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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1)

《狡猾皇子》 / 谷萱 / 第16章 / 共21章

那動人的一吻落在趙襲臉龐上,他狀似陶醉,滿意地點頭。

“可以起身了你!”歡兒又嗔又推,趙襲才翻開身。

“在下不會辜負姑娘的一片心意。”他說得理所當然,好似這個吻是她“心甘情願”的。“那麼往後我便喊你歡兒。”

“哼!說到這個,你現在可以說你的真名了吧?”歡兒可沒那麼好呼攏,一雙美眸直瞅着趙襲瞧。

“在下……”他沒料到此時歡兒會問出這話,正思忖之時,突然被急切的馬蹄聲打斷思緒。

“大膽!”趙襲的隨從趕來,驚見二皇子渾身是血,還跌坐在地,馬上二話不說,一個個旋即抽劍,對向主子身旁之人。“你好大的膽子!”

顯然這些人把歡兒當成了嫌犯,所有刀劍全架上歡兒嫩白的頸項,歡兒眨了眨眼,這樣的陣仗是……

“放肆!全都住手!”一旁的趙襲馬上出言。“若傷了金姑娘,我要你們喫不完兜着走!”

這下換侍從們面面相覷,二皇子何時有過這麼大的怒氣?一羣侍衛連忙收起刀劍。

“金姑娘,得罪了。”跟了主子這麼多年,還沒見過主子有這般怒氣,看得一班侍從們大驚,想來當真是誤會一場,忙打揖賠罪。

歡兒揚聲道:“我對你們“龍公子”可沒興趣,傷他我還嫌麻煩。”她起身拍拍衣上塵土,朝龍承依丟出一物。

“還你,莫說我總愛拿你東西。”

趙襲見一物落在身前,才知是自己的隨身玉佩。

“剛剛用你腰間緞巾止血時落下的,我可不會出價要你買回。”她意有所指。

“歡兒還記恨那件事?”

“歡兒是你叫的?”

“方纔咱倆不是說好了嗎?”趙襲指了指自己的面頰。“有印爲證。”

歡兒一聽,嗔了一聲,玉手插上腰。“你得意什麼?下回再讓你這無賴摔上一次。”

“見我傷成這樣,你真捨得?”

“摔你十次我還嫌少。”

侍衛們東瞧瞧、西望望,這可是……打情罵俏?主子和人如此鬥着嘴,可是前所未見。

歡兒方纔拾起他腰間的玉佩,看了兩眼,便丟還給趙襲。她當下心中閃過無數個念頭,每一個都讓她震愕。

她不動聲色,對着坐在地上的趙襲和一羣侍衛揚聲道:“你們也不用再隱瞞身分了,我都知道實情了。”

趙襲聞言心頭一震,侍從左右相望,面色慌亂,不知所措。

趙襲凜起神情,不斷思索是何時讓她發現自己皇子的身分。

歡兒沒讓他多思量,馬上仰起螓首,纖指一伸,指向一侍從。“就是你,方纔是你自個對我說的啊!L

此侍從一聽馬上心慌。“姑娘莫胡言,方纔……”

“方纔就是你說,你們家的主子是黃鼠狼。”歡兒擺出咄咄逼人樣。

隨從聽到這大不敬的話,連忙否認。“姑娘胡說,在下怎敢如此無禮。”

“敢做不敢當。”

“姑娘胡言亂語。”

“是你說不可對你們家黃鼠狼主子不敬。”

“我是說你不可對二皇子不敬!”侍從心一急,脫口而出。

哈!中計!被她套出話了吧!

歡兒先是樂得雙手一拍,但隨即變了臉色,沉下雙眼。

所以……這人當真是……

她收起了笑臉;而一旁的趙襲則搖首嘆息。

他不是有意要隱瞞身分,但真沒料到是這樣讓這丫頭揭穿。

失言的隨從面如死灰,歡兒瞅着趙襲,趙襲不發一語。

竹林裏一片寂靜,沒有半點聲音。

好半晌,趙襲纔開口。“歡兒,我……”

“我不管你是什麼二皇子、龍公子還是黃鼠狼,總之別以爲你有靠山我就怕了你,若你欺侮我,我照樣一件件跟你算。”歡兒劈里啪啦地說着,橫着柳眉,半點異狀也沒有。“我早說了,任你爹是皇帝老子,我也照打!”

侍從們瞠目結舌,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怎這姑娘就算知道了二皇子的身分,還是這般刁鑽潑辣?

歡兒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樣,看得侍衛們面面相覷,心驚膽跳,卻讓趙襲的嘴角逸出了笑。

他就是愛歡兒這樣,這纔是他要的姑娘。

歡兒着實不客氣地罵了一頓,表面上看似毫不在乎,心中卻是波濤洶湧、驚濤駭浪。

她本就懷疑這人的身分,什麼人會有一班侍衛緊緊跟着,開口閉口“皇”了半天,又支支吾吾不敢說清楚。京城她再熟悉不過,真有個龍家她會沒聽過?他的身手、他的見地,還有那隱約透出的貴氣,都讓精明的歡兒起了疑心。那日他留了一瓶上好的外傷藥後,歡兒在坊間問了半天,就是沒一家藥坊有這等配方,她便暗下決心,一定要查個清楚。

方纔她仔細瞧了瞧那隻玉佩,心頭一震,面容雖無異,但暗地裏明白,此非民間凡物,她一定要套出話。

當她聽見“不可對二皇子不敬”之語時,當真先愣了片刻,不知所措。

這戲臺上的戲碼,竟當真讓自己遇上?這人真是住在皇城中的二皇子?皇城裏佳麗何其多,他來招惹自己做什麼?

她故作聲勢,告訴自己要冷靜,縱然他身分再尊貴,但她金歡兒也不是任人耍着玩的。

“皇子就皇子,又如何?”歡兒櫻口再張,對趙襲說道,也對自己說着。不管心頭再亂,她也不肯就這樣俯首稱臣。

趙襲凝視着歡兒的面容,她的那一點心思,怎逃得過他的眼眸。

“是啊!又如何?不過是剛好投胎時落在帝王之家罷了。”他接下她的話。

趙襲說得輕鬆自然,隨從們可快要聽不下去了。

歡兒揚聲道:“就是!你自個兒知道就好。”既然他都這麼說了,自己還客氣什麼。她是驚愕、訝異沒錯,但虛張聲勢總比慌了手腳好。

現下她只想知道,他放着那些宮中佳麗不管,跑出城外是否只想尋她開心?

“你既是二皇子,身分尊貴、高高在上,方纔又爲何那樣對我?”

“哪樣對你?”

“就……”

“歡兒怎不說了?”

“你混帳!”歡兒氣炸了,她恨透這人嘴角逸出的淺笑,他方纔硬是對自己那般“無禮”,竹林裏沒人瞧見沒錯,但她金歡兒難道就得這樣任他耍弄?

她二話不說,既然這“二皇子”這樣故意,也別指望她會對他客氣。

歡兒一個轉身,火速拾起地上的長劍,那是方纔侍衛們一時慌忙丟下的,現在卻聽見“咻”地一聲,此劍竟直挺挺的架在趙襲頸上。

這還得了!隨從們壓根沒料到這女子在知道皇子身分後,還如此大膽,連忙拾刀揮劍,但歡兒動作可比他們更快,她好整以暇地晃了晃手中長劍以示威脅,隨從們舉起的手倏地停在空中,動也不敢動。

趙襲則挺起頸子,不慌不忙地看着這白亮亮的長劍,和拿着這劍的姑娘。

“你隱姓埋名出宮若是爲了尋歡作樂、採花招蝶,那你就找錯人了。我金歡兒可不會任人這般戲弄的。”歡兒嗔着。

趙襲見歡兒話語雖帶怒意,面容卻微微顯出不安,想是一時不知該如何面對這樣的自己,更怕他趙襲當真是遊戲人間的登徒子,不禁淡淡一笑。

“笑什麼?”歡兒更怒。她心中確實害怕,害怕自己愛上之人並非認真待她,堂堂一個二皇子,要多少後宮粉黛一就有多少,他若有意戲弄,只當她是一時尋樂的對象,她金歡兒可就賠上了一顆真心。

歡兒握着長劍的手微微顫動,就像她不安又惶恐的一顆心。

劍在抖,一旁侍衛的汗也一滴滴在流,話都說不出了。

趙襲依然悠哉如故,對着歡兒不慌不忙道:“你說對了,我正是出宮尋歡作樂的。”

“你!”歡兒手中的長劍幾乎要劃上他的頸子了。

“就尋你這個金歡兒。”趙襲徐徐道。

“什麼?”

“尋得歡兒,夫復何求,自是快樂。”

“你、你你……”

“是不是又拜倒在我的文采下?”

“你混帳、想得美!”

“那你放下劍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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