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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2)

《寵到財神妻》 / 綠光 / 第20章 / 共21章

處理完要緊的公事,他從抽屜裏取出一隻精緻小盒塞進外套口袋,剛要走,卻見瞿子羣走了進來。

“你要下班了?”

“對,剩下的交給你們,我要去找小才。”頓了頓,韋笑又說:“會計師那邊已經算好上半年總營業額,我打算把所有淨利拿出來當大家的分紅。”

瞿子羣微挑起眉,似乎有點意外。“這麼大方?是不是知道小才幫你買的那支爛股變成股王了?”韋笑不是個小氣的人,但也絕對不是個大方的人。

不過近來在小才的潛移默化之下,他變得好多了。

韋笑突地睜大疲憊的眼。“你說什麼?”

“那支股票現在行情正夯呢,衝成股王了。”

“……真的還假的?”他忍不住笑了出來,“天啊,我決定了,往後我身邊所有的錢財都交由她投資。”

“那也得要找得到人。”

“什麼意思?”韋笑眯起眼,驀地意會,“等等,該不會是你把小纔給偷偷藏到哪裏去了吧?”

昨天打她手機找不到人,他也曾經鼓趄勇氣打到她家,第一次,她父親很有禮貌地說她不在,他便覺古怪;第二次打去,她母親話中有禮卻顯得淡漠,也說她不在……

“瞿子羣,你該不會跑到小才家說我壞話吧!”

因爲那天他送她回去時,巫伯父、巫伯母對他不是這種冷淡的態度!

“是他們。”瞿子羣的手往玻璃窗外一指,外頭立即作鳥獸散。

韋笑黑眸爆瞪,笑得萬分駭人。“很好,非、常好!你們……棒透了!”真的是在造反!

“不要說我對你不好,給你一個提示,小纔不在家。”他先替自己預留後路一條,免得他日後找自己算帳。

“不然呢?”

“你猜。”

猜?猜你去厶……事事如意啦!小才說快過年了,開口就要說吉祥話,所以他忍!

與其要他猜,倒不如直接去問小才的爸媽,可是在一羣賊人胡亂造謠之下,他就算去,也可能得不到答案。她還能去哪裏?小才的朋友就那麼幾個……

“我知道了!”抓起外套,韋笑爲愛向前衝。

他飛也似地衝到外頭,對着一羣全都躲到角落的小人們說:“本來決定今天開始放年假的,可是因爲老子不爽,所以你們給我繼續做到小年夜再等着領年終!在此,我就先祝你們新的一年,牛轉乾坤、萬事如意、開門吉祥、博古通今!”每個字的音都很重,點了四個背叛他最重的罪人。

“總監,明年是鼠年,不是牛年。”有人說。

韋笑勾脣冷哂。“你沒聽過尾牙轉雞頭嗎?”他現在打算要轉牛頭了!

“總監~”大牛跪撲。

“明年見!”走人!

直奔停車場,韋笑發動車子,準備朝目的地前進,路經綠茶娃娃茶坊,他快快煞車,纔剛走進裏頭,精明的店長立即迎上前來。

“韋先生,我知道。”然後啥都沒問,開始動手泡飲料。

“你知道個……”忍~他堆起笑容,說:“店長,不用麻煩了,我要跟你買個公仔。”

“啊,不好意思,我們的公仔是不賣的。”店長一臉抱歉。

韋笑思忖了下。“沒關係,你待會把飲料送過去,先把公仔給我。”

“好的。”

拆、拆、拆,沒有、沒有、沒有!

“店長,再追加一份!”

拆、拆、拆、沒有、沒有、沒有!

“店長,你們這裏頭根本就沒有綠茶娃娃吧!”哪可能累積換了好幾十個公仔都沒一個綠茶娃娃?

“有,一定有,我們有客人拿過啊。”店長很理直氣壯的回答。

他豪氣的喊,“把裏頭所有的公仔都給我拿出來!”

店長面對大戶向來是很勤快的,立刻遵旨照辦。

韋笑點了下,大約還有二十隻。“把可以換到這些公仔的飲料泡好,送給路人喝,我請客。”

他以他的名字發誓,要是裏頭沒有綠茶娃娃,他就砸店!

爲了得到那最後的一隻,他把自己搞得滿頭大汗兼心律不整,把現場搞得像是大樂透開獎一樣緊張,身邊圍來一圈又一圈來拿免費飲料的人,突地——

“有了、有了!”韋笑抓起光芒萬丈的綠茶娃娃。

“恭喜、恭喜……”

恭喜聲如浪打來,讓他覺得自己好像拿到了什麼大獎似地,享受大家歡聲雷動的掌聲。

“抱歉,我先走了。”他要趁着天還沒暗,趕快去接她。“店長,謝謝你!”

“我纔要謝你。”創下業績新高,店長笑得可樂了。

帶着熱呼呼的綠茶娃娃,韋笑不辭辛勞,一路朝目的地狂飆而去。

“柔柔!”來到渡假小木屋前,車子還未停妥,他就放聲大吼着。

正在櫃檯前的柔柔被他的吼聲給嚇得跳出來,看見是他,驚魂未定的拍拍胸口。“韋先生,你嚇了我一跳。”

韋笑似風掠到她面前。“小才呢?”

“呃……”柔柔目光東瞟西瞟,一副心虛樣。人家都找來了,她還要繼續瞞嗎?可是小才說至少要瞞個三天……厚~很難搞耶。

韋笑眯起黑眸,第一時間確定她人在這裏,心就安了。“她在裏頭嗎?你可以點頭或搖頭。”

柔柔聞言,不由得笑了。“她在上頭。”她指着山徑。

雖說小纔再三交代要給他小小惡整一下,但他看起來明明那麼疲憊,卻還是焦急的要找人,要她怎麼忍心不給他一個痛快!

“謝了。”原來是在顏老大那裏。

“不客氣。”

韋笑沖沖衝,忘了開車比跑步快,整個腦子裏全都是巫纔不開心的模樣,急着想要見到她。

他不知道小才爲什麼會突然躲起來,但他猜肯定是他最最敬愛的學長出的餿主意,但沒關係,他來了。

奔了一會,孕育他長大的木屋就在前方,暈黃燈火撒落一地,溫暖了清冷的氣息,而五音不全的歌聲由裏頭傳來。

“我們大家慶團圓,新年到,年年年~”

“顏叔,你又唱錯了。”

“小才,是你唱錯了。我是原住民捏,我很會唱歌的。”

韋笑急切的情緒斂盡,臭着臉踏進屋內,循聲來到後院,只見這一老一小正在刨木頭,還在喝小米酒!

巫纔像是和他心有靈犀一點通,突地轉過臉來,那燈火搖曳下有如水銀流動的黑眸綻開光芒,甜美笑意從她的脣角、眉梢、眸底漾開,像朵春暖的花,瞬間綻放。

“總監~”那嬌軟、如怨如訴的嗓音破空而來,隨着她的腳步襲到他的懷裏,那突來的暖,安撫了他躁動的靈魂。

“小才……”他滿足地低吟着,發狠地摟緊她。

撫着她夾在瀏海上頭的梅花髮夾,他情不自禁地親吻她的發。“你呀,要你乖乖在家裏等着,你就不聽話!”若是他沒猜到或者是猜錯呢?

正因爲她的手機沒回應,他才猜到,她八成是待在收訊不良的地方。

但一連兩天聯絡下上人,說不會不安是騙人的,他一直在反覆猜疑着,擔憂她是不是會離開他……這就是戀愛的通病啊,儘管他是那麼確信她不可能離得開他,但還是不免張皇。

巫才笑着,彷彿他的抱怨是她聽過最醉人的呢喃。“誰要你什麼都不讓我幫,還要我提早休年假。”幾杯小米酒下肚,爲她柔嫩的頰點出最自然的紅暈,醉眸流轉如畫。

“嗄?”韋笑僵掉,瞪着她,“你是故意的?”所有的陰謀全都是她自己策劃的?有沒有這麼狠啊?

“那是因爲她在不爽斐小姐啦。”顏叔悠閒的喝着小米酒,“早上她大哥打電來話說,公司已經都穩定了,大概是斐小姐幫的忙,所以她就更不爽了。”

更不爽?難道她之前就在不爽文婧什麼嗎?

“是這樣子嗎?”韋笑問她。

巫才還有八分醉,憨憨的反問:“我會這樣子嗎?”

“……會。”她一直都絕口不提,他纔在想她實在識大體得令人心疼,但如今看來,是新仇舊恨一起算。

“那就會吧。”她也大方承認,隨即掄拳捶他胸口。“誰要你跟她走那麼近?誰要你讓她幫的?你知不知道我也會喫醋,我也會不爽?你知不知道要忍着一口氣,不讓同事們撻伐你,我忍得有多辛苦!”

她纔不想那麼善解人意!她想耍賴、想抗議、想惡整他!所以她行動了。嘿嘿,請大哥送她上山,讓她演出失蹤記,目標是失蹤三天,可惜才第二天就被他逮到了。

不過,他可以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處理完身邊瑣碎雜事,然後不費吹灰之力找到她……好吧,她承認,她很高興。

“……我不知道你這麼在意。”被善變的愛人扁着,他卻咧嘴笑得好樂。“原來你也會喫醋啊?早說嘛,”韋笑把她抱起來轉圈圈,對於她貓搔癢似的拳頭根本沒感覺。

“我幹麼說,那樣會顯得我很小氣。”

“我喜歡聽你說嘛。”他哄着她,吻着她溫熱的頰。

“不要這樣,顏叔在這裏。”巫才害羞地垂下臉。

“臭老頭,把眼睛給我閉上。”他瞪去,卻發現顏老大坐在一把設計很眼熟的木椅旁,正在對他眨眼睛。

巫纔跟着回頭,拉着他走去。“你看,顏叔的手很巧對不對?你來得太快,我本來預計三天把椅子的原型搞定,再送去製造廠鋪棉的。你說過,公司付費喔。”

韋笑垂眼。如果沒記錯,那是他送她的第一張傢俱設計圖。“他的手沒我的巧,這東西要是由我來,一天就搞定了。”

“臭小子,少說大話。”顏老大反擊,“也不想想你多久沒碰木工了。”

“哼,那是我留口飯給你喫,等我轉回這行,你就準備失業吧你!”他壞心眼地哼了聲,算是不滿他知情不報。

“總監,你要轉行嗎?”巫才驚訝的眨眨眼。

“應該吧,所以文婧幫不幫忙,之於我根本不重要,不過你真的可以不用喫她的醋,因爲你應該很快就要叫她一聲大嫂了。”他和尉遲毅解開了心結,想必他應該不會錯過斐文婧纔對。

“真的嗎?”

“騙你有什麼樂趣可言?”黑眸四處打量,最後落在顏老大後頭的沙發木頭骨架。“小才,你偷了我的設計圖。”

眼見東窗事發,巫才咧嘴嘿嘿笑着。“對啊,我覺得參與制作過程比較有意義。”

“完成後打算放哪?”韋笑隨口問着。

“你說呢?”

“放你家?”他記得沙發椅有六張,她一家五口配上他,剛剛好。

“放你家。”她嘿嘿笑着,“我都算好了,這組桌椅就放在你家,隨時要圍爐、聚餐都可以,至於我要的那張椅子,就放在你房間,有沒有意見?”

“你啊,”他笑着,眸裏滿是寵溺,把剛到手的綠茶娃娃交給她。

“綠、茶、娃、娃~”耶!“你幫我收集的?”

“嗯哼,你要怎麼謝我?”

“總監,新年快樂~”

“……還沒到。”可以再混一點沒關係。

“我要搶頭香嘛。”

“你可以繼續狡辯。”韋笑輕而易舉的把她扛起。

“顏叔,救我~”

“我不知道、我沒看到。”顏老大轉過頭去裝死。

巫才哀怨的看着他。好狠,見死不救!

“你要賠我的可多了,因爲你,害我在公司被孤立、被唾棄。”他扛起她走出屋外。

“款?爲什麼?”她並沒有煽動他們啊。“先不管那些,我現在比較想要你履行欠我的一次。”

“我欠你什麼?”她眨眨眼,就算意會了也要裝糊塗。

“你說呢?”韋笑笑睇着她,黑眸如夜色,沉而不冷,似有蟄伏的煙火在流竄。

巫才心中狂抖,陪着笑臉說:“總監,今天有點冷。”

“乖,待會就不冷了。”他繼續往外走。

“總監,我們想個辦法把顏叔拐下山一起過年,你覺得怎樣?”事到如今,轉移話題就對了。

“不用打這主意,他不會下山了,他要留在這裏跟我媽團圓,你少打擾人家。”啐,以爲這樣子就可以轉移他的注意力?再修個幾百年吧。

曾在這裏住了幾年,他太清楚這一帶,扛着她走了一段山路之後,前面出現一道清瀑,在迷濛的月光照射下,滴濺如流火,飛上夜裏的林,夜裏的花,夜裏的寧靜。

“……總監,郊外很多蟲的。”但是這裏很美,像一幅畫,也像世外桃源。

“嗯哼。”他放下她,脫下外套墊在地面。

巫纔看着他的動作,認了。“你要確定附近沒人哦。”好緊張,覺得好像在做壞事哦。

“還有沒有什麼想說的?”韋笑把她拉到懷裏,輕啄着她的脣。

“新年快樂。”

注視着她粲笑的眉眼,他輕撫着她柔軟的脣。“換句新鮮的,你覺得怎樣?”

“恭喜發財,紅包拿來?”她古靈精怪的問。

“我是說祝賀的話。”啐,還怕他賴嗎?該給的跑不掉。“我現在要問你一句話。”

“嗯?”她不解的看着他,卻突地見他單膝跪下,就跪在外套上頭。“總監?”

“嫁給我!”他的口吻是霸道的、不容置喙的。

巫才眨眨眼,突地笑了起來,銀鈴般的笑聲襯着飛瀑的滂沱,洋溢在山林裏。

“嫁給我!”

“哪有人求婚求得這麼霸道又蠻不講理的?又沒花又沒戒指……”她的抱怨總是甜甜的。

韋笑動作緩慢地從口袋裏掏出一隻頗精緻的木盒。

欽,裏頭是婚戒嗎?這盒子會不會太大了一點?

“要花有花,要戒有戒。”

他打開精緻木盒,裏頭躺着兩個小小的木雕,一爲竹,一爲松,竹葉爲發,松葉爲帽,造型新穎又可愛,打開上緣,原來是兩隻小酒杯,而最扣住她目光的,則是一旁靜靜躺着梅花造型的木質戒指。

“這可以等到我們喝交杯酒的時候用。”韋笑將裝松竹杯的木盒遞給她,取出梅花戒,在她眼前甩動。“瞧,這個可當戒指也可當墜子。你都不知道這玩意雕到我快翻臉了,我又不擅長雕花,花費了比平常更多的時間來製作,現在拿出來剛剛好。”

任由他把戒指套入指間,她想起有一回他累極睡着,手上還抓着未成形的木雕。

又想起上一次來到這裏,他說爲了櫻花取材,但她現在總算明白,他其實是爲梅花取材,當時在他口袋裏硬硬的東西,根本就是這隻未成形的梅花戒。

原來他在那麼早以前就已經都打算好了,原來他一直是把她放在心上的……

“小才,嫁給我。”韋笑輕吻她的指。“未來的老公,請多多指教。”她的笑,是淡雅的、沁神的,伴隨着剔透淚水,雋永得令人難忘。

韋笑很滿意她的回答,一把將她撲倒在外套上頭。“說句吉祥話吧。”

“鼠年同慶,財源滾滾來~”

他笑着封住她半醉又無厘頭的話語,由淺漸深,由淺吟到粗哺,醉在她毫不保留的包容裏。

得妻如此,夫復何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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