年節歌曲,但半絲歡樂也傳不進那層黑透的公寓裏。

門,被輕輕推開,巫才手持便當,躡手躡腳地溜進裏頭,再轉開房門。很好,沒上鎖,開燈~

燈光照亮房內每個角落,當然也包括斜躺在大牀上的韋笑。

“總,監,”她撒嬌地喊着,像只小精靈般蹭到他身邊,捧着他似睡非睡的俊顏。

韋笑伸出手,將她狠狠地拽入懷裏,原想用她來暖心底的寒,卻發現她身上冰透了,不由微蹙着眉。

“你待在外頭很久?”他啞聲問着,更將她用力摟緊,用自己來暖和她。

“還好。”

“跑去哪了?”

“我纔想問總監一整天都跑去哪了。”她啃着他的耳朵,“爲什麼沒開機?你都不知道我會擔心喔?”

韋笑被她咬得低笑,倦眸微揚。“抱歉,我心情不好,不想跟人說話。”

“現在想說了嗎?”她笑着,鬆開他的耳朵,轉而咬他的挺鼻。

韋笑被她嬌俏的表情給逗笑了。“聽說我不笑的時候很可怕,怎麼你一點都不怕?”換他咬她的脣。

“你都不怕我了,我又怎麼可能怕你?”她快快退開,被風颳得有點蒼白的臉多了些許紅潤。“你今天有喫東西嗎?”

“沒。”

“厚,我就知道。”巫才佯怒瞪他,隨即拾起放在一旁的便當,“我特地替你帶便當過來,起來喫一點吧。”

韋笑看着她,伸手輕觸她微卷的發。“我喫不下。”

“爲什麼?”聽他說喫不下,她也不勉強,索性在他身旁躺下。見他沒意思要回答,她瞪着天花板說:“因爲你爸爸嗎?”

韋笑爬起身,俯看着她。

“聽說你沒去探望他,所以我就把臉皮裝得厚厚地找上門,代替你去探望他。”她嘟着嘴說,“還好,你大哥對我還不錯,立刻帶我進去。”

她猜總監不會去,又聽大哥說老當家病得很重,所以她就走一趟,代他去探探狀況。

“你幹麼去看他?”停頓了半晌,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嗯……因爲你不去看,所以就我去嘍。”她開始裝無辜,“你大哥說,那天你人都到醫院,結果居然跑了,真是的。”

“我不想談這個話題。”他別開眼,走到房外。

巫才立即小跑步地跟上。

“他病得很重。”

“我不想聽。”他走進廚房。

“他想見你。”

“巫才!”韋笑驀地回頭,用不曾有過的寒驚目光瞪着她,“不要再說了。”

她顫了下,心頭抽了下,但看見他殷紅的眼,她忍不住又說:“你不是不想再報仇了嗎?你不是已經放下了嗎?”

“我是!本來應該是!但他卻讓我知道,打從一開始他就在讓我,案子讓我、女人也讓我,他在憐憫我、施捨我!我不要他該死的彌補!”平靜了一天的心又沸騰了起來,他知道自己不該把怒火發泄在她身上,但他就是控制不了。

“那不是憐憫、施捨還是彌補,那只是一個當大哥的,想要對從不知道他存在的弟弟做些什麼。”

“我不需要!”

“你要將心比心,他從不知道你的存在,他也無心傷害你,那是上一代的恩怨,與你和他都無關,你把火氣發泄在他身上,對他並不公平。他是第一次當哥哥,不知道該用哪種方法去疼愛弟弟,只能給你他認爲你想要的東西。”

“我也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他,我……”其實他都知道,他全都知道,認識尉遲毅的第一天,他就把他完全看穿。

那個濫好人,全身上下都是破綻,正因爲他太好,自己纔會在一切都被揭穿後,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他。

“總監,老當家病得很重,你……”

“他活該!”他想也沒想地吼。

巫才瞪他。“不要學你媽,專說些氣話,她要是真的恨,她會不放過自己嗎?”

韋笑不語。

“我去見他時,他身上插着很多管子,但一見我來,還是打起精神跟我說話,聊起了當年。”瞧他似乎平靜了一些,她才放膽繼續說:“你知道……你的名字是他取的嗎?”

韋笑詫異地看着她。

嗯,果然不知道。“他說,給你取名爲笑,是因爲你剛出生時,他才抱着你,你就一直對他笑,他認爲你是一個愛笑的小孩,所以取名爲笑。”

“胡扯,剛出生的小孩哪可能會笑?那是他的幻覺。”他冷哼着,但臉部繃緊的線條舒緩了。

原來他也曾被父親抱過,就在他剛出生時。

“我也是這麼想的。”巫才認同他的說法,可是又接着道:“他爲什麼會產生幻覺?怎麼會以爲你在對他笑?那全是出於父親對子女的慈愛,他對着你笑,所以他認定你也對着他笑。不管你們之間有多少恩怨,唯一可以確定的是,當你出生時,他抱過你、愛過你,也疼過你。”

韋笑垂眼,斜落的瀏海掩去他子夜般深沉的眸。

“我覺得現在去談他當初爲什麼不要你,都彌補不了你二十幾年來的痛,但是都已經過了這麼久,你還要繼續痛下去嗎?”這纔是真正教她不捨的地方,否則她不會厚着瞼皮去見素未謀面的人。

黑冷的眸輕移,那向來優美的脣如今緊抿無血色,掀了又掀,才問:“他好嗎?”

“不好。”巫才烏亮的眸子眨了下。

“……還撐得過去嗎?”他的聲音低嗄得像在隱忍着什麼。

“我想應該可以,只要你去見他,去幫他打氣,我想一撐過年關就沒問題了。”她輕輕擁抱着他,把他不想被人看見的淚抹在自己肩上。“一個人要真正的快樂,不只是下定決心而已,要懂得放下。我知道這很難,但是……給別人機會,也等於給自己機會。”

韋笑無法言語,一股熱浪塞着他的喉頭,讓他只能狼狽地抽氣。

他知道自己很矛盾,想放開卻又放不開,想恨不能,想愛也不能,到最後他沒放過的人,是自己。

其實他好像一直在等待,等待一個人柔柔軟軟地勸告他,拉他一把,給他愛、給他希望,他不要再一個人孤軍奮戰,卻連敵人是誰也不知道。他不是真的恨,只是不想承認,他想要的其實是父親的關愛。沒辦法給尉遲毅好臉色,純粹是嫉護他獨佔了父親的愛。而這些情感,是在認識小才之後他才懂的。

顏老大說得對,遇上巫才,真的是他的福氣。

她不只能招財,還能納福呢,功能多得讓他覺得像是撿到一塊寶。

充塞心間多年的灰暗,彷彿被徹底連根拔除,他的心,在新的一年到來之際,被他心愛的女人徹底地除舊佈新。

過了一會,他的情緒平靜了一些,才故作不在意地問:“小才,你不問我和文婧之間的事嗎?”

“很重要嗎?”巫才反問,粉頰蹭着他垂落頸項的發。

“很重要,可能會讓整個蒙特婁消失不見。”

“這麼嚴重?”她抬眼看着他。

韋笑拉着她到沙發坐下,簡單把整件事,包括到斐家的威脅都說過一遍。

“你會心疼嗎?”想到蒙特婁會消失,她不免覺得有些可惜。

“你呢?”他倒了兩杯溫茶,給兩人一起補充水份。看着她紅透透的眼,想着從今以後,他的喜怒哀樂都有人分享和承擔,他就覺得自己真幸運。

“會捨不得。”

“你不是向來不強求?”他心情平撫不少,整個人神清氣爽多了,只是眸子也隱隱泛着紅。

“話不是這麼說的,不強求也要看狀況啊,如果是可以掌握的,當然要放手一搏。”

“放心吧,總會有辦法的。”她很肯定地點頭。“對,有我在,可以逢凶化吉。”

“還真敢說。”

“韋大總監,你可別忘了那兩次塞翁失馬,焉知非福的事。”她搖頭晃腦,臉上有幾分邀功的驕傲神采。

“是是是,那這次全都交給你解決,你看如何?”

“開玩笑的啦,我哪有辦法?”啐,她真要那麼神,怎麼可能連兩百塊的發票都對不中?想到大牛哥昨天跟她炫耀中了一千塊,她就有夠嘔。

“小才。”

“嗯?”她看向他。

“這陣子要委屈你了。”他不捨地輕挲她柔嫩的頰。

“委屈?”

“我想,這陣子狗仔可能還不會離開,爲了不要給你造成困擾,所以你這陣子就先別到公司上班,從今天開始放年假。”

“欸?”巫才扁起嘴,“可是我是你的助理捏,沒道理你在善後,我卻在放假吧?更何況狗仔跟我有什麼關係?”

“我怕有人無聊去挖些有的沒的,把你牽連到其中。”他替她將發收攏在耳後,輕輕地親吻她的頰,那柔嫩細膩的觸感,教人一貼上就欲罷不能。

“是喔。”她是不懂媒體,但若他有顧慮的話,她也是會配合的,畢竟現在正值多事之秋,自己總不好幫不上忙,反而讓他更忙吧。

“總監,我家今天也喫火鍋——”他的手在幹麼?!天,她被撲倒了!

巫小才,快反抗啊,可是……她好喜歡,不想反抗。

“你家幹麼每天都喫火鍋?”韋笑的手已滑入她的衣衫底下,輕而易舉地蹭入內衣裏頭,輕撫柔掐着早已熱情挺立的蓓蕾。

“天氣冷……”

“對,天氣好冷。”

“……那就別再脫我衣服了。”

“乖,等一下就不冷了。”

既然一開始沒反抗,後來再反抗就太矯情了,只是——“你剛纔不是還很傷心嗎?”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那我們應該先去看你爸爸。”巫才星眸半掩地輕吟出口,感覺那充滿生命力的灼熱漲滿了她的世界,像股熱浪,不斷地往心窩推。

“現在已經過了探病的時間。”他咬着她的脣,惱她不夠專注。

以爲他看不穿她嗎?他家老頭還能跟她講那麼多話,身體會差到哪裏去?

在陣陣衝擊中,她的碎語不成句,“小人……”

“我讓你看真正的小人。”他悶哼着,脣角噙着戲謔笑意。

*

翌日,韋笑抱着緊張的心情,被巫才架進病房裏探視父親。

經過長達將近三個小時的老父噴淚凌遲後,韋笑身心俱疲地先送巫纔回家,順便跟她的父母表明兩人關係,再回到公司處理所有業務。

他原以爲老父令人尷尬的噴淚秀是最可怕的折磨,但回到公司後他才發現,已談妥的Case在斐家的施加壓力下,一件件被退後,而公司同仁無人挺他,那才真的是會嘔血。

“大牛,宏原的那個……”

拿着厚重的資料夾在半空中撐到手軟,大牛卻像是得了臨時耳聾,聽而不聞。

韋笑狐疑,是他太小聲了嗎?但只隔了一張桌子的距離啊。他把音量增大三倍。“大牛,宏原……”

“大牛是你在叫的喔!”大牛惡狠狠瞪他一眼,起身,把資料搬到休閒室。

韋笑再次怔住。牛不是人類最誠摯的朋友嗎?這隻牛向來是最沒脾氣、最好差使的,怎麼今天是喫錯藥,還是退件太多讓他壓力大到性格大變?若是後者,那就是他這個總監的錯,所以他就大人有大量地不跟他計較。

“如意,宏原……”

“沒空。”又跑了一個,且臨走前還目光惡毒的瞪他一眼。

韋笑垂下眼睫。是他害大家壓力這麼大的,他忍~點根菸,緩和一下情緒好

“你是沒看到牆上貼着禁菸標誌嗎?”吉祥向來柔潤的嗓音像是平地一聲雷,乍然在他耳邊響起。“想抽菸,請到休閒室或回自己的辦公室!”

他錯愕的張嘴,煙掉了,連打火機都掉了。

這是造反吧?他不敢說自己是個極爲體恤下屬的好老闆,可他也沒虧待過他們,沒必要在這當頭落井下石吧?

他丟了個疑惑的眼神給博蓁,卻發現她的眼裏沒有他,儼然把他視爲空氣。

韋笑只顧着感嘆世態炎涼,渾然不知衆人反應之大,乃是起源於緋聞案,而導火線則是他親自公佈了巫才提早放年假的消息。

這兩件事擺在一塊,就像是基本公式只能推出唯一解答——大總監選擇千金,拋棄小助理。

可憐的巫小才如此甜美又多情,竟被總監此等惡人如此利用之後還慘遭拋棄,他們這一批同甘共苦的戰友們怎能服氣?

於是大夥共襄盛舉,決定罷黜這個沒良心的老闆!

所以他被孤立了。

韋笑哀怨的躲進辦公室,想向心愛的天使尋求安慰,豈料她的手機打不通。小才,你是跑去哪了?!傷心啊~

這一天,韋笑拖着傷重的心回到冰冷的家,沒有小才的笑聲問候,這一天好難捱。

但是該處理的事還是得處理,要不然這個年就不用過了。

儘管因不明原因被唾棄、被排擠,但他韋笑是何等人物,豈會因此受到打擊,況且一想到小才還在等他一起過年,他的心裏就湧起無限的力量。

而事情似乎也出現了轉機,隔天退件明顯減少,他猜是斐文婧幫了大忙,就連狗仔都不見了。

太好了,待會他就可以到小才腿上睡個夠!

📖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