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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2)

《狡猾皇子》 / 谷萱 / 第17章 / 共21章

歡兒在聽到那句話後好似放下了心頭大石,不知不覺鬆開了手。趙襲的話如雷劈在她心中,讓她一時失神,微微發愣。

一聽到他說自己放下了劍,歡兒回了神,馬上又要舉起柔荑揮出劍,但這回趙襲可不再依她。

當!一陣清脆響亮的聲響,震得歡兒藕臂發麻,四肢無力。

趙襲彈出一指,輕點劍梢,動作優雅,看似不經意,卻帶着勁道,懾人的力道讓歡兒當下鬆開了手,長劍應聲落地。

“改日我當教教你如何使劍。”他依然一派輕鬆。

“不用你多事!”歡兒惱羞成怒。

“你這般貌美,若他日當真遇上惡徒,要我怎放得下心?”

“我遇上最惡之人就是你。”

“我若是惡人,方纔竹林四下無人,我可不會只要你的芳吻。”

“龍承依!”

明知這是假名,歡兒還是氣得衝口就罵,趙襲揚脣一笑。“歡兒,看好。”

話落,他陡然運氣,一個彎身旋即將落地之劍拾起,歡兒還沒看清,撼人的劍氣便直衝她而來,歡兒本能的朝旁邊一閃,怎知長劍只是虛晃一招,隨即抽回,倏地轉向,待歡兒回神,長劍早巳落在她頸上。

“可學會了?”趙襲晃了晃劍柄,嘴角勾起。

這劍術虛中帶實,神速奧妙,虛實之間,讓歡兒看傻了眼。

看傻的不止歡兒,趙襲的隨從也是愣愣地杵在原地。

原來,二皇子方纔在林中……要了這姑娘的“芳吻”。在宮中,二皇子從未與什麼人有過親匿舉止,連那秦家千金也是。

難怪主子方纔如此盛怒,看來這位金姑娘往後可當真不可得罪,她腕上的美人鐲,想來主子是不願取回了。

歡兒悟性頗高,思忖片刻後便開口道:“得意什麼?這招數虛華不實,就跟你的人一樣。”

“所以你是學會了?”

“小意思。”

“很好,這只是開始。”趙襲眉一揚。“我先回宮,三日後我們相約在這片竹林,讓我好好將一身功夫全傳授給你。”

“好大的口氣,今日我不過是一時失手,屆時你可別讓我打得落花流水。”

“所以歡兒是願意來了。”

“歡兒不是你叫的。”

趙襲握劍之手刻意一緊,面頰順勢欺近。“往後,只有我可以這樣叫你。”他就愛這樣逗她,瞧她似怒非怒,似笑非笑,兩人看似互不相讓,其實情意點滴在心頭。

他欺着她的臉龐道:“那三日後,我趙襲就在這片竹林等我未過門的妻子。”

“什麼?”那“未過門的妻子”一語先讓歡兒發了昏,才意會到他方纔說出口的是……

“趙什麼?”她愣愣地問着他的名。

趙襲揚起笑容,拉長語調。“趙尋歡”爲你改的名,如何?”

趙襲尚有重任須即刻回宮,便將手中的劍拋還給隨從,歡兒見他瀟灑揮袖,劍氣如虹,不覺暗歎。

霎時她不禁想起娘說的那句“易求無價寶,難得有情郎”,她金歡兒此生見過的珍寶不計其數,而眼前之人流露出的脈脈之情,是否纔是真正的無價之寶?

“趙尋歡……虧你想得出來。”她不禁喃喃念着。

趙襲勾脣一笑,目中含情。“我先回宮,你等我。”雖是簡單一語,卻真切誠懇。他一躍上馬,轉身對隨從道:“護送歡兒平安回到金府,不得有誤。”

隨從們一聽暗自叫苦,趙襲心中明瞭,便對歡兒道:“他們無惡意,莫再想法子教他們喫盡苦頭。若歡兒想再使花招,爲夫的他日再陪你玩一次便是。”

“什麼爲夫的?你要不要臉!”

“你的清白不是要我負責?我娶定你了。”

“龍……趙……可惡!”

“喊不出來是吧?就喊夫君吧!”

歡兒氣得想罵人,卻當真連他的名字都喊不出,趙襲帶着笑意,目光流連地離去。

*

回到家中的歡兒整日發呆不語,爹爹喚也不理,只有孃親瞧出了女兒的心思。

李月娘拿着歡兒的衣裳走進她房裏。“歡兒,你大姊最近求神問卜,說咱家二姑娘紅鸞星動,必有喜事,可有此事?”

“什麼?”歡兒好一會纔回神。“娘你剛剛說了什麼?”

“說你這兩天淨在房裏發什麼呆?”顯然歡兒根本心不在焉,娘說了什麼都沒聽進去。

“我發愣?哪有。”歡兒怎肯承認自個兒爲那什麼趙尋歡還是二皇子失了神。

“那龍公子,好像多日未登門找你了。”李月娘直接切入要點。

“哼!我纔不想見他呢!娘你說這個做什麼?”

“怎麼提到他,你就有精神了?”

“娘!”

“好好好,不說不說。你也到了該找婆家的年紀了,前幾日城裏柳員外派了人送禮來,說柳家公子對你一見傾心,想那柳家家世顯赫,還有親人在朝中爲官,家大業大……”李月娘慢慢說着。

歡兒聽不下去,打斷了孃親的話。“娘,什麼家大業大在朝爲官,誰希罕!若真要說當官,你說的那個什麼龍公子……”

“龍公子如何?”

“沒、沒什麼!別說了。”歡兒語塞,她明白可不能隨口說出二皇子的身分。

“這可是你自個兒提的喔。”李月娘瞧了瞧歡兒不自在的臉蛋。“想來你大姊應是說對了。”

“娘,沒的事啦!”

“有或沒有,娘就不問了,你自個兒心裏頭清楚,這事誰也勉強不得。”

李月娘帶着笑意,離開歡兒房中。歡兒的性子向來誰也管不住,就不知那位龍公子,有沒有本事“收服”這小丫頭。

*

趙襲回到宮中,派出的侍從立即稟明追查之事。

“稟二皇子,千手怪盜前幾日帶着妻小及家當急奔他處。”

趙襲聞言點了點頭。“很好。”

這江南怪盜眼中只有錢財,雖可用金錢收買,但若要讓他全盤托出,還需使點手段。

“他已相信鎮西節度使將對他不利?”趙襲問着。

隨從答道:“正是。我們先放出消息,再派人有意無意地尾隨跟蹤,讓他相信節度使欲將他滅口。”

趙襲先前遣人放出消息,讓怪盜聽聞鎮西節度使因竊取軍機圖之事事關重大,甚爲機密,待軍機圖到手後,爲免他泄露消息,欲將他滅口。

隨從繼續說道:“依二皇子之意,我們另派人前往與之詳談,表明若願投誠,不但可得雙倍錢財,亦可保他一家平安。”

趙襲點頭道:“如此威脅、利誘雙管齊下,此人必會中計。”運籌帷幄間,他展現過人見地。

“不過,這只是第一步。”趙襲緩步沉吟。“父皇至今仍不肯相信鎮西節度使有貳心,甚至欲讓秦芹成爲我的皇妃。”

“稟二皇子,秦家千金和太子妃整日相處,情同姊妹,小的擔心……”侍從似有所顧忌,不敢亂語。

“但說無妨,你們爲我賣命多年,還有什麼話不能說?”趙襲道。

“謝二皇子。小的是擔心若太子妃從太子那聽到了些什麼,又對秦芹不設防,在秦家有叛心下,秦芹恐成宮中內應。”

趙襲聽完道:“說得好,與我想法一致。所以我們的第二步……”

“小的明白。”

強將無弱兵,趙襲的侍從個個經過精挑細選,除了對那古靈精怪、天不怕地不怕的姑娘沒法子外,他們的能力已超越一般唯唯諾諾的隨從。

侍從並未離去,躊躇着似乎尚有話要說。“稟二皇子,還有一事小的不知該不該說……”

“但說無妨。”

“派在金姑娘家暗中看守的人回報,說城中有大戶人家欲至金家……提親。”

“什麼?”趙襲濃眉微挑。“該死。”

論到兒女情長,主子可就和一般人無異,看來主子現在相當不是滋味。

“那小的是否派人……”侍從微微抬眼,悄悄看着二皇子,這表情可是十分難見。

趙襲像是喝了醋般,低眼和侍從的目光對上之時,主從一同說道:“派人整死這傢伙……”

莫說金家企盼有個人可管管這二丫頭、讓這野丫頭早日被收服,那宮中的二皇子,原本一顆不羈的心,也早已讓這姑娘套上了繮繩,任他再會奔馳,也早巳心繫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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