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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1)

《宅男欠料理》 / 寄秋 / 第10章 / 共21章

“我愛你。”

這一句話的確是天底下最美的情話,它能攻破最堅固的城牆,也能一舉侵入最柔軟的湖泊,讓一顆如金子的心爲之閃亮,發出燦爛的光芒。

但是要用對地方、用對人,而且不能旁生枝節的畫蛇添足,不然就會像不知做錯何事的江天尋,臉上多了對稱的“印證”。

只因爲他多說了兩句——

“搖椅說女人都愛聽花言巧語,隨便哄哄就高興得三天三夜笑得闔不攏嘴。”

搖椅說、搖椅說,搖椅能開口說人話嗎?他根本是拿人家的感情開玩笑嘛!搖椅不是人哪會說話,活該他要挨巴掌。

女人對感情的事一向很認真,不會拿來當玩笑話看待,也許那一句“我愛你”確實打動人心,但是接下來的話卻有如冰雨,當場凍結萌生的情愫。

江天尋不笨,卻老是做些蠢事,該說的不說,總說些不該說的話,剛好印證了天才與白癡僅一線之隔這句話,只懂研究不知何謂情愛。

地上若有鋤頭,他肯定被敲得七葷八素,出自會走動的傢俱之手,它們羞於與之爲伍,有這樣的主人是奇恥大辱。

“我又說錯了什麼?你知不知道你打人很痛。”至少動手之前先招呼一聲,他纔有捱打的心理準備。

“你不是叫我儘量出手,不用客氣?我的手比棉花還軟,哪有什麼氣力。”偷偷地甩手,不必看她也曉得手心紅了。

“這叫作沒力氣?”他指着發燙的臉頰,明明是受害者卻無法理直氣壯的伸張正義。

“那是你太細皮嫩肉了嘛!根本不像個男人,隨便一碰就傷得不像話。”她是理虧,所以聲音不敢太大聲,軟綿綿地像在撒嬌。

“你說我不像男人——”江天尋的聲一沉,微露一絲兇狠。

男人有幾個痛點不能踩,一是不行,二是沒種,三嘛,就是讓他變臉的這一點,沒有一個男人能忍受女人說他不像男人,除非他是零號同志。

汪忘影根本不曉得踩到地雷,兀自說道:“做男人就要有男人的樣子,一點點痛喊什麼喊,女孩子的掌力能有多重,要不是你太不濟事了,怎麼會痛得哇哇大叫。”

一般人都會咬緊牙關強撐,不想丟臉,就算打落牙齒也要和血吞,展現出大男人忍痛的氣魄,只有娘兒們纔會呼天搶地的大叫。

哪像他毫無男子氣概,一點痛都忍不得,還怪她出乎太重,沒有分寸。

“好,我就讓你知道男人長什麼樣,你,過來。”他勾勾手指,挺胸昂首。

“幹嘛?”她不進反退,問得驚心。

“我要吻你。”女人欠管教,水晶吊燈說的。

“嗄!”她一怔,差點再給他一巴掌。

“還不過來,我……啊……不要推我,該死的十字鎬,我一定會吻到她,不用你多事……唔……”

一定。

江天尋氣拔山河的架式還沒擺好就先破功,一根倒立的十字鎬頂向他,他一驚連忙往前跳了一步,身形搖擺地捉住眼前唯一穩固的支撐物,以免跌個狗喫屎,難看。

而這時,一具手搖研磨器往上一跳,輕輕地踹了汪忘影的背一腳,她驚覺有股力量想轉頭查看,人已像不倒翁往前方的男子懷中一倒。

一個低頭想看看她有沒有事,一個抬頭想問是誰推她,四片脣好巧不巧覆合在一起,兩人都流露出意外和訝異的神情,難以相信會這麼巧。

不過先清醒的人想退開,一隻蠻橫的手硬是壓住她後腰,另一隻手則托住後腦勺,忘我地吮吸連蝶兒都貪喫的蜜脣,勾引小粉舌。

開什麼玩笑,送到嘴邊的肥肉還不一口吃了,那他就真的不是男人,天賜的機會若不好好把握,他該塞回母親的子宮,重新投胎。

江天尋一直以爲自己是溫和派的懶人,沒什麼脾氣,也不積極上進,他把人人求之若渴的生化技術當收藏品擺着不用,對開拓事業毫無野心。

可是一遇到甜美的汪忘影,他潛藏的野性和霸氣全被激發出來,他的身體比他的理性更知情識趣,先一步攻擊她軟而無力的嬌軀。

說穿了,他也不是那麼遲鈍嘛!扮豬喫老虎,男性本能先覺醒,狩獵近在眼前的獵物,毫不費力的手到擒來……呃,有點小小的凸槌,觀衆似乎太多。

室外休閒椅上多了具廚房專用的磅秤,繪上可愛小花的馬桶蹲在階梯上托腮陶醉,高腳椅背上駝着鹽罐,蛋糕架倚在門旁輕嘆……

以上畫面“應該”不會出現在同一空間,至少琉璃燈不至於和小提琴翩翩起舞,滑着優美的華爾滋舞步。

這一些物品在某人的利眸一掃下,立即停格,很輕很輕地自動移走,不驚擾愛火初燃的一對璧人,悄悄地隱沒暗處——

偷窺。

“我們這算是在談戀愛嗎?”舔舔脣,江天尋笑得像偷腥的貓。

粉頰緋紅,汪忘影根本抬不起頭見人。“哪有,你要的是一名廚師。”

她說得嬌羞,無疑想從他口中聽見一句好聽話,女人的心很容易滿足,簡短的幾個字也能開心一整天。

可是她高估了牛的智慧,江家這頭大笨牛還是不解風情,雙手仍在人家的腰腹遊移,說出的話卻讓人想將他碎屍萬段,挫骨揚灰。

“魚與熊掌不能兼得嗎?我的胃很大,兩者都裝得下。”發明這句成語的人肯定是窮光蛋,只要有錢,都買得起吧!

“……”三條黑線斜過額際,嬌豔的紅脣染上霜意。

“啊!小影,你的眼睛在抽搐,是顏面神經失調嗎?要不要找個醫生師瞧一瞧。”他們有個定期來做健康檢查的家庭醫師,臨時請他出診不成問題。

櫻脣掀了掀,努力了半天才發出聲音。“你到底想要廚師,還是情人?”

“我說過了,兩者並不衝突,你照顧我們全家人的胃,我照顧你。”反正她能適應得很好。

江天尋難得說句不傷耳的人話,僵硬的嬌顏稍微軟化。“薪水照給?”

“當然,我還怕你荼毒我的胃。”身體不強壯怎麼保護她?

“你會疼我、寵我、愛我,把我看得比你的生命還重要?”她照他的思考邏輯提出條件。

“啊!等等,前面兩項不成問題,我也很疼寵我們家的貓狗,可是我爲什麼要把你看得比自己還重要?”他也很重要呀!

“愛呢?”別想打馬虎眼。

“愛?”他又抓起頭,一臉困惑。

“沒有愛,其他都別提。”各走各的路,永無交集。

“嗄!你的要求太嚴苛了,我抗議。”哪有人給了一顆糖喫又拿回去的道理,出爾反爾。

“抗議無效。”他別想利用她。

比起剛到城堡的那幾日,汪忘影顯得開朗了些,少了戒慎和防備,也開始對人敞開心房,臉上的笑容逐漸燦爛。

江家不興傳媒譁衆取寵那一套,因此堡中找不到一臺電視,他們以電腦向外通訊、聯絡,視訊功能讓世界沒有距離,隨時都能和千里之外的朋友聊天。

而汪忘影在江家小妹粗略的講解下學會上網,很多流行的資訊都能由網路獲得,讓她逐漸追上空白的十一年歲月。

其實也不能說完全空白,特殊技能學校裏還是有老師傳授課業,他們大部分時間也都花在課業上,只不過學生是面對冰冷的大螢幕,身處個別房間,只有老師聽得見學生的聲音,學生與學生之間是碰不到面。

“不準無效,你是廚師,也是我的情人,我會試着去思考爲什麼你的生命比我重要。”那是很大的課題,他會多花點時間研究。

就像追逐科學的狂熱,一旦引起他的興趣,他會不斷鑽研再鑽研,直到找出答案爲止。

“喂!你太霸道了,哪能由你說了算,我也是當事人。”汪忘影不滿地一嗔。

他故作神氣地將鼻頭抬高。“你的意見不算意見,駁回。”

他用駁回反擊她的抗議無效,不禁得意地將她納入懷抱之中。

“江天尋,你太專制了。”什麼叫她的意見不算意見,他想仗勢欺人不成。

呵呵低笑,他趁機偷香。“不要連名帶姓的喊我,我會害羞。”

“你……”真是個厚臉皮的男人。

絕倒。

坐在秤坨上偷看的江家姐妹動作一致的翻白眼,一人拿着涼扇,一人手握房屋買賣的宣傳單扇風,蔑視她們人格卑賤的兄長。

如果把畫面放大,看向兩人底下的“坐椅”,會發現多出雙手雙腳,秤坨像在喊救命地划動四肢,卻因過重的重量而喊不出聲音,慘狀淒涼。

“當我的情人有說不完的好處,你要不要先試貨?”江天尋舉高沒什麼肌肉的手臂,炫耀着。

“試貨?”汪忘影一時沒聽懂,睜大略帶迷濛的雙眼。

“就是……”他壓低音量湊近她的耳邊,低喃數句。

當然,不忘咬咬耳朵,佔點便宜。

“下流。”她聽完後,臉紅的一把推開他。

“什麼下流,男女交往的過程中免不了要上牀,我們幹嘛裝清純,我耐操、耐磨、耐捱打,用過的人都說好。”有口皆碑,她是賺到了。

汪忘影捂着臉跑開。“你不要臉。”

他邊追邊喊,“做這種事幹嘛要臉,燈一關什麼也看不見,在黑暗中摸索更好玩……啊!你臉好燙,難道你沒做過?”

江天尋驚訝的語氣讓佳人大感不快,她忿忿然地踩了他一腳。“要你管!”

沒有“那種”經驗很稀奇嗎?她是找不到適合的對象,而不是爲他保留至今,他笑得像傻瓜是什麼意思,覺得她沒人要是件有趣的事嗎?

“不歸我管歸誰管,你現在是我的女朋友,你全身上下每一吋肌膚都歸我管,我迫不及待要拆封……哎喲!你又動手。”可惡,正中左眼。

露出急色鬼模樣的江天尋一臉饞相,燃着慾火的藍色瞳眸盯着她柔美頸項,似要撲上前咬住。

“除非我能確定你的心裏有我,否則你不準碰我。”她可不像他那麼隨便,女人一摸就任人擺佈。

其實她心底是有些喫味,要女人不計較男人以前的風流韻事實在非常困難,雖然明知已是過去式,仍有芥蒂在,大部分的女人都希望是心愛之人的最初。

他馬上哀號的狼嚎。“不能碰你?你殺了我還比較快,有人肉不喫改去喫素嗎?”

那個人一定不是他。

“小影,我們立刻去試一試,肉體結合的美妙妙不可言,你只要試過一回就會上癮,欲罷不能的一做再做。”他已經做好犧牲的準備,任她蹂躪。

自從和上一任女友分開後,他起碼有四年是喫齋唸佛,敲木魚過日子,少近女色,體內堆積的廢料少說能連發十幾發。

並非完全無性生活,偶爾還是會有幾次,不過他也懶得出堡,自然也就接觸不到女人,生理慾望跟着降低。

城堡裏只有兩個女人,而且是他血脈相連的親妹妹,他又不是畜生看到她們會興奮,無慾無求纔不會被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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