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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2)

《開溜情夫》 / 顏依依 / 第10章 / 共21章

裴伊薰無言的抱着她。與彤燁相識雖換來心傷,可若沒認識他,或許將是她這輩子的遺憾。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你們認識不久,你對他投入的感情還不算太深,要不然姑媽真怕你會做出什麼傻事。”

是這樣嗎?她對彤燁投入的感情若不深,爲何此刻她的心會這樣痛?

“沒關係,彤燁沒眼光,不曉得珍惜你這麼好的女孩,表示他根本不是你的真命天子,姑媽幫你安排相親。”

“相親?”她喫驚的坐正身子。

“這事早就跟你說過啦,是你說想要挑情夫試試你爸那則預言的真假,現在既然你挑的情夫跑了,姑媽當然要爲你安排相親,替你找個最優秀的老公疼你呀,還是……你想再到那家情人坊挑其他情夫?”

她連忙搖頭,“我從沒想過要再找其他情夫。”

現在她可以大聲回答彤燁的質問,若那天沒遇見他,她不會挑選其他人,因爲是他,她纔有勇氣要他當她的情夫。

“這就對了,你要是打算再去徵求情夫,這次姑媽可不同意。”

“我知道。”知道姑媽擔心彤燁的事件重演,她會再度受傷。

“這麼說,我若替你找對象安排相親,你沒意見嘍。”

“我……”裴伊薰有些猶豫。她仍愛着彤燁,如何相親?放佛洞悉她的心思,裴豔玫慈藹的輕拍她的手背,“把你爸的預言忘了吧,就當那是一次換來你成長經驗的另類體驗,別擱在心上。或許你會在相親中交到真正適合你的男人,這樣你也毋需因爲那個可惡落跑的情夫傷心難過了。”

找個喜歡她的對象交往,讓自己淡忘掉不喜歡她的彤燁嗎?

基隆,彤家度假別墅。

陣陣柔和微風夾帶特有的海水味由敞開的窗子吹進別墅內,屋裏未覺夏日午後的燥熱窒悶,反倒透着淡淡的沁涼.然而在書房瀏覽設計書籍,不小心在躺椅上睡着的彤燁,卻緊蹙者眉,困陷在他的夢魘中——

他來到一處迷宮裏,着急的尋找伊薰,穿過一道道無法分辨的拱門,卻怎麼樣也尋不到她,好不容易瞥見她的身影,他呼喊的奔向她,眼前突然罩上濃霧,瞬間擋住他尋找多時的人兒,他伸手想拉住她,卻僅抓住滿手的空虛……

“伊薰!”他驚喊的由夢魘中驚醒,額際綴着細碎汗珠。呼吸濁亂。

搞什麼,爲何會作這種夢?

那日伊薰對他傾訴愛意,他意外又欣喜着她也對他動了心,然而一聽到他只是恰巧成爲她驗證她父親那則預言真假的實驗者,竟然情難自禁的喜歡上她,一種自投羅網的感覺令他難以釋懷,原先因可笑情夫身份喜歡上她的那份抗拒與不甘,又增加幾許,心煩意亂的只想離開臺北。

他何嘗不想相信他是她唯一認定的情人、她只會愛他,問題是,他不想結婚!

他不想踏入戀愛的墳墓,伊薰卻已表明希望嫁給他,他要如何坦然接受她這份感情?

反覆掙扎的情緒不斷煎熬着他,令他做出由她身邊逃開的決定。一來讓她想清楚是否真的非他不愛,二來也讓自己好好想想,該怎麼看待這份感情。

這三天他沒有一天不想她,可他半點也不喜歡剛纔的夢境,那種遍尋不着她的心焚欲裂感,此刻想來好逼真。

掙扎多日,他仍不知該拿她怎麼辦,老天爺有必要讓他在夢裏也受煎熬嗎?

這幾天他好幾次衝動得想打電話給她,好想聽聽她的聲音,最終還是理智的剋制住。不知道那個讓他陷入矛盾感情裏的小女人好嗎?

伊薰,老天,他好想她!抹了把臉,他回客房洗臉,讓腦子清醒些,也讓冰涼的冷水冷卻他因惡夢惶急的情緒。

掛上擦臉的毛巾,他正想出去透透氣,耳尖的聽見廳裏傳來卡嗒的開門聲,他銳眼倏眯。該死的小偷,居然敢闖空門到他家!

迅速拿起擱在客房裏的高爾夫球杆,他俏聲走出房間,準備去撂倒竊賊。

“彤靜、勁邦!怎麼會是你們兩個?”來到廳裏看見上門的偷兒竟是自己的妹妹與好友,彤燁訝喊。

“老哥真的在耶,幸好我們沒白跑一趟。”彤靜一臉慶幸。

章勁邦睨向他手中的高爾夫球杆,“你以爲我們是小偷?”

“你說強盜也行。”他沒跟他客氣的回嗆,將高爾夫球杆放至一旁,看向他妹問:“早上我打電話給媽,她沒說你已經回來,爲何你會和勁邦跑來這裏?”

她賊賊一笑,“三天前我就回來了,是我告訴爸媽想給你一個驚喜,請他們別向你透露我回臺北,再問你人在哪裏,沒想到你就在我們家的度假別墅。”

太久沒來這裏度假,她還真忘了他們家在基隆有棟濱海別墅,哥可能開溜到這裏,幸好她想到從爸媽那邊下手,也幸好這個平時極孝順的兄長有打電話回家,要不,到現在她大概仍猜不出他會藏在這兒。

彤燁敏銳的眯視自個的好友,“你跟我妹說我要四處兜晃至少二十天,請她探查我的下落,好押我回公司,減輕你和雋的工作壓力?”

“你當我第一天認識你,以爲你這麼好說話,會乖乖的讓我押回去。”

“不然你來幹麼?”除去公事,還有什麼事能讓勁邦專程來找他。

“我來問你,到底和伊薰發生了什麼事?”

“爲什麼你這個情夫要開溜?”彤靜一刻不差的接話。他震訝又危險的睞向她,“你已經說出我接受情夫委託的事?!”

她機伶的躲到章勁邦身後,以防被K。

“這純屬意外,三天前我一回臺北就到公司找你,誰知反而遇上前去找你的伊薰,我們彼此不認識,你說我們是同學的謊言自然穿幫,我也很快猜出伊薰的身份,那時章大哥和褚大哥都在場,你當情夫的祕密也跟着露餡。最重要的是,你怎麼能不管我情人坊的不敗紀錄,當情夫當到一半就落跑。”

“事情亂成這樣,誰管得着你的情人坊有什麼紀錄。”

“事情亂成這樣是怎樣?”章勁邦接話。

“沒怎樣!”他煩躁的踱到窗邊,明瞭伊薰並未說出那天在地住處街上發生的事,然而這份到現在他仍然處在掙扎中的感情,要他如何坦白。

“老哥,你在賣矛跟盾嗎?”說話自相矛盾,沒事纔怪。

“你們是專程來找我碴的嗎?”

“我們是來關心伊薰的。”輕按住又要回嘴的彤淨,章勁邦別有用意的回答。

“關心伊薰?她怎麼了?”彤燁語氣變得急切。

“那天她知道你要離開臺北至少二十天,神情看起來傷心又難過,說她沒資格怪你不告而別,要我們也別怪你,她已經讓你討厭,不想你更討厭她。”

彤燁倒抽口冷氣,“老天,我哪有討厭她!”

“可是那天伊薰講到最後眼眶泛紅,聲音哽咽,在哭出來之前跑着離開,你如果沒胡亂討厭人家,她怎會那樣傷心?”頓悟章勁邦給出裴伊薰套老哥話的用意,彤靜幫忙敲邊鼓。

“該死!”他啞聲低咒的握拳槌向窗臺,一想到他讓裴伊薰掉淚,心口便緊緊揪絞。天可明監,他沒有討厭她,她誤會了。

彤靜以眼神問章勁邦,沒弄懂她家老哥那句該死的意思。

章勁邦卻將他對裴伊薰的在乎全看人眼裏。

“雖然我不明白伊薰上情人坊徵情夫的真正原因但我相信不僅我和雋,你也很清楚她是單純善良的好女孩,就算你們真的發生爭吵,她說了你不愛聽的話,你用不告而別來回敬她,老實說,有點傷人。”

彤燁心中一凜。他的逃躲回避傷到她了?

“老哥,你和伊薰究竟發生什麼嚴重的事?”這回的追問無關情人坊的不敗紀錄,純粹對他的關心,跟他當兄妹這麼久,她第一次見過他這樣凝肅的表情。

他無語靜望窗外,就在她與章勁邦認爲他們問不出什麼結果之際,他的聲音低低沉沉的落下。

“伊薰的父親曾幫她算過命,說她的真命天子將是她命中出現的情夫,她想驗證預言的真假,於是跑到一枝獨秀徵情夫。”

“哇塞,好正點的預言!”彤靜揚聲驚呼,卻被章勁邦搗住嘴,搖頭示意她別亂發表無厘頭的意見,以免惹惱她好不容易願意透露真相的哥哥,不再講半句話。

“你會開溜應該不是覺得這則預言荒謬,又剛好被挑做情夫這麼簡單吧?”他知道好友從來不迷信,不可能爲了這單薄的理由開溜。

彤燁像要平緩胸中的起伏般闔眼深吸口氣,張開眼才道:“她說她愛我,有強烈的感覺我就是她的真命天子。”

兩人驚詫互望,着實意外聽到這勁爆消息。

“你不喜歡伊薰,所以嚇得逃之夭夭?”彤靜猜測。

章勁邦眼裏噙着瞭然的笑。“這並非燁的作風,對於他無意的女生,他向來直接拒絕。承認吧,燁,你愛上伊薰了。”

他抿着脣,未承認亦未否認。

“不對呀,哥若喜歡人家,幹麼逃走?”

“如果我猜得沒錯,他質疑伊薰是因爲那則預言纔對他說愛,至於他本來就不甘心當情夫,結果竟然動心,心裏更覺不甘——”

“你說夠了沒有!”彤燁沉聲喝斷他的剖析。這傢伙的犀利有時真令人討厭!

“還沒有。即使你再不甘心,愛了是事實,想那麼多做什麼?”

多心可是愛情上的大忌哪!

“沒錯,就算伊薰是因爲她父親的預言說愛你,有什麼關係?重點是她若值得你愛,你就用力愛、努力愛就好啦。”

“陷入掙扎的不是你們,當然能說得輕鬆。”他心亂的爬梳頭髮,背對着兩人坐人沙發。他要是能那麼輕易看開心中的介意點,又何需逃開。

章勁邦與彤靜難得的沒反駁,凡事確實只有當事人的感覺最複雜深刻,更遑論是剪不斷理還亂的愛情問題。

三人靜默中,一串清脆鈴聲在廳中響起,是章勁邦的手機來電。

看見熟悉的電話號碼,他直接站在原地接應,“雋,什麼事?”

“你和小靜找到燁了嗎?他跟伊薰發生了什麼事?”

褚雋在電話那頭問。今天他原本也想到基隆,可惜硬是被勁邦留下來照看公司。

“事情經過回去我再告訴你。”此時若向雋敘述燁與伊薰的感情糾葛,心情不大好的酷哥老友很可能會罵人。

褚雋又道:“不久前我在路上見到伊薰,聽見一位女士說要帶她去相親,要不要告訴燁?”

“伊薰要去相親?”

這突落的驚人句子令彤燁一震,在彤靜尚未驚呼前,他已翻身躍逗椅背,搶過章勁邦的手機急問:“你說伊薰要去相親?她跟誰相親?”

“燁!原來你現在和勁邦他們在一起。”

“回答我的問題!伊薰要跟誰相親?”

“我哪知道?!那時候我剛要和客戶到咖啡館談生意,聽見有人在身後說什麼這次相親若不成功,還有下次,根本沒想到回答我知道那個女孩會是伊薰,等到想起轉過頭,就見她和一位中年婦人坐車離開了。”

褚雋邊回答邊將車子停靠路邊,皺眉撫着戴着藍牙耳機的耳朵。真懷疑燁和他有仇,他正要開車回公司,吼得那麼大聲想讓他出車禍啊。

“該死!”

“嗄?”他錯愕的拔起耳機,愣眼瞪着它。他的酷哥老友竟然咒罵他該死就掛斷電話,他又哪裏惹到他了?

基隆別墅這頭,彤靜直對着她老哥問:“伊薰真的要和別人相親?”

他的回答是蹙眉眯眼,將電話丟還章勁邦,不吭一聲的跑回房裏拿他的車鑰匙與手機,不顧妹妹的呼喊,直往門外衝。

“難道哥要去找伊薰?”她指着衝到車庫開車的兄長問章勁邦。他嘴角噙着興味盎然的笑,靜看老友的車像迅捷的豹駛離別墅。

“這傢伙總算知道要急了。走吧,難得來基隆,我們去嚐嚐這裏的海產。”

“咦,我們不是要跟回去看看是什麼情形、會不會有問題。”

“不論是什麼情形,是你哥先傷人在先,伊薰當然有權利和別人相親,而且你哥已經出馬,會有什麼問題?”對於整件事,他樂觀看待。

說的也是,只要老哥回去,伊薰應該就會原諒他,和他甜蜜想看。

她突地想起她的學姊宣劭柔幾個月前受她所託,幫忙接下一件後備新娘的委託案,結果與她的假老公夏允騰墜入愛河,最後成爲他真正的新娘,小倆口目前在花蓮過得恩愛無比,心裏頓時湧起一股興奮雀躍,說不定老哥這次也能和他的委託人開花結果,到時她可要向他討一份特大號的媒人禮。

所以現在——

“0K。我們去大嘗基隆海產,我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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